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话 此人多半有病 听力极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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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和屠苏辗转来到山下的溪边，阳光晴好，两人决定原地休憩一会。
玉儿打开包裹递给屠苏一个馒头：“屠苏，吃点吧。”随后向天空吹了声哨子，唤来了一直与他们同行的阿翔。
屠苏掰下一小块馒头扔给阿翔，果不其然阿翔傲娇的把头甩开鸟都不鸟那块馒头。
玉儿抿抿嘴：“今天暂时没有肉，阿翔先对付一下吧。”随后她看向屠苏，“走了这么久，累不累？”
屠苏摇头，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红玉姐为我传输的真气非同一般，内伤大体好了。”玉儿将一块馒头塞入嘴里，望着苍穹。天大地大，何处是归途？她与屠苏的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呢？
屠苏望着她的侧脸有些恍惚，原以为自己会永远这样孤单下去，却不想上天对他终是不薄，在最难熬的时候让玉儿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谢谢。”屠苏喃喃吐出两个字，看着玉儿。
玉儿转头，阳光下的屠苏一身黑衣，光晕为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煞是好看。玉儿弯起嘴角：“屠苏要记住，以后不要和玉儿说谢谢还有对不起。”
“……”
“因为…”未等屠苏开口，玉儿露出与灿阳相媲美的笑容，“无论玉儿为屠苏做什么，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屠苏怔怔的看着灿笑的玉儿，一时之间喉头打结：“……以后，会很苦。”
“我知道。”
“会很累。”
“我也知道。”
“会受伤。”
“当然知道。”
“会……”
“我都知道。”玉儿眯起眼睛，瞳孔聚焦成一个圆点，留下仅装的下屠苏一人的星眸，“但我甘之如饴。”
甘，之，如，饴。
说出口轻巧的四个字，做起来却是甚难。
屠苏不再说话，微微勾起一抹浅笑，嘴角呈现的猫弧印在了少女悸动的岁月年华。
“你笑了？”玉儿讶异，“屠苏，你笑起来很好看，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好。”不忍女孩眼中的期待消失，屠苏将嘴角弧度弯大了一些，声音是他不曾发觉的温柔。
玉儿欣慰的弯了眼睛，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巍峨的山脉：“屠苏，你说我们该去哪？”
屠苏亦将目光放在了远方：“……以前在天墉城的时候，我一直想下山看一看。现在离山了，反而天大地大，却不知道该去何处…”
“屠苏可有相识之人？”玉儿询问。
屠苏想了想，一个温润的黄衣男子浮现在他的脑海。他说过，天地之大，何处都可为家。
……少恭。
屠苏转头：“我们去琴川吧。”
“琴川？”
“对，我有个旧友在那，我想去找他。”
玉儿想了想，中原到底不是呼延边界，这里的地域以及人文她都不熟悉，也无法辨别何处安全何处有危险。不过屠苏难得想寻找故人，自己理应随之而去。
“好，听你的。”玉儿望向展翅的阿翔，“阿翔，我们去琴川吧！”
阿翔乖巧的点点头，飞上屠苏的肩头停落。
两人同行，不同名但同境；斜阳渐矮只影长，孤桨声远荡。
琴川。
“少恭？屠苏的旧友叫少恭？”玉儿和屠苏走在琴川的市集上，这里人群鼎沸，叫卖声络绎不绝，一片繁荣祥和之景。
屠苏点头：“是，当年他和幽都来的晴雪一起到天墉城学习剑法，在我禁闭之时离开了。他说的故乡便是这里。”
晴雪……
玉儿听到这个名字又小小的不爽了一下，看了看自己的蓝色衣裙，这还是芙蕖的衣服，她和屠苏走得匆忙也不曾还与芙蕖，现下只要一看见蓝色衣裙她就郁闷，谁让晴雪初入天墉城的时候与她穿的甚是相似。
不想在自己的身上再看见晴雪的影子，玉儿决定一定要换掉这套衣裙，一定，必须，绝对！
“喂，哎哎哎！！！！让开，都给我让开！”
两人正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听到人群一阵骚动。二人闻声望去，前方的店铺商摊被浮躁的气息弄的一片狼藉，人群被不明袭来的物体撞得四处逃窜。而这不明物体，则是一个摆着御剑架势在御……搓衣板的蓝衣少年。
