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一份便当的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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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饿啊……说真的，斑，就算现在你的通灵兽来了，我也能毫不犹豫地吃下去。”月白抱着肚子嚷道。他倒是心大，对着昨天刚刚怼完的人也能说出这种话，不过这也正说明，他已经饿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
“这我倒是相信，你昨天晚上还抱着自己的手啃了半天呢，是梦到红烧猪手了么？”伊江笑嘻嘻地递过一只虫子，他就是昨天为双方暗自摇旗呐喊，唯恐天下不乱的喜欢热闹的人。不过这种时候，像他这样的笑容倒显得弥足珍贵。
“我不是猪，你才是猪。”月白却是没有拒绝伊江的好意，但等他看清了手上是什么种类的虫子后，却慌得将其甩了回去，“什么虫子你都吃！这么大的蜘蛛你从哪儿搞来的？这种花色，说它没毒我才不信呢。”
“哎哟，不要这么浪费粮食嘛，烤熟了不是都一样？我跟你说，这样的蜘蛛我已经吃过两只了，到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伊江一手抓住飞过来的烤蜘蛛，掰下一条腿吃得津津有味，“你看看你们，一个个都那么挑食，所以脸色才这么不好。”
众人腹诽，不是所有人都能有你这般的好牙口，对着这种毛茸茸的蜘蛛也下得了口。
伊江说着，折了两条蜘蛛腿递到绯人面前：“喏，吃点吧，这几天就你吃得最少了。”
绯人年纪最小，之前的任务从未吃过这种苦，对虫子这种食物尤为受不住，他看着凑到眼前的两只毛茸茸的蜘蛛腿，痛苦地扭过了头。
“你现在不吃倒也可以，等到了兵粮丸也吃完的那天，要是你饿晕过去，我可少不得要把这些东西捣碎了塞你嘴里了，到时候吃的又是什么可由不得你挑了。”
绯人稍一想象，就恶心地不行，他知道伊江说得出做得到。干瘪的胃剧烈地灼烧起来，他猛地捂住嘴，冲出石洞干呕起来。
“你这么吓唬他做什么？”斑不赞同地说。
“我也没说错吧？要是事情没有转机，这一天迟早要来的，我只是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伊江摊摊手。
泉奈不放心地跟了出去，他与绯人年纪相近，也比较说得上话。
过了一会儿，两人兴冲冲地跑了回来，绯人手上还捧着一只白色的生物：“太好了，这只傻鸟一头栽在外面，咱们这就烤来吃吧。”
泉奈的眼中也全是渴望的光芒。
斑却是认出了绯人手上的生物，他手腕一翻，就将其夺了过来：“这是我的鸽子，不能吃。”
虽是这么说，但斑预感到他可能保不住这只鸽子了。身边不知不觉围满了人，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荧荧绿光，像是一群正待捕食的狼。
况且，这只鸽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更令他感到奇怪。他用手捂住鸽子的身体，让其暖和起来，一根手指轻轻地挠了挠鸽子的头顶：“喂，小六，你怎么会来这里，我没叫你来吧？”
鸽六助突然惊醒，他迷茫了一阵，抬起头来看看四周，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面前，不禁得意地高声“咕咕”了两声。
鸽六助本来是没胆完成这样的任务的，可他被迦叶灌了浓浓的一碗鸡汤，正是重新发现鸽生使命的时候，如今发现完成了任务更是豪气万丈。他扑棱棱飞到斑的肩上，以翅为掌，对着奥之岛的方向敬了一礼：“报告长官，邦德代号零零六，圆满完成任务！”
“喂，小鸽子，你的长官不是应该是这边这位吗？你冲着别的方向敬什么礼啊？”月白趁鸽六助不备，一把捉过他握在手里，“你这连上司都分不清楚的小东西，还不如拿来给我填填肚子呢。”
“月白，这是斑的鸽子，好歹问问他再吃。”朝日劝阻着弟弟，可他的劝阻听上去却那么地口不对心，甚至可以理解为，只要问过了，他们立时可以大快朵颐一样。
鸽六助终于发现他掉进了怎样的虎穴，他挣扎着翅膀，却被牢牢束缚着，他不由大声向斑呼救：“老大，救命啊，我给你们带了东西，是好东西来着！”
“好东西？现在对我来说，再好的东西也没有你身上的肉来得有吸引力啊。”月白仍是直勾勾盯着鸽六助，但到底还是把他还给了斑。
“在这里在这里。”鸽六助示意着斑去解他爪子上方固定的圆筒，“是长官让我带来的慰问品。”
斑的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可那猜测太过荒诞，以至于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他打开用蜡封存着的小小圆筒，里面是一幅被缩成迷你大小的卷轴，他结个印，卷轴就恢复成了原有的大小。
