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之涅槃重明》慕三思

53、第五十三话 情深缘浅 “小玉。你

　　少恭站在青云坛前厅中央，一动不动的盯着用玉衡碎片炼出药丸的雷严。仅仅一片玉衡的碎片便可以炼出近百粒，其中药理虽不知晓，但若是将完整的玉衡拿到手，那么雷严所要的就指日可待了。

　　“力量充盈的玉衡将纳入囊中，坛主又何必在意这些以碎片炼成的丹药？”少恭并没有忘记李潘安妖化时的模样，心里对琴川那场以人试药大概有了个轮廓。
　　雷严拿出一粒药丸：“在新的丹药炼成之前，这些自然也是助力。如今正是青玉坛紧要关头，哪怕一丝风声外泄，难保那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会卷土重来。”他看向少恭，眸中带着些许阴鹜：“与少恭你共事多年，怎能不学得瞻前顾后呢。元勿，替本座照，顾，好，欧阳长老。”雷严扯起一丝淡笑，离开了青云坛前厅。
　　少恭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而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销声匿迹。

　　时值七月，太阳火辣辣的炙烤着大地。身体无恙的常人徒步行走时间过长也难免会头晕眼花，更不用提现下正虚弱的屠苏玉儿二人。玉儿还好，经过铁柱观的休养身体已无大碍，但是屠苏则非常反常，自狼妖一战之后他的煞气就愈演愈烈，以前只在晚上或是月圆之时发作，现在白天也会常常煞气翻涌，令屠苏不能自已。心中有万千个疑问，找不到莫清的玉儿越发的焦急了。

　　“阿苏你怎么样？”
　　屠苏煞气再度发作，刚刚调息过后面色甚是苍白。玉儿递上水壶，徒手替他拭去额上细碎的汗珠：“阿苏，不如我们先别走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没事。”屠苏饮了一口清水，疲惫的喘息着，“与狼妖一战虽然险胜，但是我体内的煞气还是受到狼妖妖力的影响。所以我必须离开铁柱观，不能再让观主为我担心。”
　　玉儿拉起屠苏的手臂替他号脉：“而且你也怕会连累到铁柱观的弟子，对吧。”脉象杂乱无章毫无规律可言，玉儿担忧道：“不行，你不能再这样硬撑下去了。阿苏，不如我们先去甘泉村吧，晴雪跟我说她和襄铃先去那里找兰生了，我们先跟他们汇合，然后再去找少恭好不好？”
　　费力的喘了一口气，屠苏摇摇头：“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他想了想，对上玉儿的目光：“不如我们先去阿苏谷吧。”
　　“阿…阿苏谷？”他的话令玉儿一怔，“你不是不喜欢我乱给它命名的吗？”
　　“不是不喜欢。”屠苏目光柔和下来，“只是不喜欢你叫它苏苏谷。苏苏是晴雪要那样叫的，如果别人喜欢，也可以那样叫我。但是阿苏…阿苏不行。除了你，谁也…谁也不可以这样叫我。”
　　他们坐在垂柳树下，柳枝悠悠荡着，显现出婀娜的姿态。屠苏的身子有些僵直，他虚虚的靠在树干上，软软的支撑着身子。玉儿沉吟许久，才开口：“好，我们先去阿苏谷，等你的伤养好了，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双唇泛白，屠苏开开合合许久，似乎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其实，我一直希望，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可以…再跟你回一次那里。那里…有我们住下的桃花，我们说好，要一起看它盛开。”这一刻是从未有过的安逸，屠苏眼里只有面前的玉儿一人。
　　“如果我真的，”他的眸子在眼眶中打转，硬是生生堵回那些叫做泪水的东西，“真的走了，把我带到那里去吧。”
　　一滴泪抑制不住的从女子眼中滑落，玉儿覆上屠苏的双手：“阿苏……”
　　“原本想回到乌蒙灵谷，葬在我娘身边…可那里太远了。而且，那里没有你，也没有那株桃花。”屠苏反手握住玉儿，“我还是更喜欢阿苏谷。”
　　玉儿鼻头泛红，咬牙扯出一丝微笑：“以后的事情，我们以后再说，等你先把伤养好……”
　　“小玉。”屠苏似乎是要将全身的力气一股脑涌出来，“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真的控制不住煞气，变成妖魔……”他捏紧玉儿的手，“杀了我。”
　　“不要，阿苏……”
　　“小玉。你一定要亲手杀了我，答应我。不要，让我死在别人的手上。”
　　那声音带着决绝，目光带着坚定，固执的百里屠苏，一辈子都是这样固执。玉儿再也忍不住泪水，像是决堤一般，她猛地抱住屠苏，他冰冷的身躯凉透了她的心：“阿苏，你要活下去，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的，你要给我好好的活下去听到没有！！”女子声带嘶哑，已不再是原来的明媚透彻。屠苏眷恋着那怀里的温暖，颤颤的回抱住玉儿。睫羽频频落下，屠苏觉得有些累，他的脸色苍白，双唇好似涂了蜡那般毫无血色，抱着他的小玉，他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小玉…”他费力的张合着眼皮，越来越缓，“我真想…跟你一起看…桃花盛开……”话音未落，屠苏失去了力气，连带着玉儿一同滚落下了山坡。
　　荆棘丛生划破了玉儿的皮肤，她顾不得疼痛惊慌的摇着双目紧阖的屠苏：“阿苏？阿苏你别吓我啊，阿苏你醒一醒啊阿苏！！！阿苏！！！！”

　　纵然情深，奈何抵不过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