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宇智波家的男人们乱成一锅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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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的夜晚，已经毫无人影的起居室里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那不是来自于闯入此间的小偷或是鬼魂等怪力乱神的东西，声音的来源是两只鸟型生物。
伊戈尔用爪子不甚感兴趣地扒拉着盘子里的牛肉，露出或许可以称之为嫌弃的神色，他斜睨了一眼远远蹲在身旁的小白鸽，心底“切”了一声。
“派你去给我叼块肉回来，你就给我这种货色，嗯？我不是好好跟你说过，要捡牛肋骨边上的肉，看看你给我带了什么？牛腿！想磕断本大爷的牙吗？”
鸽六助瑟缩了一下，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他该说伊戈尔压根就没有牙么？还是从隔壁肉铺不问而取是为偷？再说他一只吃素的鸽子，哪里认得出牛肉各个部分的区别？光是忍着恶心将生肉一路叼回来就已经花掉了他所有的勇气。
“那你就不能自己去叼吗？”鸽六助弱弱地反驳道。
“还学会顶嘴了不成？”伊戈尔眼一瞪，一个翅膀就呼了上去，还未成年的小白鸽立马被风压扇得有些晕晕乎乎。
“要不是我飞不进那个窗口，叫你来干嘛？”
鸽六助用两片翅膀护起头，连连告饶：“哎哟，舅舅，亲舅舅，您可轻点，我鸟小身轻，经不得您雄壮有力的一击啊。”
“嗯，说的也是，高大魁梧有的时候也是一种罪过啊。”伊戈尔住了手，煞有其事地说道。
鸽六助是个鸽二代，可他身上倒是没有一般“官二代”有的陋习。他的父亲鸽之助与伊戈尔是同期，而伊戈尔向来是把他们这窝小白鸽当作便宜侄子看的。特别是鸽六助在他那窝兄弟姐妹中又显得特别胆小，因此被伊戈尔差遣地最勤。
照理说，没有主人的血之媒介，伊戈尔以一介通灵兽之姿，是无论如何招不出其他通灵兽的，可万事都有意外不是？
伊戈尔觉得不能把好久没见的侄子吓得太狠了，便摆出一副慈爱的样子，冲鸽六助招招翅膀：“六助啊，过来些，我看你也长大了不少，快要成年了吧？想要什么礼物？跟舅舅说说。”
礼物？鸽六助听到这个词，没能感到丁点的喜悦，反而越发瑟缩起来，他能想象地出伊戈尔给出的是怎样的礼物。若是田鼠倒也罢了，要是抓了一条蛇过来，也不知是谁吃谁呢。他当谁都有那样的利爪和尖缘不成？不要不要不要，他剧烈地摇起了头。
伊戈尔却为自己的主意自豪不已，觉得长辈做到他这份上堪称模范，到时候抓一条漂亮的牛奶蛇回去，哼哼哼，他仿佛已经看到鸽六助惊喜不已的目光了。
不过，伊戈尔托腮想了想，鸽之助这家伙当初瞧着木讷，可转眼间儿子都快成年了，自己明明应该追求者众多，可居然到现在都是孑然一身，好像有什么不对？他回过神来，就看到鸽六助抖得跟个鹌鹑似的。
“诶，你抖啥？”
鸽六助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那侄子就先谢过舅舅的礼物了。”呜呜呜，好想拒绝，但他不敢呐怎么办？
“不说这个了，这次招你来是有正事，老大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来消息？迦叶殿都提过几回了。”
“这个嘛……”鸽六助有些欲言又止。
“关于这个，我也想好好听听呢。”
听到这个声音，鸽六助就惊讶地看到他那不可一世趾高气扬的舅舅像是吃牛肉时岔了气，整张圆脸憋得通红，他的羽毛“呲溜”一下全都倒竖而起，体现出他极度紧张的心情。
伊戈尔僵硬地“咯哒咯哒”地一寸寸转过头，企图伪造出平常那个萌呆呆的造型，可他心里可没有他脸上表现地那么镇定。妈呀呀，掉马啦！为什么迦叶殿会在这里？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哎呀这些都不重要，关键的是——他、掉、马、啦！
想起斑大人当初对他的威胁，如果被发现的话，可不是拔光他的羽毛这么简单，伊戈尔顿时觉得吾命休矣。他两辈子的汗都在此刻出尽了，身下的桌面上很快汇聚起了一滩小小的水塘。
“不是吧，就是知道你们会说话而已，用不着吓成这样吧？我答应你，不会告诉斑，这总成了吧？”迦叶暗笑伊戈尔大惊小怪，一起生活这么久，经历那么多事，若是连这点都猜不到，可也太迟钝了。
伊戈尔自我放逐到一半，发现：诶，马好像只掉了一半？迦叶殿对于偷窥的事，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他登时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斑大人一生一次的爱恋总算没被自己搞砸。他也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嗓子：“迦叶殿可要说话算话，可不许背地里告状。”
“知道啦，既然怕成这样，早点坦白不就得了？还有，别在我名字后面加‘殿’，怪瘆人的。”迦叶转头问鸽六助，“刚才你们在聊斑的近况吧，他怎么了？”
