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rver 空城》夜阑秀才

28、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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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不要开空调啊！”
　　“不要，这样的雪天刚好找找冬天的感觉。啊！寒冷，多么惬意。”
　　两个人和衣躺在床上，左手搂着她肩膀，右手伸向空中，完成虚无的姿势，嘴里呼出白色气体，冷的瑟瑟发抖。一边看电视一边大发感慨。
　　“顾影。”
　　“恩。”
　　“你知道吗？下午看见你围巾和旁边那一摊血迹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你了。”
　　我用手紧了紧力道如是说道。
　　“你咒我啊！”她皱了下鼻子，在两眼之间露出几许浅浅的印记，可爱异常。
　　“怎么舍得，但是真的害怕失去的感觉。”将头埋入她发丝里，淡淡馨香的味道充斥鼻端，几欲吸进灵魂里去。
　　“傻瓜。”她扭动了下身子，“以后不准想这么多，男孩子太过多愁善感不好，就算以后某一天真的离开了也不准掉眼泪。”她见我不吭声又补充道：“你和我都一样，假如有一天你不我身边我肯定不会掉眼泪，我要过的更加幸福证明给你看。所以，你也要做到，答应我？”恳求因感伤有一点凄凉，小小的手环住我的腰，头枕在我怀里。
　　“恩，好。”坚定的语气如同电影里男女主角海誓山盟般干脆。这么久，连一句感动她的誓言都没有过，幸好她不曾介意过。
　　“这还差不多。我好累，先睡了，电视看好后记得关掉哦！”苍白的脸使我忍不住用双手轻轻抚摩，冰凉一片。垂下的眼帘昏昏欲睡，她今天累坏了。过不久，她已酣然入梦，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
　　窗外的雪花，不知道何时，已然顿住，大地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没有月光的夜，温暖如昔。
　　“哥，你现在在那里呢！爸爸昨天担心了你一个晚上，电话都没有一个，自己电话还关机，人影子都找不到......”
　　在早上梳洗好了打开电话才看见里面未接电话一大串，马上给家里打了过去。我还没开始说话，小西的一大筐话就扔了过来，砸的我晕头转向。和老爸说更是敷衍了半天，头都大了几圈。只是叫我过去吃中午饭，也用不着这么夸张吧！
　　顾影做好早餐来叫我，看见我还在接电话，忍不住的问我，语气还夹杂着一丝揶揄：“谁啊！你在那边的那个朋友？”
　　“不是，是我老爸叫我们过去吃中午饭。”我呵呵直笑，她面色不善吃醋表情真的是太滑稽了。大概是感觉到自己的窘态，她黑着脸道：“笑什么笑，不准笑。”说完率先向厨房行去，紧几步追上她，也许她也感到自己莫名的酸话有些好笑，背着我乐的跟偷到好东西的贼似的，我没再去挖苦她，这时候的女孩子少招惹为妙——倘若不怕被野猫抓伤的话。
　　吃完早餐直接去了我爸家，他住的那个小区很舒服，但还有一个唯一的缺点，光线太亮，尤其是在下过雪之后，晃的人眼花。树上落满了厚厚一层晶莹的仿似梨花般纯洁的雪，今年的雪也下的格外大，差不多有二十厘米厚。道路早已被清理出来，走在上面感觉老是暴露在别人的目光之下，这种感觉让我极其不舒服，幸而不是长居于此，不然我担心自己会崩溃。
　　“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感冒了？”看我皱着眉头，顾影在旁边关怀备至。
　　“没有，我还担心你会不会感冒呢！晚上还踢被子，不敢想象你一个人睡觉是什么样的景象，昨天晚上幸亏有我......”打击完她，我又说：“你没发觉这里太亮了吗？没后街的家舒服。”
　　“后街的房子你认为好吗？大晚上走在那里阴嗖嗖的，毛骨悚然，还好？倒是这里，不是阴雨天肯定阳光明媚，风从四处吹来，那感觉......啊！多么美好！”
　　“哼，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故意哼一声撇过脸去，右手紧紧抓住她的左手，说不过她的时候我都这样，反正赖一下也无所谓，呵呵。
　　小西在家里的窗户边猛挥手，咧着嘴的笑容让我想起以前家里养过的一条叫小灰的狗，看见我也是像小西现在般殷勤，不过它摇的是尾巴。仔细一想，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怎么能拿小西和小灰比，这也算是变着像骂自己呢！
　　家里今天客人很多，我走过去一一寒暄问礼，大都是长辈，其间也有如小西般大的孩子。我和顾影相视苦笑，她猛掐我手心的肉，痛的我直冒冷汗又不敢痛呼，一本正经的忍受着残无人道的虐待，还得对她露出讨好的嘴脸。
　　天呐！自己什么时候在顾影含沙射影的影响下变的这么虚伪！
　　顾影正巍襟坐，带着招牌式甜的腻死人的笑脸左右应付，让人看着心痛，其实，她也不适合支撑这种场面吧！
　　“爸爸，我先走了，和顾影还有点事呢！”我站起身对着一边侃侃而谈的老吧说道。
　　“有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去做吗？大家难得欢聚一堂，你姑妈他们都有多久没看见你了，和她们好好聊聊。”
　　“是啊！小雨，快一年没看见你了吧！小伙子......”“......”“......”
