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涅槃重明》慕三思

55、第五十五话 甘泉村的秘密 “呆瓜呢？

　　第五十五话 甘泉村的秘密

　　欧阳少恭一个人静静的站在炼丹房里，两眼无光的看着百味药材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已经被雷严困在这炼丹房数日了，表面上说希望少恭可以专心炼出丹药，实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软禁。足不能出户，连换洗的衣服都须送进来才可更换。少恭心烦意乱的拈起几棵药草看了看，不清楚这雷严究竟还要将自己关多久。
　　“少恭。”
　　说曹操曹操到，雷严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了进来，见少恭懒理其之景，他换了称呼：“我听说欧阳长老这几日难以专心炼丹，莫不是放心不下你那个生病的家人。”
　　听他谈到寂桐，少恭放下草药回身看向他：“桐姨与我相依为命多年。少恭相信，坛主若想炼成丹药，必定会善待桐姨和巽芳的。”
　　“那是当然。”雷严眯眼颇为虚伪的笑起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是怎样善待寂桐的。”他转身走了几步，“不用紧张。她年迈病弱，我雷严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既然巽芳答应我愿意陪你留下，我不会为难一个老人家的。你放心，我已经派元勿护送她回琴川去了。”
　　少恭微微抬眼，冷声道：“多谢坛主体恤，少恭感激不尽。”
　　雷严轻笑，闪身离开了炼丹房。而少恭的心，也随着雷严的离开暗暗的沉了下去。这个元勿，阴险狡诈很少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只盼桐姨，能够安全抵达琴川才好。

　　午后阳光晴好，玉儿搀扶着屠苏在外面感受的暖阳的照耀。自那日两人不欢而散后，都默契的选择不再提起，如往常一般就似那天不曾有过。

　　“好几日没有下床了，身子好像都有点不听使唤了。”屠苏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身体舒爽不少。玉儿搀着他慢慢的向门外走：“再多活动两日就好了，虽然这里也没有什么好风景，但是晒晒太阳总归是不会错的。来，出去走走吧。”
　　甘泉村不如安宁村那样富庶宁静，周围实在是破败的可以。两人站在门口许久也没有看到什么过往的行人，倒是不远处走来两个挑着重水桶的老人，一个被石块绊了一下踉跄几步瞬间跌倒在地。
　　“大爷你没事吧？”玉儿连忙跑过去将其搀起来，老人拍拍身上的土看向面前的两个年轻人：“没事没事，谢谢姑娘啊。”
　　屠苏不解的看着洒了一地的清水：“这种挑水的体力活，为什么不让年轻人来做呢？”
　　“唉，”老人叹了口气，“我们这儿啊，哪还有年轻人啊。”
　　“是啊。”另一位老人接了话头，“我们这村子土地贫瘠，山上的植物早就枯死了。年轻人大多都到外面去谋生了，村子里就剩下我们这些等死的喽。”
　　“如果村子里面只剩下你们这些老年人，那你们平时是怎么生活的呢？”玉儿替摔倒的老人拴上粗绳问道。老人满腔无奈：“亏得洛家的儿子一直留在这里照顾我们，不然我们呐，谁都活不下去啊。”
　　玉儿与屠苏对视一眼：“你说的是洛大哥吗？”
　　“你们也认识？”
　　“我们就是被洛大哥所救，现在住在他家里。”
　　一听是洛云平的客人，两位老人似乎很是热情：“哦，原来你们是云平的客人呐？慢待了慢待了，快到我家坐！”
　　“啊，不用了！”玉儿摆摆手，“我们还想再走走，下次吧。”
　　“那改日一定到我家坐啊，一定啊！”两位老人复又挑起担子，颤颤巍巍的离开了。
　　玉儿笑着看向屠苏：“咱们运气真好，能碰到洛大哥这么善良的人。”
　　“嗯，看到他们总能让我想起乌蒙灵谷。也不知那里怎么样了。”
　　“那还不好说，等阿苏你伤好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好不好？”玉儿想象着乌蒙灵谷的模样，“我还真想看看阿苏的故乡是怎样的呢。”
