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妄想距离限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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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落实一直都处于恍惚状态，动不动就到处添乱，饮用的液体溢出杯子不是一次两次了，额头也总是撞在床柱上，脸上的表情也一直如魔似幻……很恍惚啦。
喜欢啊……落实本来觉得自己这辈子和这两个字绝缘了。现在这算是……惊喜吗？还真是惊喜呢，小人鱼不但是个举世无双的美人，性子也是不错的，只要小人鱼还顶着“卫无霜”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人鱼的女王殿下”，从俗的方面来说有钱有权有势，从雅的方面来说又优雅美好得不可方物。
但是。
落实自己明白，如果人鱼和海妖之间的纠葛不能顺利处理好，那么她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就像过去的卫往和少女一样，无论是怎么样深厚的感情，只能渐渐消耗殆尽，这之后就只剩下让人悲伤的东西了。
那样的话就太悲伤了，所以绝对要先把隐患解决掉，就算她最后不会再和小人鱼有关联。
卫无霜还是每天都抽出许多时间来陪她，态度和过去相似，在那之上还多了点什么，让落实坐立不安。她从没有像这样来接受一个人毫无顾虑的好，所以不知所措。而且……
落实无法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回应这种感情，从各种方面来说，落实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值得对方付出这种感情。落实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别人无法看见的黑暗面她都清楚，她看得太清楚，越是清楚就越是恐惧，以至于无法接受他人对自己的好，因为她觉得自己不值得。
比如说，昨晚她做的梦，这并不是什么回顾过去或者预知未来的梦，就只是个简单的梦而已。内容是她用自己的海妖体质换了白露的人鱼体质，然后白露死去，而她落实活了下去，并且和卫无霜在一起了。
落实很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不过是贪心罢了。
就像是很久之前她下意识地杀了那个持鞭人一样，就像她丢下卫狱朗独自逃离夏光刃的追捕一样。为了获得一些东西，她的内里会变得一片漆黑，这样的自己让她恐惧。
“你又开始恍惚了。”刚刚走进门的卫无霜看到这幅光景，忍不住皱了眉，急走几步揽住了落实的腰，倒是没有其他动作了。
卫无霜只是有些害怕对方这幅出神的样子，就像是灵魂要离开躯壳一样，似乎马上就要一去不回了。
落实感觉到腰上的重量，虽然没有避开，但心里总有点异样的感觉，不过倒是不走神了，脸上也有了笑意：“你最近很忙啊……”刚说完落实就有点后悔，这句话听上去有点像是在抱怨“你最近怎么不太陪我了有点寂寞”一样，啊天，怎么就这样说出来了羞耻爆炸嘭！
卫无霜愣了愣，突然就笑了，笑得有点…坏？
总之落实觉得寒毛倒立毛骨悚然，刚想找个什么借口拉开距离的时候，对方已经收紧了手：“最近有事比较忙，不过我一定尽量抽时间陪你的。”
果然是误会了啊！落实在心里哀嚎着，这种时候再解释太伤人了吧……落实只是单纯地想知道女王大人最近在忙什么而已：“人鱼这边出了什么事吗？”
虽然很短暂，但落实发现了卫无霜短暂的停滞，不过女王大人到底是女王大人，很快就带过了：“不过是以前支持卫狱朗的残党在垂死挣扎罢了，落实不用担心这种事的。”
落实貌似无奈地点了点头。
算了，既然卫无霜不想说的话，落实也就不强逼了，这种事情她就算自己也能查到的——她必须得知道，这种需要无霜出面而自己又不便知道的事情——只能是和海妖有关吧？
不会是夏光刃那个家伙……
落实暗自咬了咬牙，如果是夏光刃，那就必须要快一点了，因为夏光刃是海妖的首领，如果夏光刃不冷静，那么整个海妖部族都有危险。
固然她对海妖这个部族没有太多归属感，可她也不愿看见梦里长着白露的脸的那个人得逞，对，就算人鱼没有灭亡，仅仅是海妖消失，就算只是这点也不行，绝对不行。
私怨也好公仇也罢，她绝不会遂了梦里那人的意思。
卫无霜自然不会告诉落实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这件事，落实绝对不能知道——
海妖的首领来信，要求释放所有的海妖回到海妖部族，否则就会发动战争。
比起发动战争，卫无霜更倾向于释放海妖回去，说实话，人鱼之国现在的情况是不太适合战争的，而且她本人也不是狂热的战争贩子。不过这就涉及到落实……
即使只有刘四几个心腹知道落实是海妖这件事，她也不能放心——卫无霜真正担心的是，海妖的首领想要的只是落实。也就是说，还要那边其实是知道落实在人鱼之国的。
只有这个，她绝对无法让出去，哪怕只是想想，卫无霜都觉无法忍受，如果谁会这么做……
卫无霜怔忡一瞬，接着便是铺天盖地即将淹没她的杀意。
只有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行。
卫无霜和落实已经一起度过了许多日子，也就对落实的性子有所了解。所以她比谁都明白，一旦落实知道这件事，落实的去向就不会再受到她的控制了。如果是落实的话，一旦想要出去，谁也无法拦住她。
卫无霜虽然藏起了落实的命器，但是卫无霜怎么可能真的做出伤害落实的事呢？就算是用命器去威胁落实，卫无霜一定连划伤命器这种程度的威胁都做不到，心眼透亮的落实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最后结果肯定是落实离开，命器留在卫无霜手里……
然后呢？
她卫无霜就会在某一天看到手里的命器灰飞烟灭。
绝对，不行。
可这件事一定也无法瞒住落实太久，卫无霜很清楚这一点，她的落实虽然看上去不像个聪明的海妖，五感也不敏锐，可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脑子转得飞快，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她抛下三次……
卫无霜暗自捏紧了拳，绝对不会让落实有第四次机会的——这样想着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白露不知所措的脸。
为了把落实留在这里，就暂且用一用白露吧。她可以装成对白露尚存感激的样子，让落实放心不下，这样子……这样子落实会多留一会儿吧？
卫无霜笑了，有点庆幸自己没有处理掉突然出现在落实面前碍眼的白露。
反正白露本就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不如说和落实比起来，谁都是不重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妄想距离限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