“哇哇哇！！！我停不下来了！！！快闪开闪开，我在御剑————你们…你们别挡着我御剑啊——————”少年极其生疏的控制的搓衣板，似乎掌握不好它的方向，无奈之下只能让众人闪开。
玉儿惊愕的看着这个搓衣板少年，他是不是有病？杀手出门天黑请闭眼？
屠苏则是一脸淡然，眉目之间带着些疑惑，他未下过山，自然没见过这些奇奇怪怪的人，他只觉得这个人破坏市集的行为实在不好，伤到花花草草不说，万一伤到人怎么办？那股浮躁的气息离他们越来越近，他将玉儿护到身后，在少年的搓衣板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毅然决然的伸手——————
撤掉了少年的搓衣板。
蓝衣少年突然悬空，惯性让他狂吼着飞了出去，在没“啊”完的情况下与大地亲密接触献上了他可爱的鼻子和嘴唇。
……
“屠苏，你为什么撤掉他的搓衣板啊？”玉儿戳戳屠苏。
“他在搞破坏。”
“那你直接把他抓住让搓衣板飞出去不就行了，干嘛抓搓衣板不抓人啊…”
“……我忘了。”
“……”
玉儿十分无语的看着一脸正经的屠苏，为什么怎么看都觉得他是故意的呢？
“看什么看！”被摔成猪头的少年站了起来，拨开人群怒气冲冲的向二人走来。因为刚才亲吻大地太过用力，少年的腮帮红肿一片，鼻腔内流出两注鲜红的血液，整个人蠢蠢的让玉儿“噗嗤”一下乐了出来。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猪头少年怒瞪玉儿，随后看向屠苏，“都怪你，刚才我御剑御得好好的，都是因为你我摔成了这个样子！”
屠苏看了一眼猪头少年，又看了看手里的搓衣板：“御剑？这不是剑，这是搓衣板。”
他太过直白的话语令围观的人群笑成一片，猪头少年气哼哼的抢过搓衣板：“你们没事瞎看什么？滚！”
屠苏看着傲娇的猪头摇了摇头，随后拉过笑得合不拢嘴的玉儿转身欲走。
“哎哎哎！你们别走！”猪头少年似乎看见了屠苏背后的焚寂，他奔到二人面前挡住路，“你们是剑仙，也会御剑，我猜的没有错吧？”随后他伸出手去够屠苏的焚寂：“让我看看你的剑……”
“啪！”
未等屠苏有所动作，玉儿立刻拍掉他的手：“乱碰什么？”
“你你你……女子应温婉贤淑，你怎么这般……”
“看你都摔成猪头了还老说什么话啊！”玉儿嫌恶的看了看他的脸，啧啧，越发的像猪头了。
猪头少年不乐意了：“什么猪头不猪头的，我有名字！在下方兰生，不知你们二位尊姓大名啊？在何处修仙啊？”
方兰生肿着一张脸张口闭口都是“修仙”，鼻下挂着两条血柱做出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状，令屠苏和玉儿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方兰生看着二人：这两个人一定是修仙的！
屠苏和玉儿对视了一眼：此人多半有病。
不想再与他多纠缠，二人默契的选择充耳不闻一路向前走去。
方兰生抱着搓衣板追上二人：“喂！刚才多谢相救啊！我听说江湖侠客救人于水火不喜自夸浩浩深恩不求回报舍生取义……”
“你闭嘴，很吵！”受不了的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这猪头还赖上他们了？
“你们两个，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啊？”方兰生一脸不高兴，“子曰，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夸你们这么多句至少也该说一声不敢当吧？还嫌我吵，你们……”
再也受不了方兰生的絮絮叨叨，屠苏用了内力脚底生风迅速远离了方兰生，而玉儿则拍拍方兰生的肩膀：“我们又没让你夸我们，是你这个话唠一直在说个不停。”
“喂你这个女孩子还真是又刁蛮又……啊！！”
未等他说完话，玉儿一个反手将他背过去压在了地上：“话唠，闭嘴。去拿着你的搓衣板和别人决斗吧！”
随后也一阵风一样跟上走远的屠苏。
方兰生揉揉肩膀：“这么厉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腾翔之术？果然是大侠啊……”
听力极好的屠苏和玉儿闻言又一次对视：看吧，就说此人多半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话 此人多半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