鸽六助把他所知的情况缓缓道来，迦叶听着听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这样啊，这种情况确实不好办呢，不如……”
斑和他的8名族人，已经隐藏在这个石洞中七天了，冬日的寒风本就凛冽，但这个国家的情况尤甚，出了石洞那风沙竟吹得人睁不开眼。在四天前，他们就吃完了干粮，只能以兵粮丸度日了。兵粮丸只能充饥，又怎谈得上好吃呢，几天下来，他们个个都灰头土脸，面有菜色。
他们是怎么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呢？这要从十天前说起。
那日，南云单独把斑叫了过去。
“虽然还没有确定下来，但我们大概不久就要更换雇主了，我先跟你说一声。”
“嗯，略有耳闻。”
南云抬头看了他一眼，也不问他是哪里得到的消息，斑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是她乐见其成的事情，她继续说：“这阵子，我和你父亲也暗中接触过一些，现在已将范围敲定在那么两三家之内。”
宇智波一族现在侍奉的国家，是在十年前与宇智波订立雇佣关系的。这只是个小国，不过十年前，该国开掘出了一座金矿，故突然有能力签下要价不菲的宇智波，这着实让临近的一些国家惊咤不已。不过这个国家的好运最近也将到头了，当初开掘的金矿储量有限，近年来主事者又只顾花销，不思开源，很快将基业败得一干二净，他们也再没有实力再驱使宇智波一族为其服务了。
虽然是服务了十年的老东家，但一旦价钱谈不拢，关系很快就会一拍两散，谁管你日后会不会被他国侵略。雇佣忍者军团就是这么现实的东西。
宇智波与老东家的合约，还有半年就要到期了。因此南云和族长宇智波田岛才会在这段时间里，频繁地与各国的密探接触。
老东家付不起账，而新东家又一时没有着落，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宇智波族人自然就打起了另一番主意，就是背着主家，临时在他国接点外快。只要不妨碍到原雇主的利益，这种做法也是一直以来约定俗成的规矩，雇主们都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云向斑交代的，就是这么一份外快委托。田之国与岩之国交战日久，对于岩之国的战略要塞金沢城一直久攻不下。金沢城是座完全以花岗岩筑起的城池，城墙高耸，易守难攻。再这样下去，田之国就算派出再多忍者，也无非是给对方送人头，遂想到了找宇智波做外援。
擅长幻术的宇智波族人一旦神不知鬼不觉潜进城中，就能伺机与外面的田之国忍者里应外合，攻破金沢城的城门。
“你从队里挑两个人手一起去吧。除了我们，其他三队也会分别出人，组成人数9人的小组，三日后会有粮队经过金沢城，你们就趁此机会潜进去。”
斑颔首，他心里已有人选。
“等等。”南云又叫住他，“这毕竟是我们私下里接的委托，因此不能拨出大量人手支援你们，族里出到九个人已经是极限了。这次任务成功了，固然你们几个在族内的地位会大幅提高，可我们对金沢城内情况毫不了解，接应的田之国忍者也不熟悉，若是任务出了半点差池，可能就是有去无回的买卖。人手方面……你谨慎着来吧。”
斑点点头，在心中默默将泉奈的名字又划去了。
可临到出任务当天，他选中的那人却没有按时出现，倒是泉奈笑嘻嘻地跟着千叶过来了：“大哥，我已将那人打晕了丢在房里，一时半会倒也醒不来，不如就让我顶替了他的位置吧。”
“胡闹，你知道这次出的是什么任务？赶紧回去！”
“知道，到岩之国潜伏嘛，千叶都跟我说过了。”泉奈打着哈欠答道，“你看看，我东西准备齐全，喏，三天的干粮都带齐了。”
“不是你东西带了多少的问题，这次任务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斑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大哥，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泉奈的声音陡然高了起来，有史以来第一次反抗哥哥。
斑居高临下看着泉奈，14岁的少年在他眼里当然还是小孩子，虽然他自己也只有16不到。
旁边有人轻笑一声：“这还真不能当小孩子看，否则绯人算什么，刚出壳的小鸡么？”
队伍里最小的成员绯人被打趣地满脸通红：“怜织哥，别说了，再怎么说我也十二岁了。”
名唤怜织的青年冷笑一声不再说话，他自己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上下。
“好了好了，既然人都齐了，我们这就出发。”本次行动名义上的组长切岛干咳一声，他年龄最大，可也只有24岁。
其实斑真心多虑了，泉奈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族中开了三勾玉的好手，向来是受到长老们期待的对象，实力放在这个组里，也是排名中上等的。斑这样自顾自地摆出一副母鸡护崽的姿态，倒是让组里某些人暗自好笑。
