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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夫人 篇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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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凡多姆海威伯爵都说了,多去陪陪伯爵夫人,我从善如流,第二天就发了信函到凡多姆海威庄园,言明几日几时到访。
至于中间空余的时间,准备多混几个宴会,先搞清楚伦敦的情况再说。
下午的时候,我就带着塞巴斯酱杀到了成衣店。慢慢定制礼服是不可能了,先买几件凑合吧。
然而当我下午回来时,旅店老板居然就站在门口等着我。
刚推开马车门,老头子已经飞快地挤开塞巴斯酱,把手伸给我,扶我下车。
“这是怎么啦,米尔先生?”
这小老头一向势利,见我和塞巴斯酱衣着平平,不像是什么权贵,从来没这么恭维过。突然这么凑上来,只觉得十分滑稽可笑。
米尔先生另一只手擦着额头上的汗珠,脸上挤着一个勉强的笑。
“花宫小姐,来了位客人找您。”
“哦,那位客人是……?”
我迷惑道。
“唉,您请快点进去吧。不然小店就要不保了。”
米尔先生死活不肯说,只催我进门,他自己只站在门口,好像里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一面暗笑,我端正表情,一只脚踏进店门,一团红影从面前闪过,一下子扑到我身上来。
我先是一惊,身上的重量压得我往外倒,塞巴斯酱只好扶住我的背。
我一手把身上的人扯开,只见一张白皙美丽的脸庞上,红唇鲜艳欲滴,眼影也是红色,更有一头标志性的红发,全身的风衣和帽子都是艳丽的红色。
“安杰利娜!?”
我鸡皮疙瘩都要站起来了。以前的安杰利娜除了对孩子们,从来没这么黏糊过。突如其来给我这么一下,我脑子都空白了半秒。
而后,我严肃地把她给提开了半米远。
“花宫贞!”
安杰利娜尖叫道:“你来伦敦居然不告诉我!之前也是这样!突然消失是要闹哪样?!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Joker他们有多难过吗!Doll每天都在问妈妈去哪儿了……你竟敢这么对我们!你……”
我一把捂住安杰利娜的嘴,半拖半拉地把她拉进我的房间。
跟着安杰利娜的侍从立刻想上来拉开我,塞巴斯酱在我的瞪视下,尽职尽责地拦住了侍从。
我和安杰利娜四肢扭曲地滚进房间。我刚把门关上,安杰利娜就扑上来,两手紧紧抓着我的肩膀。
我感觉我的肩膀都被她抓下了两块肉。
在这种非人痛苦的折磨下,我坚强地忍住眼泪,反手紧紧掐住安杰利娜的腰。
“你……你……!!”
安杰利娜努力地吸气,她看起来快要断气了,脸也憋得通红。
“我们好好谈谈吧,安杰利娜。”
我面带微笑(咬牙切齿)道。
安杰利娜忍了半晌,才道:“好……好吧……你先松手……”
“一起。”
她忍不住白了我一眼。
“一,二,三,松手——”
等能好好坐下来说句话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在侍从的帮助下,安杰利娜整理好被我揉皱的衣服,以及在挣扎中蹭乱的头发,坐在我对面的沙发上,背后还站着她的侍从。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道,“安杰利娜,这些年你没怎么变,真让人羡慕啊。”
“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安杰利娜看来不打算友好地对话了,她气势汹汹地问道。
“我不是留了纸条嘛。”
我无奈道,“这怎么算不告而别。”
“你只留了张纸条人就消失了!”安杰利娜道:“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求了姐夫到处找你,他才告诉我你已经辞职了。你是不是早就打算走了,只不过不肯告诉我们。”
说着,她的眼圈就红了。
“Joker知道你走了,过了几天,他也想走,但还是在房子里等了你一年,以为你会回来,但是……”
“他们现在没在你那里?”
我一下提起了心。
“这全部都怪你!”
“是的,都怪我,”我承认错误,“你跟他们有联系吗?”
“……只有Dagger,”安杰利娜忍了许久的眼泪破眶而出,“连Doll也只是第一年和我通信,也不肯再叫我妈妈了……”
我抽出手帕递给她。
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见安杰利娜的啜泣声。不知道Joker有没有哭?不过Doll和dagger一定会像婴儿一样张开嘴哇哇大哭的吧。
“是我的错。”我涩声道。
安杰利娜忍住眼泪,抬起头道:“我给Dagger写了信,在他们来之前,你要是走了的话,我就告诉他们你已经死了!”
她恶狠狠地说。
“好,就说是你亲手杀的,好了吧?”