“看呐，是封印卷轴，真是稀奇。”
“传令还需要这么麻烦？”
“估计不是吧，刚才不还说是慰问品来着吗？”
“要是再看到一袋兵粮丸我就要疯了。”
耳畔传来同伴们的窃窃私语，斑转换了一个手印，轻声道：“解！”
一阵烟雾散开，众人还未看清里面是什么东西，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香味俘获了全部的感官。温暖的带着新鲜的肉和鱼香味的空气直冲他们的鼻腔，在他们干涸的心中撒下橙色的光芒，驱散了连日来深埋在他们心中的阴霾。他们就犹如久旱逢甘霖的旅人，那甘泉滋润嘴唇一刹那的感觉，怕是毕生都无法忘怀。
“是吃的，是吃的啊！我家的老妈终于良心发现想起儿子了！”月白抱着朝日声音哽咽，“这次回去之后，我再也不惹她生气了。”
“嗯，嗯，你知道就好，妈妈一定很高兴。”误会了什么的兄弟俩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绯人冲进浓雾中，看清了地上码放地整整齐齐，从颜色到食材无不精心准备，足够十几人吃的料理之后，一直绷在心里的弦这才猛地放松下来，禁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好啦，苦尽甘来这不是好事么？”伊江搂了搂他的肩，安慰道。不过，他还以为族里就这么丢下他们自生自灭了，能得到这么丰盛的补给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是哪位队员的家人吗？
就连一向神色冷淡的怜织也不由动容，他感激地暗暗看了斑一眼。动用到斑的通灵兽，那自然是他那方面的关系，组里那两个不明就里的居然还以为是自己的家人，当真可笑。承自斑的这份情，他怜织是不会忘记的。
斑蹲在地上，将手头的一张纸条握得死紧，他将脸埋在双膝之间，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抑制住现下激荡的心绪。
纸条上是他非常熟悉的字迹：
【听说你现在状况不太好，虽然这是我改善心情的方法，先暂且一试吧。总之吃点好吃的，打起精神来，加油！】
短短几行字，却仿佛给他注入了无尽的能量，真的是迦叶啊。一直以来，在他低潮的时候支撑着他的，永远都是迦叶啊。
他不知现在自己该露出怎样的表情，他一时想笑，又一时想哭，受到珍视的感觉是那么美好，他并不想把现时的这份心情与任何人分享。从心底里升腾起的热度迅速游走全身，让他体会到了如同被火烧般的炙热，可眼下他却极享受这种热度。
“斑，斑……”外界的呼唤终于让斑回了神。
“嗯？什么？”斑抬起头，组长切岛正担忧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没有。”
“那……？”切岛犹疑地向前看了看。
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众人都按耐不住，又眼含期待地看着他，他露出一抹微笑：“当然可以，大家不用客气。”
众人欢呼一声，开始奋战于食物的海洋。
这些人之中，只有切岛离得近才看得真切，他从来没有见到斑流露过这样的眼神。切岛之前与这个族长的孩子并无深交，印象中的他落落大方却又不失矜持，实力强大，但也仅止于此了。斑虽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切岛总觉得他不太好结交。
可刚才那一瞥，却让切岛惊觉，刨去了光鲜的身份之外，斑也是一个具有喜怒哀乐的少年，与他们没有什么不同。或有甚者，他可能是一个极重情义的孩子，毕竟他刚才的目光那么温柔。
思及此，一直以来的些微的不自在与暗地里的自卑感都消失不见了，切岛向斑伸出手，露出真诚了多的微笑：“起来吧，再不快点，都要被他们吃光了。”
9个人围着便当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顷刻之间，之前装得满满当当的便当盒，此时已经干净地连点酱汁都没剩下。
朝日和月白兄弟两个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个大乌龙。
“什么？这是你女朋友帮你做的？”月白大惊失色，随即通红了脸躲到朝日身后，“怎么办啊？好丢脸，我居然还以为是老妈的手笔。想想也是，我家那只母老虎，怎么可能耐得下心给我做这个。”
“女……朋友？”朝日语带疑问地看向斑，他刚刚好像不是这么讲的吧？
斑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被泉奈悲愤的声音抢断了：“大哥！我居然不知道你已经有女朋友了？”他咬着衣角，“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我，我，我是不会认同的！”他一转身，也不听斑的解释，径直冲到千叶那边求安慰：“千叶哥，大哥是不是很过分，同为被瞒着的一方，你和我得站在同一战线哦。”
