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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那枚戒指 罗东城仿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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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冶承认听到那个称呼的那一秒她的心颤了一下。那是十岁前父亲对自己的称呼……好久远!
她本来是有几分想要回家耀武扬威的,其实不过是想向父母证明自己说的没有错,自己也只是从紫檀手中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身份而已,可是这一声呼唤却硬生生的割断了陶冶的想法,一时间眉眼甚为柔和,隐隐泛着泪光。
林梅本来之前就是极宠她,现在一看女儿难得的低头,心中也软了下来,低低的对她说了一句:
“别再气你爸啊!”
然后轻轻的推了推她,顺便指使着保姆把东西收好,自己则不去打扰他们父女。
陶冶进门的时候,还有些隐隐的不安,说不出是为什么,情绪复杂,其实为什么要证明呢?因为心底毕竟是虚的。低着头走到陶潜然书房的躺椅边,父亲正在看一本资料,带着眼镜,身上搭了一条薄薄的小毯,双鬓微白,陶冶努力的回忆上一次见到他这样慈眉善目是什么光景,但是却真的没有想起来,只是知道很久了。
陶潜然看着她进来,放下手中的书本,但是没有立刻摘下眼镜,很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这一次她的态度他还是满意的,心中对于她对自己态度的转变也了然了,又多分感慨,看来千万句的教训抵不过一句轻声的呼唤是么?心中一下子百味陈杂起来,看着面对自己竟然有些局促不安的女儿,更是缓了缓口气,柔和的说:
“坐啊,别站着。”
那一天破天荒的,陶潜然对她和罗东城的事情没有提一个字,只是简单的问了问她在英国的生活,和风土人情,也仅仅是点到即止。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陶潜然意味深长的对她说了一句:
“小冶,不阻拦你不是赞同,而是不想咱们再因为这件事而伤感情,但是你要自重!”
一句话字字都说在了陶冶的心上,最后她也只是点了点头再没有说其他,就离开了家。
看着她出门后,陶潜然才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林梅以为刚才在书房中父女俩又有些争执,但是陶潜然面对她疑问的面孔,既是灰心又是担心的说:
“没用了她绝对不会放弃的,这一次谁也管不了她了。”
那天林梅的心因为这句话彻底的纠结了起来。
尽管已经料想到了紫檀的流产会成为她和罗东城婚姻中的终结点,但是当几天后罗东城告诉她已经和紫檀离婚了的时候,陶冶还是惊喜的,而且如果说程度,应该是万分也不为过,因为她没有想过罗家会这么快就同意。更让她高兴的是,紫檀不仅和罗东城离了婚还遗民英国,看样子是再也不打算回来了,截至此刻,她的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那一天当罗东城带着极淡的笑容告诉她这一消息的时候,陶冶一下子就冲进了他的怀里,那一晚更是希望他能留下,罗东城捧着她的脸颊,多年未见的深情终于涌现:
“不行,我要你名正言顺的在我身边!”
陶冶甚至是有几分急切的表白说:
“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只要是你就好。”
罗东城接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声音更加温润:
“我在乎。”
那一晚陶冶整个人都溺毙在他的柔情中,直到罗东城走后久久不能自已。幸福来得太快也会让人措手不及。
因为陶冶频频曝光,媒体开始大篇幅的出现她的身影,而且还要多多感谢她,因为厚华太子爷之前着实不是一个好相处的角色,以前那么多年也只拍到了他一些零星的片段,现在眼下得宠的这位可是几乎时时陪在他的身边,而且罗东城好像自从和陶冶在一起后反而人也比之前随和了很多,参加活动或者在外碰到媒体时都会比较配合的拍照,也不会再黑脸,对于他的此种做法媒体更是把所有功劳都给了陶冶,一时间“厚华太子爷真爱终于回归;甜蜜晚餐浪漫到爆……”等等的标题铺天盖地。
当这一切都往明朗化发展的时候,陶冶再次出现在厚华自然而然的就转变了角色,哪怕是再次碰到原来的顶头上级郑然也连一个眼神都不再给他,郑然脸上虽然堆着笑,但是心中不屑与否显而易见。
关氏的周年慈善晚会,毫无例外的罗东城肯定会出席,当然只不过时值眼下臂弯中换了一个陶冶,关邵看着相携而来,还不忘冲他挑衅的女人,目光越发的沉淀和复杂,那天一向难得认真的关邵竟然连罗东城都不怎么理睬,隋掠和袁卿也只是远远的冲罗东城举了一下杯子而已,没有看陶冶一眼。
对于这一结果,陶冶是气愤的也是失望的,她甚至希望关邵走过来大声的质问他们两人,可是什么都没有,是啊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比漠然更让人失望的?更加无力回击的?