　　“也不知道我这伤还能不能好。”屠苏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再度开口，“临行之前，少恭说寂桐和巽芳被青玉坛的人抓走，如今生死未卜，在这里多耽搁一天，少恭他们，也许会多一分危险。”
　　玉儿敛起笑脸，低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着想，身体都这样了还惦记着少恭，真是仗义……”
　　听到她的嘟囔，屠苏不觉有些好笑：“…等我们找到少恭后，就回小玉你的家乡看一看好不好？”
　　“嗯？”玉儿抬头，目光中带着不可思议，“你…要去我的家乡？”
　　“没错。我与大家认识的时间都不短了，少恭和兰生的家乡在琴川，晴雪的家乡在幽都，襄铃的家乡在红叶湖。独独小玉你的家乡，我不知道。”屠苏上下扫了扫她异域风格浓郁的打扮，“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玉你应该不是中原人吧。”
　　“……”
　　“你的衣服和我们乌蒙灵谷的有些相似，却又不太像。衣袖和裤脚全部用细线缠起来，衣褶精简合身，应该是为了时常上马下马方便。酒量不错，尤其对烈性酒尤为珍爱，许是习惯了在寒冬腊月喝酒暖身。虽然你不常使用蛊，但是我还是见过的。你的虫蛊毒性很小，攻击性很强，这种虫蛊的引子很稀有，必须是高原地区才能找到，还有就是海东青。”屠苏一字一句的说出自己的观察，“你说你的家乡有很多海东青，这种鸟类一般生活在寒冷高原地区，或是草原边塞一带。而且我发现你偏爱牛羊肉一类的荤食，想必，是从小吃习惯了吧。”
　　玉儿被屠苏的话语说得一愣一愣的，原来百里屠苏竟是这么细心的人吗？平日看上去生人勿进，实则在偷偷的打量着这个世界，细细的记下身边人的点点滴滴。
　　屠苏笑起来：“实际上，这些都不足轻重。单凭你的姓氏，就可以知道你不是中原女子了。呼延一姓，是秦汉时期流传下来的古姓，它的前身是中原以北游牧民族匈奴族。之所以大家没有过问你，是因为都没有观察到我刚才说的那些吧。小玉，你的故乡是草原，对吗？”
　　“……”玉儿不得不佩服屠苏的知识开阔以及观察细微，竟然能将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了解的如此细致，当真是心细如尘。眼见再也瞒不过，玉儿轻轻点头：“对，我的家乡在呼延族草原。阿苏，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长久以来你都没有过问，我以为你没兴趣……”
　　屠苏见她垂下了头，伸出手在她鼻尖处轻点一下：“还记得在天墉城的时候，你说你对过往之事完全不记得，只记得名字。眼下看来，你果然是说谎的。”
　　“那时候，那时候我只是想留下来…不是，是想留在你身边…也不对，就是…反正…哎呀就是一时头脑发热说了谎话嘛……”玉儿扯了扯屠苏的衣袖，“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怎么会。”屠苏逆着阳光微微笑着，“出来许久，小玉想家吗？”
　　“不想。”玉儿回答的倒快，那呼延族人人都只道她是个想破坏姐姐感情的下/贱坯子，以前还以为姐姐会替自己辩护，却不想连姐姐都是假惺惺。外加一个永远不知道是真是假的陈尤，她一辈子都不想回去。
　　见她脸色突变，想起那日天墉城后山与自己的谈话。屠苏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拍上她的肩膀：“只看风景，不看人。”
　　玉儿将脸转过去，屠苏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让她忍不住开怀：“…知道了，等我们找到少恭，你伤也好了，你想去哪都可以。”
　　“好，一言为定。”屠苏将食指关节含在嘴里吹了一声口哨，阿翔从不远处展翅飞了过来落在他的手臂上，“阿翔，去找千觞。”
　　随着阿翔的离开，玉儿不解的看向屠苏：“若是找人，为什么不找少恭呢？”
　　“既是去青玉坛，阿翔就算找到少恭少恭也不一定能够让阿翔带回什么消息。还不如去找千觞，他一向来去自如，不会被人发现。”
　　“嗯，这倒是。”玉儿点点头，搀扶着他向屋里走去，“太阳渐热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也好。”