千叶摸摸鼻子，悻悻地不说话。好家伙，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说，以前还给斑当过狗头军师，出过追那女孩的昏招呢。
伊江拿着那幅空了的卷轴翻来翻去，口中啧啧称奇：“我们的老祖宗真有才啊，到底是谁发明的封印卷轴，实在太感谢了。”
“笨蛋嘛你，感谢的对象错了吧。”怜织呼地一掌拍在他脑门上。
“哎，开个玩笑嘛，嫂子是真女神啊。”
食物带来的热气腾腾的蒸汽，让互相不熟悉的人那充满防备意味的脸颊也变得柔和起来，原本空气中暗暗散发出的剑拔弩张的气氛在一顿饭的功夫里烟消云散。
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天，来自远方的便当总是准时送到。菜色日日都不尽相同，有时候是拉面，有时候是天妇罗，有时候是杂煮，有时候是寿司拼盘，但每顿饭都不约而同会配上一大锅热气腾腾，让人喝了就浑身温暖的浓汤。
明明是一样的严寒，一样的风沙国家，一样是置于敌阵中这种紧张的状态，一样是毫无准信的等待命令，可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分享着一顿顿不同的泛着热气的料理的同时，9个人的关系开始有了改变。
“诶，这么说你们居然还没有在一起吗？”月白不敢相信，反复确认道。
“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她，她并没有这么看我。”斑的回答略带苦涩，他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亲口承认这个事实却是另一回事。
“噗噗，斑你看着精明，但我发现某些事上你还真是天真地可爱呐。”月白拉过朝日，跟斑介绍道：“这个时候就要请大前辈出场了。别看我哥这样，他可是有一个甜甜蜜蜜的小女友的，传授传授经验吧，朝日前辈。”
朝日被月白说得有点窘迫，但他也没否认，承了斑的情，他也自认有义务在这件事上推他一把。
“斑，你应该知道，这许多天的料理不是从天上变出来的，天天烧这么多东西并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每天搭配地那么用心，那女孩暗地里应该花了很多心思，而蕴含在其中的心意，你觉得只是对普通朋友的心意吗？”
斑瞪大了眼睛：“但是，如果真是这样，迦叶会告诉我的，她就是这种人。”
伊江兴奋道：“哦哦，是叫迦叶是吗？终于知道女|神|的|名字了！”
斑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还是说漏了嘴。
“如果是那样……”朝日沉吟了一下，“那一定是她还没察觉到这份心情。”
“看吧看吧，我哥也这么说了，总之你的希望很大，不要放弃，我看好你们哦。”月白拍着斑的肩膀，爽朗地笑着，完全忘记了之前他与斑横眉相对的场景。
“女生，不要看她说些什么，只要看她做些什么就好了。”一直在旁边沉默听着的怜织这么说道。
“哎哟，怜织你这话说出来，不知道的还真当你是情圣呢。”
怜织朝月白飞过去一个白眼。
“不过，她是哪家的姑娘？我好像不认识叫迦叶的同龄人。”朝日说。
怜织也否认：“我也不认识。”
“诶，难道说不是我们族的姑娘？是哪个族的？这可不好办呐。”月白看上去似乎比斑更着急。
斑被他们几个缠地没办法，只好交代：“她只是普通人而已啦。”
伊江：“普通人好啊，普通人最高！”
怜织：“但是这样，族里的长老不会同意的吧。”
伊江嗤之以鼻：“哈？这么好的女人不赶紧娶回来，太可惜了。斑就算了，如果长老不同意的话，我会把她娶回来的，反正也没人盯着我的对象。”
有几个人立时就把同情的目光投向斑。斑作为族长的儿子，恐怕连挑选自己心仪对象的权利都是没有的。
“伊江，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头按到墙里去？”斑把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嘛，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斑狐疑地看着伊江，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意识，也许伊江说的并不完全是玩笑话，他的迦叶就是这么好。
之后，话题顺着这个方向继续延续下去。
“其实，我已经觉得奇怪很久了，我们为什么只能找自己族内的姑娘？”
“就是啊，仔细算算，和我们没有摩擦的家族还是有的，或者找普通人也行啊，为什么非得要族内解决？”
“总之，我强烈反对干涉自由恋爱，任务已经很苦了，回去要是再看到个不喜欢的对象在眼前晃来晃去，人生简直绝望了。”