安杰利娜狠狠翻了个夸张的白眼。夸张到我还以为她的眼珠子掉了个个儿呢。
有了安杰利娜,去宴会的程序就更加顺理成章了一些。毕竟她本来也是个喜欢趴体的女人。
放下来心(貌似),从故友重逢的巨大喜悦(P)中清醒过来的安杰利娜,一眼看到了一直在一旁充当花瓶的塞巴斯酱,并将其好好调•戏了一番。
而后对我住的旅馆大加挑剔,还要我住到她家去。
我赶紧拒绝了。
安杰利娜现在仍是孀居,也没有找下一任丈夫的念头。
只不过,我总觉得她身边的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侍从有点怪异。似乎,她又回到了原有的命运轨道之上……
当天晚上,我们两就约好去赴米多福特家的晚宴。
米多福特侯爵乃是凡多姆海威伯爵的妹夫,娶了法兰西斯•凡多姆海威(文森特•凡多姆海威的妹妹)。这一对夫妇出身正统,血脉高贵,人品端正而优秀。他们唯一的千金还被许配给了夏尔•凡多姆海威。
这是与凡多姆海威家紧紧联系的一门贵族。想必凡多姆海威伯爵也会亲自到场。
临时买来的礼服果然不是很合身,就算被万能的塞巴斯酱紧急修改过也一样。
米多福特家的宴会在伦敦城内举行。
报上安杰利娜的名号,接待的仆从很快就放行了。安杰利娜还没到,进去之后,大厅内也没有多少人,看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正式开始。
我环顾一圈,视线内没有任何红字。于是放心地朝摆放食物的长桌走去。
说真的,这几天无穷无尽的土豆快要把我吃吐了。
土豆泥,土豆汤,炸土豆条,烤土豆,奶油土豆,土豆拌豆子,炖土豆……我感觉自己都快成土豆了。
为什么英国人民这么爱土豆?
看着这一长桌上的精致美食,简直感动到要哭。全部扫描一遍后,我先选择了柠檬蜂蜜蛋糕。
然而没等我吃到嘴,就被人打断了。
一个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到一旁,递给我一杯酒,还要强行和我碰杯。
“请问,您是……?”
我浅浅饮了一小口,故作疑惑道。
“美丽的小姐,我乃是XXX家族的XXX……”此人一大通吹捧自己的姓氏,大致意思是他出身很高贵,在伦敦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也算是数一数二的,然后开始赞美了,说我的异国相貌真是与众不同,他一见之下,觉得必须过来认识一下blablabla……
我端着酒杯挂着微笑听他说。
忽然一个单词跳到我耳中,我不由得打断他。
“您是说,克里斯蒂芬?”
“没错,这就是最近的一桩悬案了,亲爱的小姐。”男人执起我的手,“还没请教您的芳名?”
“花宫贞,”我微笑道,把手抽出来,看着努力在发‘花宫贞’音的男人,“请恕我无知,您们是近亲吗?”
“近亲倒说不上,不过我们的确是亲戚。花宫小姐,您是从东方来的吗?”
“是的,我最近在环欧洲旅游,前几天刚到伦敦。您说的……悬案?那是什么?”
男人颇为可惜地叹了一声气:“这么说,您很快就要离开伦敦啦……”
“我想我大概会盘桓一些时日。那个,我对您说的悬案很感兴趣,能讲给我听吗?”
“那我们得找个安静的地方了。”
“一切听您安排。”
……
好不容易打发了这个突然黏上来的男人,我恶心地抽出手帕擦了擦被他摸过的右手。
“塞巴斯酱,你下手没有太重吧?”
我瞥了眼身后的小角落。刚刚还专门把帘子拉的更开了一些,正好挡住他。
“是的,贞小姐。”
最少昏睡两天,下手不重。
想到这,塞巴斯酱答道。
“哦。”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想到了刚刚那个男人说的事情。
克里斯蒂芬家的侯爵先生前两天去世了,爵位经女王授予,由侯爵的长孙阿布索伦•克里斯蒂芬继承。盖因这位老侯爵先生的长子早早地死了,而次子也在不久前丧生。但这个次子,还好好地关在凡多姆海威伯爵的地下室呢。
在心里转了好几圈,我咬了两口蛋糕。
不多时,安杰利娜到了,她还带了位男伴。
一见面,我就在心里“咦”了一声。
“你来的真晚,我一个人好无聊呢。”
我笑道。
“没想到你已经有了新欢了,这位是……?”
“亚当斯子爵先生,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花宫贞小姐。”
真是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贵族啊。一圈寒暄后,塞巴斯酱拉走了安杰利娜,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不知为何有些悲壮。
错觉吧。
“子爵先生,想不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我轻轻笑道。
“对我来说,却是第一次见到花宫小姐,不知您是什么时候见过我?”
亚当斯也端起一杯酒,湖蓝色的眼睛在金黄的酒液下更显纯粹。
“在街上偶然见过您一次,或者不是您,我已经忘记了。”
“您和我一样,记忆力都不好呢。”
亚当斯子爵呵呵笑道。
“是啊,人年老之后,记忆力衰退更快。昨天凡多姆海威伯爵还自称老了许多,不过就我看,伯爵风采依旧。”
亚当斯微笑翘起的嘴角立即僵住了,他冷冷地看着我。
我装作一无所觉。
“况且年纪越大,掌握的权利也会越来越大,您说,是吗?”
我叹息道:“但人老之后,难免昏庸,即使努力,也无法再像身体康健时一样总是头脑清醒了,权利越大的人更是如此。”
“请问阁下是谁?”
亚当斯压低声音道。
“那么,请问您是谁呢,亚当斯子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