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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五)有情痴(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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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物的香气诱惑之下,我悠悠醒来,却浑身感觉似被人狠踩了一顿般,只慵懒地抱着被子不愿动弹。一张温润柔软的嘴唇轻轻啄了一下我的眼皮、再到鼻尖、然后唇角、锁骨、胸部、再往下……我耐不住终于爬起来跳下了床。始作俑者一手托着脑袋支在床上奸笑。方惊觉自己此刻等同于未着寸缕,只好恼羞慌乱地拽着被子往身上遮。某下流人物笑得更开怀了,尽情张扬着一张帅死人不偿命的面孔。我恨得牙痒痒地感叹:上天不公啊,为何男人越老越帅?
洗漱完毕,出来后,看到一个平素线条冷硬、形象高大尚的身影竟套着围裙在厨房埋头忙碌。再瞧瞧桌面上那几碟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我双手立刻抱紧了自己的下巴,担心它掉了。
“过来吃东西,我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越养越瘦。”他端着一大盘蔬果沙拉边走边说,一本正经得仿佛他掌中的是济世神医给开的上古圣方。经过我身边时,他用傲慢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淡淡定定地说:“本人的优点尽管是多了一些,见惯了就好,无须惊奇。”语毕,便自顾自地往嘴巴里塞进一颗鲜嫩欲滴的草莓,一派高贵地完全无视我汹涌澎湃的诧异感。
我无语地低头品尝着他称得上丰盛的饭菜,享受着他夹菜递饭的服务。这男人!分数也太高了吧?这么些颇俱难度的菜式可非我所能,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
“是不是觉得我分数太高了?”
我闻言抬头,暗暗拭汗,眼前是什么构造的人?他却并不看我,只往我的碗里舀着汤水,面上却是一如既往的机械人样的表情。这男人,简直太欠揍,欠一百顿揍!
“这饭桌上的功夫嘛,还算可以。这床上的功夫嘛,还行!总体而言,人还OK!”我一边呵着汤碗上的热气一边很不知死活地悠然而道,当然,眼皮也控制着没抬一下。
那边“噗!”地一声,汤水喷了一桌。
接下来的事情是,我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连郑闻的电话也没能听。因为一言不慎,付出的代价便惨重了不是那么一点点。那漫长而花样百出的过程中他不断恶狠狠地喘着粗气说:“还行?这样还行么?再说还行看看!”霸道蛮横得可怕。最后,被他爱过的地方灼灼地生痛,我哭着只差跪地求饶,他终是心疼得后悔不迭,拿着电话要叫医生,被我死命阻止了。
幸福,
来得艰难却也容易。
越过漫长岁月、万水千山后再相聚的欢欣,是如此的甜蜜。
仿佛这世上只有他、只有我,已是幸福。
从来不知道洛翰弘是这么的粘人,还粘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硬是被他“金屋藏娇”地足不出户藏了两天两夜。在这两天两夜的时间里,除了他偶尔到书房去办公,我们几乎都是在一起的。被他爱过的次数都已记不清。有时,他激情射退后仍散发着炽人的温度霸占在我的身体里不愿离去,我便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仿佛是在将我们从前失去的时光弥补回来。不由感叹,这个男人的深情就与他的占有欲一样的浓烈。
一次事后,他仍抱住我不放,一只手指卷着我的头发把玩。我揶揄他,BOSS不早朝,当心臣子反了。谁料他嘴角一勾,挂上了一抹意味不明的轻笑,淡然晒道:“我就是想他反。”我看着心里却是没来由地一跳,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子挑畔与冷酷,却是一闪即逝,再敛目看向我时,已是柔情万分。别后重逢,偶尔我会恍惚间觉得看不透他,訾如此刻。但一转念,脑里划过了几个关键词,心下便又释然,毕竟此前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有太多,时间、经历、他的身份、职位、家境、……
事实上,那两天之中,他接了无数电话,应多是公事上的请示。尽管只是电话中的简洁决断和操控,然他运筹帷握、敏锐果敢的行事作风可见一斑。每逢他有电话进入,我都自觉回避,倒是他从不避嫌,总一手禁锢着我往怀里扣,还极不老实地动作着;另一手握着电话,一本正经、沉着冷静地遥控处理各种事情。看看他“热情”的手,再瞧瞧他冷然的表情;抚抚他炽热的胸膛,再听听他低沉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我心底冒出一股复杂的感觉,既感滑稽又充满钦佩,心中柔丝万千又抑不住的自豪感,眼前的强人是我的啊!只是,不得不让人怀疑此人的脑袋是否特殊构造,怎可在情热的同时还能如此冷静缜密地公事公办且威严十足。我笑他的脑袋是不是被神仙吻过,他用很认真的表情说是因为被心中的女神吻过。
临出门前的一通电话使我颇感困惑。那是一个他回避了我而接听的电话,当然,困惑不在于此,而是他后来说的话。他看了看来电,便迅速告诉我:“对不起,我要到书房处理一点事情,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点头应:“嗯!”他吻了吻我的额头,便边接听边疾步往书房走去。我在客厅沙发坐下的时候,隐约听到他很轻的一句:“……嗯,临时有点事情……今天才回到本市……”
我站在窗台边凝望万丈之下小区内秀丽而渺小的景致,有轻微的晕眩感荡过眼前。一双手从后圈住了我的腰。“看什么?”他暖暖的气息扫过我的发顶。“就看看,风景不错。”高尚住宅区内风景的确怡人。“以后天天看。”他把我的脸转向他,唇即刻贴了上来,印上一深一浅的两个吻后,接着说:“搬来和我住。”我看向他一双星亮的眸子,那处光影逸动,如两泓秋水深潭,倒映着两个我。我低头淡笑,不敢直视,真怕自己溺在了其中啊。或许,早已沉溺了。一旦对上他的眼睛,我绝对相信晴朗会被他卖掉了还乐颠颠地替他数钱。没办法,这一双眼睛,便是迷我心魄的药。
我垂头避开他灼灼的迷魂阵,“让我想想好吗?”我犹豫地说。
他点头不语,只抚了抚我的脸。
出了电梯门,车已候着。
我们在车上的时候,他紧握着我的手说:“出于某种原因,我隐瞒了自己提前回国的消息。晴晴,有些事情,现在不得不瞒着你,是因为我不希望把你卷入任何复杂的麻烦当中。请你相信,无论任何情况之下,我只要你平安、快乐地在我身边!”我闻言对上他的脸,迎着他坚毅的目光,送了他一个无害的微笑以表理解,指指自己的心,再做出OK的手势。他自是明了,略显激动地笑着把我紧紧抱入怀中。
他的事情,无须事事向我解释,我亦不算好奇心爆棚的人。好奇害死猫,好奇也害死人,一份不管多浓厚的感情都经不起过多的疑心。爱他便相信他,亦深知他行事必有因,所以,还有什么值得过多疑虑的呢?向一个男人托付自己的身心的同时,亦意味着交托所有的信任和忠诚。他愿意相告的,自会说,不能相告的,总归有他的原因。对一个别后重逢的人完整地交付自己的心,是不是很危险?在这份感情面前,我并非完全失智,我知道危险,一旦发生反复变卦,我不敢想象自己还能否有存活的勇气。但是,我愿意!如果爱情需要付出代价,我真的愿意!想及此,心底微疼,为自己也为他亦为我们的过去和将来。我将脸伏在他的胸前,看向窗外车流频繁、过客匆匆,一切如影如幻的浮世景象。再看向眼前失而复得的爱人,有泪意欲盈。微叹一声,心之安处,便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