原来这些人心里，也会想这种问题啊，斑不断刷新着对同伴的认知。
“切岛，你怎么看，你已经结婚了吧。”
组长切岛是这组人里最年长的一个，但他也只有24岁。
“因为我跟她是青梅竹马，也不算硬凑的，我应该是喜欢她的吧，所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不过我也能理解你们的想法，结婚果然还是希望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吧。这样想想，喜欢的人恰好是同一族的，我还算挺幸运的。”
“是吧是吧。唉，上层这些老顽固，就不懂听听我们的心声吗？”
“我也想找个普通人恋爱啊，族内的姑娘都好彪悍，像迦叶这样能烧出一手好菜的，一个都没有吧。难道晚上也要谈论修炼的问题吗？然后三餐都是跟兵粮丸差不多的菜色？饶了我吧。”
众人想想被兵粮丸折磨的这几天，简直不寒而栗啊。
“因为怕战斗力稀释吧。忍者的身体毕竟比较强健。”
“喂，怜织，你究竟是站在哪一边的啊？你难道不对现在这种传统感到不爽吗？”
“我只是站在更现实的方面考虑而已罢了，我也没说这种传统是对的。”
斑想，他以前还真是从来没有试过去了解这些家伙啊，这其中，不也有很多能够好好思考现状的人存在吗？如果没有这次任务，如果没有迦叶带来的契机，他们之间是不是就永远隔着深深的误会呢？
绯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要参与谈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涨红了一张小脸。
泉奈安慰地拍拍他：“唉，我懂你啊。感觉隔着深深的次元壁，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深入的领域了。”
他与绯人坐在一边充当吃瓜群众已经好久了，两人之间产生了一阵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惺惺相惜。
“我也好想见见大嫂啊。”泉奈叼着一根麦秆躺下来，这么多天来，他亲身体会了迦叶的好，原来对她抢走哥哥的一些小芥蒂也消失了。虽然大哥对他也很好，但姐姐一定是不一样的吧。
我不会和她对着干的，以后她嫁给哥哥后，如果碰到什么困扰，我会帮她解决的。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愿意对着我笑了呢？要是能摸摸我的头就更好了。
泉奈暗自想象着，他长久以来都憧憬着别人家的姐弟关系，经常看着他们的互动心冒酸水。不过没关系，他很快就能有一个超级完美的姐姐了，到时候其他人羡慕都羡慕不来。
加油啊，大哥。为了自己的目的，泉奈在心中默默为斑助威。
不久的将来，参与此次谈话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反抗起了族中的包办婚姻，掀起了一场解放自由恋爱的狂潮，强烈动摇并且摧毁了宇智波一族根深蒂固的族内通婚制度。这样深远的影响，是当时的他们未能想象到的。
是夜，轮到斑守夜。他曲着一条腿坐在石洞边缘，看似专注于警戒的工作，实则思绪早就跑远了。今天同伴们说的话让他的思绪很乱，他想要相信他们的话，又不敢相信。
对于每天准时到来的补给，他的心里是矛盾的。
一方面，他每天都凭此得以确认自己在迦叶心里所占的位置。我是被牵挂着的，每天看到自己的通灵兽出现，他就有了这样的安全感。
另一方面，他又不希望再看到迦叶单方面地召唤通灵兽了。虽然从结印到查克拉的使用，她都能借助他人之手来完成，但唤出通灵兽的最关键一步，却是要用到她自己的血。
她是多么怕疼的人呐。斑记得很清楚，当初想让迦叶在通灵卷轴上留下血契，她是多么地不情愿。可如今，她为了让他能过得好一点，每一天每一天地主动割开自己的皮肤。心疼的同时，斑的心中又盈满了酸涩的喜悦，他萌生出了些微的希望，这是不是说明，你开始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呢，迦叶？
斑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洞口待了好久。明明他们之间相隔这么遥远，但他却觉得，他们之间从未离得这么近。
身后传来脚步声，斑回头去看，是怜织。
“怎么，换班？时间早了点吧。”斑挑挑眉头，“你也会睡不着？”
“就当是这样吧。”怜织在斑身边坐下，“今晚的夜色很漂亮。”
两人沉默地看了一会星星。
“你……”
“你……”
两人同时说道，他们互相看了眼，轻声笑起来。
“你先说吧。”
“不不，还是你先。”