　　我始终微笑着道：“不了，今天和同学约好了的，不去不行，顾影，他们说的是几点钟?”我转过头问顾影。
　　“恩......啊......十二点钟。”
　　“是不是和颜回他们。”爸爸又开口问道。
　　“是啊！”
　　“这样啊......”
　　“不好意思。”我躬身鞠了下，拉起顾影就跑。
　　到楼下后，顾影好奇的问我：“你和颜回有约过吗？”我纵了纵肩，狡秸着咕噜：“没呢！就是看你不习惯，再加上自己也十分反感，能呼吸一下外面自由流动的空气，何乐而不为呢！”
　　“这样......这样不太好吧！是不是太任性了。”
　　“无所谓了，你爱回去的话你就回去好了。”扁着嘴目光撩向旁边所及处的群岚，遮天蔽日的白色和天空浩浩荡荡的死灰遥相互应包容了整个空间，冬天特有的清冷气息弥散，熙熙攘攘的人流也无法冲散挥之不去的冰寒。手心小小的温度在冰天雪地中潋滟，在寂寂时光翩若惊鸿。
　　“小气鬼，那你说去那里？”
　　“你以后是一家之主，你说......”
　　我和顾影抢电脑的时候听见敲门声，没过一会儿，顾影带着小西进来。小西现在都有长舌妇的倾向，唧唧喳喳没完没了......哥，我去给你和顾影姐姐堆个雪人送给你们好吗？”在他罗嗦一大堆我耳朵快生茧子时，他终于打发他自己离开。
　　我迫不及待连声说好。他欢呼雀跃一声，人已到院子里忙活去了。顾影低声责骂了我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语，也随后跟着出去。我专心致志匍匐在电脑前面打着游戏。
　　房间里面暖气十足，他们两个人轮番进来又出去。过了半个小时，顾影强行将我拉出去而我看到外面的景象时吓了一大跳，一个巨大的雪人矗立在墙角，差不多有我一个半高，都让人怀疑他们两个是怎么把那些雪堆上去的。院子里看不到一点点雪的踪迹，就算这样雪仍然还是不够，外面的雪也被挪过来不少。
　　小西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是熟透的苹果。顾影也好不到那里去，头发微微显露着湿痕。
　　小西趾高气扬的说：“哥，这是我和顾影姐姐送给你的礼物哦！呵呵，是不是很感动。”一边说还一边把手放在唇边呵着气。
　　“傻瓜，还不进到房间里面暖和去。”推搡着顾影牵着小西进到房间里面，手上传来一片冰凉。倒了一盘热水让他们暖手，放进去没几秒钟，都把浸泡在水里的手取了出来。
　　“哥，好痛。”小西皱着眉嚷嚷。顾影也是相同的表情，一双手通红，拿毛巾的时候我看到她笨手笨脚的大概是冻得没感觉。
　　“你们是怎么把雪人的头堆上去的？”等他们缓和过来，好奇的问道。他们两个人都还没我高，顾影比我矮了半个头，旁边我也没看到诸如凳子之类增高的道具，其难度对他们来说相当于修葺万里长城般不可思议。
　　“呵呵，很好奇是不是？谁叫你都不出去帮一下忙，小西，别告诉他，刚才还笑我们来着，急死他。”顾影在旁边瞪鼻子就上脸。
　　“哟，我还怕观察不出来。哼，小样儿。”
　　院子里已经没有雪了，堆的雪人也不是纯正的白色，上面搀杂着很多黄色的土，就算这样，也把我感动的不行。若他们的目的是让我感动的话，那我心服口服。
　　盛雪的红色的桶还摆放在墙角，墙上更是有攀爬过的痕迹，整个雪人差不多正好和墙的高度平行。我在怀疑，攀上墙的人是顾影，那丫头，总是给人惊喜。
　　“这么危险的事以后不能做，知不知道。”一进房间我就对着他们两个黑着脸厉声呵斥。看到他们僵在嘴角的笑容，又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好了好了，服了你们了。要不给你们每人送一件礼物？”
　　“你自己说的哦！不准后悔！”顾影笑的像只找到第九条尾巴的狐狸，那眼神，娇而媚。
　　“那要不现在去逛街买礼物去。“小西在旁边急呼，好象琳琅满目的物品就摆在他面前只任他选择一样。
　　“不要了，让你哥哥欠着我们的，以后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好了。”她一说，我倒是想起来，我还欠她一次眼泪，是在夏天的时候吧，那次是我说要离开，她就哭的淅沥哗啦的，让我也跟着难过的甘肠寸断，什么时候养成让别人欠她东西的嗜好，倒时候被提心吊胆的就好。
　　......
　　和顾影小西在一起总感觉无拘无束没有牵绊，时间不经意间就从掌纹中流淌而过。募然发觉自己年轻的脸还是朝气蓬勃，年轮未曾刻下过班驳的痕迹，消逝的风中带走的，也仅仅是懵懂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