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之殇》边景

26、紫金2 死城真相

　　这一觉我睡得极浅，身边有一丁点动静就醒了。所以……
　　“殿下，属下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紫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殿下，不是我瞒而不报，实在是我也不清楚。只知一夜间城内所有活得东西都死了，接着四周村庄也接连发生了同样的事情，后来方圆几十里再没有一个活着的东西了。人进不去，火烧不得，最后起了瘟疫。接着流言四起，人就都跑了。”
　　“不知将军可否出兵到紫金？”
　　“殿下，天险隶属兵部，由山中直接管辖，必须同时见两个兵符才能出兵，而且我等不得参与紫金城中大小事务，这是军令。”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何况现在情况紧急，昨日我进过城，紫金已是一个死城，浓雾也散去。如再不处理，祸害的就是整个新云了！”
　　“殿下，天险军中情况复杂，但为新云百姓，臣当尽力而为！”
　　“将军事关重大，到了必要时候还请您为了我新云千千万万的百姓，便宜行事了！”
　　说完，想起了一阵散乱的脚步声！我闭着眼睛，没有动。安静了十几分钟，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殿下，昨日打探的情况确实不错。天险驻军二十万，六成都是山中人，老王爷与这边也多有接触，但都是些外围将领，核心的人便是我们也搭不上头。这李平不知道可不可信？”
　　“李平是前朝大将李明府的孙子，乃是新云五百三十六年亲授朝廷委派而来，临走时还受了父皇召见，此人可信。”
　　“只是，天险形势复杂，我怕……”
　　“中央山脉历史已久，一直安静守着我朝南部的边境线，也从不参与我朝政事，虽不知他们目的何在，但从各方收集的信息看，他们确实无意天下。你回去多派几人过来盯着，目前我们不必也不能和它作对。”
　　“是。”
　　“昨日上山的人回来了吗？”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
　　“将山下的人调回，不必等了。”
　　“殿下，您是说……”
　　“昨夜我也上山走了一圈，他们只怕凶多吉少。紫金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殿下，所有地方都查过来，没有丝毫的线索，没有敌人入侵的迹象，尸体上没有伤痕，也没有中毒的痕迹，好像真是睡着就没醒过来一样。”
　　“继续查，传闻南方多蛊巫，看看老王爷那里最近有什么动向。”
　　“殿下……”
　　“有事就说，不必吞吞吐吐。”
　　“是，您让查的东西，我查了，实在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但是在查姑娘八岁以前的事情时，属下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是！属下告退。”
　　巨大的阴影照了下来。
　　“听够了吗？”他问。
　　我对上他冷厉的眼睛，平静的不带一丝的畏惧和感情。
　　“好听吗？”他又问。
　　我慢慢直起身子，披裘衣，穿鞋子。“殿下，很晚了，该用膳了！”
　　他的嘴角漾起了玩味的笑，眼底染了一抹看到猎物的兴奋。我没有深究这个表情的意义，只是想要离开的意念更强了。
　　接下来的两天，方圆百里浓烟滚滚。
　　死了这么多人，无人殓葬，还招致瘟疫，最快最有效的方式只有焚烧。大火，毁灭一切，掩盖一切。
　　我站在天险要塞，看向紫金。已经整整两天，透过浓浓的黑雾还能看见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百年辉煌，弹指之间，唯余一杯焦土！
　　绿兮衣兮，绿衣黄裹。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一阵风吹来，带着厚重的二氧化碳，慢慢沉淀在四周的山脉中。脑中一个大胆的假设让我很兴奋。
　　“来人，带我上山。”我对身后的说吩咐道。
　　中央山脉太过陡峭，一般人上不去，他们带着我从紫金四周的小山坡迂回上去。山坡很长，越来越陡峭，山坡上只长了一些低矮的植被，背靠几座高大的山峰。绕到山的另一侧，这一面的山体有不同程度的下陷，在山体表面留下一个个奇怪的洞。
　　傍晚十分我在身边人连扶带背下爬上山顶。山顶是一个倒漏斗状的巨大湖泊。我把手探了下去，微温的湖水，带着淡淡二氧化硫的气味。
　　我仰天长笑，突觉所有的幸苦都是值得的。
　　1986年8月21日晚，位于非洲喀麦隆西北部，距首都雅温得400公里的帕梅塔高原上的一个火山湖———尼奥斯火山湖，突然从湖底喷发出大量的有毒气体，它犹如泛滥的洪水，沿着山的北坡倾泻而下，向处于低谷地带的几个村庄袭去……一夜间，夺走了这里所有的生命。人们的死法和这里一模一样。
　　而这些毒气实为“无毒的二氧化碳气体”。
　　经过调查内奥斯湖低存在巨量的二氧化碳气体，由于湖水的压力，这些气体被压缩在湖底。而这些气体一旦收到外力作用，将会迅速释放出来，这个现象也被称为“湖泊翻滚理论”。就犹如一罐汽水，当受到外力摇晃后，里面压力倍增，当拧开瓶盖，里面的二氧化碳会迅速释放甚至喷射出来。
　　我起身想四周的山顶望去，在四周的山顶上十几个“火山湖”，呈月牙状将紫金围住。黑色的烟在山中聚集，慢慢变成一片连着一片的黑云，散也散不去。
　　“太子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历史何其相像！在自然的面前，一切人力都是渺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