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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苏醒 “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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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我亲爱的妹妹。”眼前穿着红褐色衣袍的男子诡异的朝自己笑,袍子上绣着大朵的蔷薇花,异常妖艳,他的面庞看起来有些熟悉,黑色眼里透射的寒冷光芒却是那么陌生,让她不自觉地缩向角落,不敢抬头去看,她深深埋着头全身发抖口里恐惧的祈求着:“不要过来,不要。”却还是感觉冰冷的危险正一步步靠近自己,背后的衣襟已被冷汗浸湿,忽而,她感觉有一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她惊恐的躲避着,猛然间瞥见白色的衣角飘过,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暖如春风的笑容和自己爱慕已久的面容。
“硕哥哥。。。”她高兴极了,站起来去拥抱他,但是一个踉跄却扑了个空,她焦急的四处张望,开始在房间里面寻找,刚踏出一步,感觉好像踩到什东西,她低头一看,脚下赫然是一只断臂,鲜血淋淋,她惊呼一声,向后退一步,却发现周身遍布残肢,尸体,鲜血满地,那散落在一旁的人头,颈项处仍有鲜血冒出,甚至越来越多,像汹涌的泉水,直奔向自己,眼前的赤血滚滚而来,似是要将她淹没,她想要逃走,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她张嘴想要喊救命,那些奔腾的鲜血直冲上来填满了她的喉咙。。。
“啊。。”再次睁开眼睛,纱白月大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个梦,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才察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毛茸茸的大床上,她吃力的坐了起来,感觉脑袋有些混乱,竞不能清晰的回想起之前的事情,。眼前是一个诺大的房间,墙壁是用湛蓝的岩石砌成,床的对面放着长长的卧榻,似乎是用名木雕成,旁边的檀木架子上摆满了精致奇特的工艺品。
忽然,一身着鹅黄长衫的年轻女子走进来,一看见她惊得摔下了手中的水盆,女子扑通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利落的拾起水盆,擦干了地上的谁,迅速跑了出去。
不一会,她听到了门外有急匆匆得脚步声。忽而,门一把被推开,湛蓝的衣袂飘扬进来,随即一深蓝长发的男子向自己走来,脸上带着迫不及待和欣喜,衣角上绣着的雪花随着他的脚步一扬一落,似乎在跳舞。她抬头看男子的脸,脱口而出,
“哥哥。。。。”
“月儿,”雪落天一把抱住纱白月,嘴角露出笑容。
“哥哥。。。”纱白月被搂的有点喘不过气来,挣扎着,不明白哥哥为何看上去这么激动。
额。。。
雪落天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妥,缓缓放开纱白月,细细的看着她,面容温和,眼里却有藏不住的炙热。
纱白月不明白哥哥为何如此看她,咬着嘴唇,耷拉着脑袋也盯着他看。
雪落天看着纱白月的动作,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月儿,怎么啦,怎么这样看哥哥?”
纱白月故作顽皮的用手指点了下雪落天的额头,道:“还问我?我要问你啊,怎么这样看我,好像很久没看见我似的。还有,这是哪里啊,一点也不像悠悠城。”
雪落天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个笑脸了,但是月儿却已经不记得这么长时间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了吗?
“月儿,你都不记得了吗?这里就是雪都,王城倾雪城。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三十年?纱白月坐直起来,细细的想着,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反而头莫名的痛起来。
雪落天察觉到月儿的异常,连声安慰道:“好了,记不得是好事,哥哥告诉你。”
纱白月停止了回想,脑袋才慢慢不再难受,她眼睛不眨的看着哥哥,等待着哥哥能解释下为何自己总感觉脑子里有一部分空白。
“三十年以前,雪都来人去悠悠城接我们回雪都,结果在路上你被敌人抓了去,那敌人把你藏的很隐秘,直到前几天,我才找到你,接你回家,你受了点伤,所以睡得有些久。,好在月儿安好的醒过来,以后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跟哥哥待在一起了。”
纱白月有点吃惊的望着雪落天,三十年?哥哥就这么简单的向自己解释了三十年的事。
“我记得,我记得我和哥哥要回雪都,可是后来的事情是一点也没有印象了,若是有了三十年,那么。。。啊?”
纱白月忽而激动的叫了起来,雪落天看月儿对自己的解释没有任何怀疑,这才又笑了起来。也明白纱白月为何这么激动。
“是啊,下个月十五,就是月儿成年的生日了。”
纱白月咯咯的笑了起来,以前一直盼着自己能早点成年,没想到,好像自己睡了一个很长的觉,醒来居然就快150岁了。这样想来,月儿也不再去追问自己是被谁抓去,被抓去做了什么,哥哥没有说,就代表哥哥觉得不用告诉自己或者他也不知道。那些绞尽脑汁才能想出来的事,纱白月是从来不想去想的,她认为,想出来了不见得会愉悦自己的心情,何必浪费了让自己开心的时光。现在她已知道,自己已经身处离悠悠城遥远的雪都了,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想要马上去了解。
这样想来,纱白月顿时感觉轻松自在,她浅笑着看着自己的哥哥的眉眼,这才发觉,三十年的时间让他变得似乎比以前更加沉稳,眸子里情绪让自己更加看不透,他的发丝更加的蓝,想必修为增进了不少。
“月儿,”此时,雪落天轻唤了一声,纱白月才从思绪中抽出来。
“来,我带你去看雪。”
“啊,下雪了吗?”纱白月一听有雪,一溜烟就从床上站起来,下了床,准备直奔门外,却一下被雪落天拉住,身上瞬间被披上了厚厚的茸袍。
雪落天瞋怪道,“都快成年的人了,怎么还这么调皮。”
纱白月吐了吐舌头,系好袍子,拉着雪落天出了门。
刚一出门,纱白月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天空中飘着大片的雪花,它们闪闪发光,跳着轻盈的舞步,像一只只白蝴蝶,又像纷飞的柳絮,更像一位位从天上降临的女子,晶莹剔透。它们落满台阶,地面,屋顶,落满了台阶前的青葱树,整个世界看起来都变得洁白无暇。
纱白月缓缓的向前走,走下台阶,站在空旷的大殿前,雪花纷纷落在她的脸上,手心,清清凉凉让她欲罢不能。
此时,雪落天轻抬右手,轻轻一挥,大波的雪花开始围绕纱白月旋转,仿佛都在为她一人跳舞。
纱白月高兴极了,开始旋转起来,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与雪共舞,轻盈自在。
那天,御雪殿四周所有女护和男护都看到了那个绝美的场面,有曼妙女子,着白色衣袍,蓝发飞扬,临雪而舞,细碎的舞步,明亮的笑声,绝美的容颜,飘忽的舞姿,如雪下绽放的出水芙蓉。
站在背后的雪落天,轻扬唇角,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终于,她将就这样永远的呆在自己的身边,任何人都不能再将她带走了。
这天,全雪都对荆红少帅的哀悼刚刚结束,满城的黑色长绫均已撤下,只有荆红府前的长绫仍然在风雪中肆虐的飘舞着,发出一声一声凄凉的呜咽声。
荆红府内室,荆红群满脸疲惫和痛心,望着紧闭双眼的儿子,终于从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琴离,硕儿的一魂一魄还尚存,你是巫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让他醒过来。”
“父亲。。。这。。”一旁的荆红琴离惊讶的看着眼下正面露决绝的父亲。
“这是我的命令。”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