　　兰生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皱眉在甘泉村里走来走去。这里是片大空地，地表以下已经没有了水源，村民为了生存都在讨论是否要迁村的问题。洛云平为了屠苏的身子已经辛苦采集了很久千年肉芝，晴雪和襄铃觉得对洛云平的恩情无以为报，所以主动提出帮甘泉村寻找水源。

　　“水往低处流，可是这里为什么没有植物呢？”兰生查看着周围的植被，这里不若山神庙附近那样植物茂密，有植物就会有水源，连上游植被都生长的颇好，这下游没理由会光秃秃一片啊。
　　正走着，一个被杂草覆盖的洞穴吸引了他的注意。这个洞口很小，周围又被杂草覆盖着，若不是从它旁边经过感受到阵阵凉风还真察觉不出这里有个洞。
　　兰生轻轻的扒开草，里面看上去很黑，扑面的凉风激了他一个冷颤：“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语毕捏了捏腰间的青玉司南佩就钻了进去。

　　别看洞口狭窄，里面竟然是别有洞天。这里像是个天然的地穴一般，植物茂盛，周边开满了一朵朵鲜花。若是没有了那些脏兮兮的蜘蛛网，这里倒真称得上是美景。兰生打量着四周往前走着，猝不及防的被一个东西撞上了额头：“哎呦，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翠玉模样的东西，触手寒凉，被一团杂草缠绕着挂在路当中。兰生惊讶的揉揉眼睛，将那东西拽下来：“这不是玉衡吗？这里怎么会有玉衡的？而且还跟少恭的一模一样。”玉衡碎片发着淡淡的绿色，迎合着洞穴的昏暗显得格外的诡异。兰生正想细细的观察一翻，却感到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待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被死死的绑起来悬在空中了。
　　“这又是什么啊！！！”兰生用力的挣扎，却丝毫挣脱不开那些在他身上缠绕死死的藤落。他死命的蹬着脚，“救命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呆瓜呢？”襄铃疑惑的看着四周，才一会的功夫兰生就不见了，哪里也找不到他的身影。头一次不再自己身边啰啰嗦嗦的，襄铃还真有点不习惯。
　　洛云平从后面走过来：“襄铃，你怎么还在山神庙啊？”
　　“大哥哥，你看见呆瓜了没有？”
　　“兰生？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吗？”
　　“刚才是这样的，但是突然他就不见了。”襄铃想了想，猛地抬起头，“大哥哥，你说呆瓜会不会遇上什么危险了啊？是不是有什么水蛇啊怪兽什么的？”
　　听她这样说，洛云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又强装若无其事的模样：“应该不会吧，兰生兄弟应该只是迷路了吧。”
　　“可是……”
　　“襄铃，襄铃！！！”
　　襄铃正准备开口，晴雪行色匆匆的从外面冲进来拉起她的手臂就往外跑：“快跟我来，兰生好像出事了！”
　　“什么？晴雪姐姐快带我去！”
　　“哎你们！！”
　　看着飞奔而去的二人，洛云平颇为懊恼的叹了口气，随后迈开脚步便跟了上去。

　　再次来到下游的荒地上，晴雪轻轻撩开杂草露出那个洞口：“我刚才就是从这里听到了兰生的声音。”襄铃往里面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她看向晴雪：“你确定吗？呆瓜真的在里面？”
　　“我确定，我不会听错的。”晴雪环顾了一下四周，蹲下身子摸了摸洞口的藤落，“这里有妖气，襄铃你小心一点。”
　　“我会保护自己的，晴雪姐姐你也要小心。我们进去吧！”
　　“慢着！！”
　　二人正要进去之时，匆忙赶到的洛云平出声制止住她们。他气喘吁吁的道：“这里什么也没有，也许你们听到的只是风声吧？”
　　“就算是风声，我们也要进去看看呆瓜是不是真的在里面啊。”襄铃颇为心急，没等洛云平开口便低头一下子钻了进去。晴雪回头看了一眼洛云平：“这里妖气很重，洛大哥你还是在外面等我们吧。”语毕也顺着洞口钻了进去。
　　洛云平眸中闪烁了一下，惋惜之意浮上面庞。

　　“呆瓜！呆瓜！”
　　“兰生？方兰生！！”
　　二人在洞穴里转悠了几圈，也没有寻到半点人迹。襄铃挠挠头看着四周，这里阴风阵阵，又有很多藤落分布在四周，若不是为了找方兰生她是绝对不会进入到这里的。
　　晴雪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着，随在她身后的还有几只蝴蝶。起初只是在洞穴里环绕，可不知碰到了哪里，几只蝴蝶均掉落在地奄奄一息。
　　“晴雪姐姐你看！”襄铃指着蝴蝶，“蝴蝶碰到这些藤蔓就全都死掉了！”
　　“看来这里真的有问题。”晴雪在手里凝聚了些灵力，往前迈着脚步，谁知刚往前走了一步就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粗壮的藤蔓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冲二人袭来。晴雪施展灵力砍断了几根藤蔓，却被更加密集的细藤给缠了起来，动弹不得。
　　“晴雪姐姐！”正顾着抵挡藤蔓的襄铃因晴雪而分了神，细藤趁机钻了空子，上前勾起她的脚踝就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另外几根藤蔓也纠缠上来。
　　两个人被缠的死死的，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便被藤条带着拉到了高处，恰巧落在了被藤蔓缠绕的兰生身边。兰生惊讶的看着二人：“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我们？”襄铃被藤蔓缠得差点喘不上气来，“我们还不是为了找你！大哥哥现在还在外面呢！”
　　“大哥哥？”
　　正说着，洛云平走到三人面前，满目的无奈，还带着一丝歉意。
　　“大哥哥，救我们！！”
　　“你们跟他一起来的？那他怎么没事啊？！”兰生似乎明白了什么，冲洛云平大喊，“是你对不对？你跟这藤妖是一伙的！”
　　晴雪动了动身子，颇为不解的看着洛云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那么信任你，你明知道这里有藤妖却不说还是引着我们进来！”
　　兰生气哼哼的向前蹬着脚：“你这个卑鄙小人，难怪你不让我们找水源，这就是你的奸计对不对？！”
　　“你们不用挣扎了。”洛云平看向三人，“总之这里，你们是出不去的。”
　　襄铃放弃了让他解救他们的希望：“你…你是人是妖啊？”
　　“我是人是妖并不重要，你们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洛云平看看四周，“我不想骗你们，也不会害你们。在这里，不过会被藤妖吸食一些灵气罢了。待等屠苏兄弟和玉儿姑娘一走，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语毕，洛云平看了一眼三人慢慢的离开了洞穴。

　　“喂，你个王八蛋快放了我们！！”
　　“就是啊！你放了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先别急了。”晴雪动了动身子，给手臂留了一些缝隙，施展法术放出几只灵蝶，“唯有希望苏苏和玉儿可以看见灵蝶找到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