罗东城仿佛感受到了她难得的失意,温暖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陶冶回过神识,想到自己现在身在的场合扬起了一抹灿然的笑。
关氏今年的慈善晚会上有个惊喜,那就是从深海中打捞出的那颗具有传奇色彩的钻戒“倾世之泪”将进行拍卖。传言这枚极其珍贵的戒指内侧雕刻着“得者永福”的字样,传言还说这里有段刻骨的爱情。
说实话陶冶并不是特别在意这个,因为这会场中恐怕没有人知道她的身家究竟是多少,所以其实只要是她看上,只要是她高兴,不在话下。
但是当会场上关邵第一个象征意义的举牌开始,价格就一路飙升而上,已经从300万的叫价直接追到了800万,整个会场的气氛都被炒热。
当薛白羽以980万的价格开口后,会场沉静了几秒,眼看拍卖师就要最后落锤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
“1000万。”
陶冶诧异的回头,眼中有惊喜,罗东城只是淡淡的回望她,笑着说:
“正好拿来借花献佛。”
陶冶还来不及高兴,另一个声音冷冷的再说:
“1100万!”
一开始只是为炒热气氛的,而且沉默已久的关邵终于张口,眼中的寒冰箭冲着陶冶就射了过来,两人的这番较量,旁人还来不及推敲,紧接着:
“1200万!”
然后全场静默了,关邵闭上嘴的原因是罗东城眼中的警告分明,关邵气的转身就走,隋掠和袁卿也都不赞同的皱眉和摇头。
这件礼物,对于陶冶来说无疑是贵重的,当她看着罗东城依旧温暖却闪亮的双眼,心中激动非常,没有一丝的羞涩就钻进了他的怀里。于是那天名为“太子爷一掷千万好事将近”的文章在转天再次铺满了人们的眼睛。
两边的家里自然是完全相反的态度,欣暖最近非常着急,紫檀一个人在小产后,远赴英国,杳无音信,最后竟然连她都不再见,欣暖不由得难过着想,这样的局面,最后终是自己的儿子辜负了她,她还怎么见自己呢?今后又怎么回罗家,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欣暖灰心至极,可以说多半生过来从未这样的颓败过,她哭闹了,表明自己作为长辈的态度,可是没有用。
林梅在看着报纸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又有点骄傲的笑容,旁边的陶潜然看着这样的妻子,连一个字都不愿意说,吃了一半的早饭就放在了桌上,转身离开了餐厅。
林梅撇撇嘴也不再管他,心中想着女儿的话,觉得有了道理,果然罗东城多年来对她的态度从未改变,又思考陶冶始终是要给人家当媳妇的,尤其又是那样的家庭,闹的太僵总是不好,欣暖如今再不甘心,紫檀也已经离开,总不会真的不认自己的儿子,决定找一天合适的时机去罗家低个头拜见一下罗老爷子。
紫檀这次再来英国,住的是荣家在郊外的别墅,荣晓鸽在经历了一场车祸和父亲去世的打击后,终于在昏迷了四年的凌晨时分清醒过来。紫檀再见老朋友不禁红了眼睛,荣晓鸽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只是那双清亮至极的双眼依旧,可是那目光不再雀跃,而变得沉静,嚣张不再,多了温婉和安宁。两人一见面就聊到很晚,荣晓鸽听着紫檀说着这几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不住的摇头和蹙眉,但是也没有任何过激的语言,当紫檀问及她和言灏岽的婚姻,荣晓鸽也只是淡淡的一笑说:
“本来就是一场笑话。”作为总结。
紫檀又想起罗烈,想说的话几次到了嘴边,生生的咽了下去,自己这边还一团乱,哪里有权利或者有法眼看清别人的姻缘,而且荣晓鸽大伤初愈,实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好时机。
厚华明早的会议需要一份旧的资料,放在了罗东城之前的公寓中,当他推开许久没有触动过的门,心思如何不得而知,只知道他的动作极慢,仿佛艰涩一般。
因为一直有云姨吩咐人按时来打扫,所以很干净,摆设不曾动过,甚至连紫檀那日临走时候换下来的家居服还是原样的叠好放在了床边,罗东城走进卧室,脱下外套,解开衬衫,倒在了床上,温热的手掌缚住眼睛,陷入沉思,久久都没有离去。
林梅还是希望陶潜然和自己一起去罗家,毕竟女儿的婚姻这么大的事情,父母又都在,她一个人前往总是有些牵强的,可是她刚一和他张口,陶潜然就皱紧了眉头对她说:
“我告诉你,如果有天陶冶因为罗东城摔了大跟头,除了她自己就怪你这个当妈的!她去给人家当第三者,你还要上门去求亲是么?林梅你是嫌欣暖他们还不够反感么?”
林梅其实也不想低下这个头,因为自从和罗家打交道的那天,她林梅高贵的头颅就差低到了地底,可是怎么办呢?又听不得他这样冷嘲热讽的语气,回嘴到:
“对!孩子的好坏和你都没有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以后要是有了隔辈人,陶潜然也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