众人如计划中的一样以幻术混淆守城忍者的注意，随着粮队混入城中，找了一个不引人注目的石洞安顿下来，安安心心等着三天后田之国传来的信号，以期里应外合拿下金沢城，可不想当中出了岔子。
三天后，突击的烽火并未准时从城门口传来，不知就里的潜伏小队不敢妄动，只好继续待在原地。他们缺乏与田之国忍者直接的沟通手段，斑传信给南云，接到的指令也是让他们原地待命，等待时机。而这一等，就等了足足四天。
三天的干粮吃完，他们只能靠兵粮丸度日。要在敌人的大本营掩饰九个人的生活痕迹，需要大规模的幻术。而这种幻术，在他们之中只有写轮眼开到三勾玉的斑、泉奈、怜织和朝日这四人有能力施展。但就算四人轮班，每人每天也要施展瞳术6个小时，负担实在太大了。
七天下来，不仅是施展瞳术的这四人累得满眼血丝，旁的五人也是苦不堪言。兵粮丸只能解一时之饥，众人连着吃了四天，现在闻到兵粮丸的味道都想吐。
金沢城又是个穷山恶水的鬼地方，外间持续不断的沙尘天气从潜伏进来的那刻起就没有停过。这里的居民早早储备好了过冬的粮食，像只熊一样窝在家里从不出门。这倒苦了宇智波的男人们，就算他们有心想出外觅食，也找不到食物的来源。
这两天，就连偶尔爬过洞穴的甲虫、蛇蚁，也被他们当做好东西，用火球烤了，连骨头都吃个一干二净。
天越来越冷了，凛冽的寒风夹带着雪花和沙尘狠狠地刮进狭小的石洞。不知前路，毫无希望的等待消磨着人的意志，却激发了矛盾的火苗。
这个临时组成的小组是由宇智波一族四名长老从其麾下分别调拨的人手。长老间互有嫌隙，因此根据各人所属队伍的不同，天然会产生隔阂。再加上就算同是一个队出身，每个人的关系也各有各的微妙。这些差异放在平时可能引不起大矛盾，可放到人人心中窝着一团火的现在，却是滋滋燃烧的导火索。
“喂，月白，该你去值夜了。”刚从洞口撤回来，连脸都被吹僵了的怜织面色不虞地踢了踢睡得像个死猪似的月白。
“好痛！你做什么？”月白被踢中腰间穴位，痛得登时跳了起来，他扯起怜织的衣领，“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是没有来准时接班的你的不对。”怜织冷着脸回答，“如果不能给团队做更大贡献，至少守夜的工作请你好好完成。”
“哈，原来这才是你的真心话，你以为你开了三勾玉就很了不起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好了好了，怜织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月白我们走，哥哥陪你一起守夜好不？”这是月白的哥哥朝日。
“别到现在才给我摆出哥哥的样子，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嫌弃我实力不济。”
“月白我从来没有……”
“哼，不要说了，要真是亲兄弟，你怎么不像斑一样，把开眼诀窍教给他弟弟？”
斑本来正闭眼假寐，此刻真是躺着也中枪。
朝日真是百口莫辩，这写轮眼开到几勾玉，完全是看时机和个人遭遇，哪有什么诀窍，弟弟竟连这都不明白？不，许是他明白，只是他对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积怨甚深，借机发作而已。
出了这么大动静，斑也不能再装睡了：“月白，这话你说得过分了。”
“我过分？还是你们过分？！你们扪心自问，是不是心里都暗暗有种优越感，觉得什么都做得比我们强？”
“哎，我说这地图炮开得太广了啊，月白。至少我可是什么都没感觉到。”千叶试图和稀泥。
“你？呵……”月白嗤笑一声，“只不过是个来凑数的，这种时候也敢来插话？”
“好吧，就算我是来凑数的吧，我不多嘴。”千叶比了个把嘴缝起来的动作，他的脾气倒是一等一的好，被如此羞辱也不生气。
月白觉得开了三勾玉的几人看不起自己，他自己又何尝没有在心中划下界限？因此对于才开了一勾玉的千叶，是很看不上的。殊不知千叶与南云年轻时一样，在宇智波一族里属于不太依靠瞳术，专攻体术的类型。在这方面，他可能走得比南云更加极端。然而来自不同队的月白并不知晓这一点。
“千叶哥，明明不是这样的，你怎么由着他这么说你？”千叶自身脾气好，却有旁人为他打抱不平，泉奈扯着千叶的袖子，愤愤不平地小声抱怨。
“嘘，少说两句吧，再浇两把油，这边的修罗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千叶打了个哈欠，他们这几个睡得好好的，莫名被卷入了一场“乱战”。
旁边观战的几人，各有各的众生相。
伊江看热闹不嫌事大，还嫌他们闹得不够凶。他从石头缝里摸出只蟋蟀，嚼吧嚼吧当零嘴吃掉，笑眯眯地看着这场闹剧，就差挥舞着小旗子蹦蹦跳跳地喊加油了。
和怜织出自一队的绯人年纪最小，被这种场面吓坏了，他先跑到组长切岛身边，得知他不愿插手这次的事后，又蔫头耷脑地找到斑，求救地看着他。
斑看着洞穴里的这幅乱象，头疼地叹了口气，现在只是斗嘴，过几天是不是就会上升到动手了呢？这次任务本就危机重重，若是自己人之间再生不睦，到时候能够全须全尾回去的，又能有几个呢？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宇智波家的男人们乱成一锅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