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蔴菓菓》瀟鴈

20、小玉来查探 返程途

　　返程途中，□□果一路用棍子扑打，特别是花斑样的条状物，果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刚到家，就见黎爷爷和一个姑娘在她家门口不远处说话，走近细看，正是二表姑张小翠的二女儿小玉。

　　“四嫚回来了，砍了这么多柴？”黎爷爷扬声招呼。

　　□□果将竹捆扔到地上，长吁一口气，回答：“就先前砍了一捆柴，这次只是砍了十来根淡竹。”

　　“是想编点啥呢？”

　　“想扜（此做动词用，将某个东西弯曲成一定形状的意思）两个凳子，还想在这里搭个偏棚。”□□果指着木门说。这土仓是东开窗，北开门，一般正屋是南北朝向，东方大门，南侧厨房门，北侧是厢房，如果外接棚屋，会开小门。

　　“这里搭偏棚？做厨房？”

　　“不光是厨房，这里堆了柴禾，如果不搭个棚，下雨天就会淋湿。”

　　老人恍然：“额，对对，等我土里忙完，来帮你。这两天天色好，你先将就着。”转身招呼小玉：“小玉，你刚才不是说找四嫚有事吗？”

　　小玉手里捧着个汗巾小包裹，露出十来个李子，看样子刚从外面那树上摘下来，从□□果一出现，眼光就一直在她裤子的污迹上打转，让□□果分外讨厌，此时听老人提醒，一愣，忙朝□□果说：“额，是啊，我娘让我来问你住得习惯不，还有，如果要给你家里带个口信啥的，就告诉她。”

　　“带口信？”□□果一挑眉：“你娘要去麻家？”

　　“不是，过两天赶场（赶集的意思），如果你有啥事，她去镇上找你大姐，让她给你家里带信。”

　　麻家大姐？对了，冲喜纠纷时，好像听说过麻大嫚的铺子，看来麻大姐混得不错嘛，还能在镇上开铺子，可混得不错又如何？亲妹子被卖来冲喜，不但不帮忙，或许还是一帮凶，自己还给她带口信？除非脑壳有包！

　　对赶场，□□果到是有些期待，正想去镇上呢，要不是听说路程远，她又不识路，今天就去了解市场了。

　　“不用了，多谢你娘的热心肠，如果我有事，会自己到镇上去。”那女人伙同麻家将四嫚卖了个好价钱，如果真关心自己，明知自己一贫如洗，这两天咋不来表示表示？找麻家大姐？是想给麻家带信要钱吧？

　　□□果一点没猜错，小玉正是奉了陶家老太太的口令，来查探□□果动静的。当然，如果□□果能露个口风，就有借口去找麻家要钱了。

　　小玉听了□□果的话，露出警惕的神情：“你要去镇上？”合约上可是写了，她得常驻九家村，现在她要去镇上，莫不是想跑路？这可得赶紧告诉陶家去。

　　□□果只是“嗯”了声，去取下那把折耳根，放入一边的陶盆。

　　老人诧异：“你挖这多猪鼻孔来干啥？”

　　折耳根又叫猪鼻孔，□□果老家也有少数老人这么叫，不过正规名字叫鱼腥草，能清热解毒，是治疗疖痈一类疾病的良药。同时也是很好的食材，在西南地区，不管农家小户，还是饭店酒楼，凉拌折耳根这道菜，都是十分受欢迎。在农贸市场，一两生折耳根都能卖两三块，□□果正是想靠它赚钱。

　　不过当着小玉的面，她只是含糊回答：“用来吃啊，自留地里菜不多了。”

　　老人颇有些无语：“这个只是用来熬水清火败毒的，除非是荒年，没有哪个用来做菜，吃了会滑肚子的。”

　　原来这里的人也知道它的药理作用啊，看来，可以将它当药材卖了。

　　见小玉也是一副想笑又极力忍住的模样，□□果也不多解释，只说：“原来吃了它会滑肚子啊，那我少吃点。对了，黎爷爷，那个火折子，赶场时能买到么？”

　　“买？很贵咧，得五六文钱一个，你现在要烧火？刚好我才吃饭，灶头里还埋着火炭，我去给你弄点过来。”老人匆忙走了。

　　老人一走，□□果立即送客：“小玉你很忙吧？我就不招呼你了，我刚才挖折耳根……挖猪鼻孔时摔了一身烂泥，得进屋换衣服了。”走到柴堆里掏摸钥匙来开门，不过立即就后悔了，干么当着小玉的面掏钥匙？下次可得换地藏钥匙了。

　　小玉却很不自觉吃跟了过来：“你摔跟斗了？怪不得裤子到处都是黄瘪瘪的，还以为你不小心粘了屎呢。”

　　这个小玉跟她娘一样讨厌！

　　□□果不再搭理，自顾去开门，小玉却还在后面追问：“你要去黑河赶场？不是要常驻九家村吗？陶家怕是不让你去吧？”

　　□□果冷冷地扫了小玉一眼，她错了，这姑娘，绝壁比她老娘更讨厌！

　　“赶个场，又不是要回麻家，哪个吃多了来干涉我？”□□果说完，随手关门倒栓，将小玉凉在屋外，爬上楼梯，取下衣物，刷刷脱个精光，正用汗巾在陶盆里擦洗身子，听见老人在外面喊：“四嫚，火炭放你灶里了，你等会记得出来添柴。”

　　“好咧，你忙吧爷爷。”□□果应了声，很快洗完，开门出来，发现灶里已经架上了几根黄金桠，正冒着黑烟，对老人的细心和善良，□□果心里再次感动。

　　□□果赶紧淘米，摘菜，自然又是一碗脓包饭，没有油盐，不过肚子正饿得慌，狼吞虎咽吃光，然后洗碗洗衣服，看看日头，应该是正午了，有些犯困，回返楼上午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