“好吧，再退让下去，天都亮了，那就我先……”斑看了怜织一眼，“怎么说呢，我觉得你跟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哦？刚巧我也是这么想的，怎么不一样？”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毕竟，我们的上峰……”斑不用言明，南云与怜织的上级“斜眼”之间互有嫌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
“喂，真失礼呐，他是他我是我，我又不是他的影子。”怜织微一皱眉，面色就冷下来，看上去不太好相与的样子，可斑已经知道了他不如看上去那样冷淡。
“你这样说，不仅对我，对里面的那些家伙，都很失礼。”
“嗯，我知道，的确是很失礼，我应该对你说抱歉。”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相处，斑已经可以剥离出他们身后的派别，而仅仅是看着那个人本身了。
“彼此彼此，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我只想着，只要顺利把绯人带回去就好了。”这个组里，只有怜织和绯人是来自一个队的。
斑没想到怜织竟然如此实话实说，可能是夜色太美，让人不自觉地变得坦诚起来吧。
“其实，我也一样。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想着，只要泉奈和千叶能够平安就好。”
“那现在呢？”
“现在……”斑自嘲地笑笑，颇为当初的想法感到羞愧，“现在，我希望大家都能活着回去。”
怜织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斑第一次发现，原来冷面孔的他一笑，是这么和熙。
“为了这个目的，我想根据每个人的长项，重新调整一下攻门时的人手布置。”
“英雄所见略同。”怜织站起来，“我去把组长叫起来，一起讨论一下。”
当晚，斑、怜织和切岛三人彻夜未眠，将每个人的特长分别梳理了一遍，探讨出了足以应付各种情况的多套方案，这才觉得万无一失。
24号的时候，斑除了料理之外，还收到一个方盒子，上面夹了一封信。可能是担心他不方便看，迦叶这阵子都只是寄纸条给斑，来信可真是难得，斑马上就拆开看了。
【已经第27天了，不知道斑你们还好吗？如果趁这个机会跟大家的关系能够变好一些就好了，有的时候认识人也是要有相应契机的。】
的确，他认识到了各种各样的族人，这都是多亏了迦叶的缘故。
【这次给你带了一个蛋糕，就是装在盒子里的东西。可能你第一次吃会觉得有点怪，但应该不难吃吧？我试验了好几次，终于成功了的。本来去年错过了，想说今年给你好好补过一个，但好像时机也不是太好。可能你根本也没这个心情，不过今天就开心点吧，祝你生日快乐！】
斑的十五岁生日，迦叶正在出云国忙着战后修复，想起时他的生日早就过了，但今年，她显然好好记住了。
看到这里，斑暗叫糟糕，这帮家伙除了第一天还像模像样地征求一下自己的意见，以后的日子向来是不等他就动筷的，他们不会把他的特制品吃掉了吧？
“喂，你们别碰我的蛋糕！”虽然他也不知道蛋糕是什么，但那是迦叶特意为他一个人做的东西。
千叶朝他招手：“你在说什么啊，这一看就是给你的吧，虽然看起来怪怪的。”在场的人没有人见过乳酪蛋糕。
“快过来吃饭吧。”从来不知道谦让怎么写的众人居然都还没动手，这让斑感到奇怪。
等他走近了，才看到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齐声说：“生日快乐，斑。”
斑的十六岁生日，风沙漫天，眼睛因使用瞳术而干涩，身处敌营，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这是他经历过的，最好的一次生日。
几天后，众人吃完牛肉火锅，外面负责监察的绯人叫了一声，把望远镜给其他人轮流看了一遍。
“看来来了呢。”
“嗯，来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通知突击的烟火终于响了起来。
切岛在所有人注视下开了口：“整备五分钟，四组人按预定行程出发。”
这四组人是：
第一组：泉奈、千叶
第二组：怜织、月白
第三组：朝日、伊江、切岛
第四组：斑、绯人
我保护你的兄弟，你守护我的家人，这在队伍结成时是那么天方夜谭的一句话，如今再也不是一句空话。
“太好了，至少能做一只饱死鬼。”
“说什么呢，我们不是应该一起回去的么？”曾经差点大打出手的怜织和月白现在关系良好。
月白嘿嘿一笑：“也是，一饭之恩当涌泉相报，受了迦叶这么多恩惠，不亲口说一句谢谢，做鬼也心里难安啊。”
这次任务，本来是以伤亡半数以上为前提，可9个人竟然都存活了下来。受伤最重的月白断了一手一脚，仍支撑着回来：“果然谢谢还是想对本人说啊。”
“啊，有机会的。”斑架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一份便当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