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望见我》吞掉记忆的眼睛

51、面对面 以后别再这

　　这么多年来纵使紫檀早已经是陶冶的眼中钉和肉中刺，但是不能否认的一点是陶冶从未把她放在眼中过，最近实在得宠的厉害，女人总是恃宠而骄的，这个“娇”可以是骄纵，可以是骄傲，可以是娇气，但是当前必有一个“宠”字。陶冶在镜子前收拾妥当，就这样雄纠纠气昂昂的趁着罗东城开会的当口，去找紫檀“单挑”！
　　几年未见，两个女人再次碰面的时候，都忍不住往死里打量对方，紫檀心中有些苦涩的想，这可真是女人的通病啊！
　　两人坐定，她看着丝毫不惊不慌，除了人清瘦了一些，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的紫檀，尤其是眼角瞄到她的小腹，心中一把火直接烧到了喉咙。
　　紫檀之前多年在面对陶冶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唯唯诺诺的，她没有依仗，陶冶是靠着罗东城，可是她不敢放肆，多年来她从来不敢承认的是，她其实最怕的就是罗东城会讨厌自己，可是今天她几乎是有些麻木的坐在这里，想着现在对于罗东城而言讨不讨厌她还有什么分别呢？自己和陶冶之间多年来是逃不掉的了！
　　陶冶的指甲深深的陷在掌心中，微仰的头，声音冰冷十分的开口：
　　“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把孩子处理了！”
　　紫檀今天来，不是对陶冶抱着期望，而是对罗东城，她很想再见见他，或者就算是要离婚，也是要罗东城自己出马的吧，可是她终究要失望了，因为罗东城依旧没来，陶冶彻底成了他的代言人。
　　陶冶看着面容几乎没有什么痕迹的紫檀，心中除了嫉恨还是嫉恨，这感情中有因为罗东城的，还有因为欣暖和父亲的！一时间说话更加的凌厉，这么多年在紫檀面前终于不再隐藏，是彻底的撕破脸，喝了一口咖啡，带着讥诮的神色，对紫檀说：
　　“说来也奇怪，紫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的就没有好奇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
　　紫檀就算千想万想也算不到陶冶这场鸿门宴会和她说她父母的事情，一时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陶冶看着她的神色，脸上是浓浓的不屑，趁胜追击，接着冷言冷语的说：
　　“呵呵，这么多年了，你可能压根就不知道他们当时是为了救我父亲才去世的吧！可是你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么？欣暖是当时整个任务的队长，可是尽管知道我父亲的专业和这次考察任务根本就不沾边，她还是批准了他进队，而且出事那天，她没有去！所以那天是你父亲代替她照顾队员，现在你知道了么？宝贝儿，你以为罗家是平白无故对你好的么？”
　　她看了一眼脸色已经非常不好的紫檀，她接着又说道：
　　“哦对了，还要告诉你一声，没错多年前陈悦绑架你的事情，也确实有我的份儿，可是那又怎样？我还不是依旧坐在这里和你云淡风轻的喝着咖啡！你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什么么？紫檀说到底啊，你不过就是罗家领来的孩子，还是出于欣暖的几分愧疚，她虽然看不上我，但是终究是不舍得城子伤心，那是人家正儿八经的亲儿子！怎么样？今天亲耳听到这些内容很惊喜吧？喜欢么？说实话，要是一开始你痛痛快快的和城子离了，把孩子也打了，我也不至于跟你说这些，让你留点念想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太拧巴了，所以喽，那就大家都别开心，而且我想你肯定比我更加难受，你看你一直以为如观音一样慈悲的欣暖妈妈，其实是在赎罪，真是够难过的是不是？自己在这回味吧，我要回公司了，晚上得和你老公一起吃饭，他今天回来！拜拜！”
　　那一天陶冶走了很久之后紫檀还处在震惊中，整个人虚虚浮浮的，不知道如何出去的餐厅，直到上了车子手都有些颤抖，小时候的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但是随着她渐渐长大，脑海中其实依稀是清明的，只是始终不通透，也曾试图问过当年的具体情况，每当这个时候欣暖的神色就染上悲伤，非常真切，紫檀就不忍再问下去，因为无论结果是什么她的父母都不会再回来了。
　　对于被爽约正常的情况肯定是要不开心的吧，但是今天例外，陶冶分外开心的看着自己对面空着的座位，安然的享受着眼前的美食，唯一让罗东城没来的原因是——东窗事发了！她倒要看看紫檀的那颗心是怎么长的，她就不信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和罗东城在一起，既然她没有办法撼动欣暖，老的不行，那就找个好对付的，看来这么多年她都努力错了，紫檀显然比欣暖好对付多了！
　　罗东城接到电话的时候，心脏都漏跳了一拍，一直不断的自责，疯了一样的冲去医院，周远看见他来神色复杂不明，其中有心疼有抱歉，罗东城推开他只是低吼着说：
　　“你他妈的告诉我她怎么样了！赶紧的！”
　　这句话倒是让周远找回了一些理智，起身不再看他，有些凉意的说：
　　“孩子是保住了，但是要是这样下去，我怕……”
　　罗东城最后看了他一眼，握紧了拳头，没有再理会周远，推门进了病房，病房里紫檀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不哭不闹，她没有看他只是对他说：
　　“我要见妈妈。”
　　罗东城已经察觉了她的不对劲，刚想上前安慰，紫檀还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罗东城不敢再耽搁，赶紧去给母亲打电话。
　　欣暖多年前想过的，其实还是那个心愿，她不想紫檀太过于明白当年的事情，因为没有意义，因为知道了会伤心，她不怕紫檀怪罪她，但是不希望看见那孩子难过，特别是因为陶家。
　　可是她千万没有想过，紫檀是在这个特殊时期，又是在陶冶的口中知道的所谓的事实，欣暖生平第一次后悔，当年没有把在监狱中的录音带交给陈家。
　　紫檀的眼神空洞，却在欣暖进来的一瞬间，盯住了她，那眼神看的欣暖心中一蛰，罗东城有些担忧，欣暖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让自己和紫檀单独呆一会儿，罗东城这才离开了房间。
　　欣暖走过去，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深深的叹息了一口气，声音更加的柔和几分问道：
　　“檀儿你和我说说，是陶冶告诉的你么？”
　　欣暖都不用多想，自从自己和丈夫离开陶家之后，就发生了这件事，应该就是陶潜然把陶冶找了回去，想感动她才告诉的她，但是陶潜然显然不够了解自己的女儿，不知道陶冶原来心肝自从出生就没有长！
　　紫檀的手被欣暖握住，就像多年前，这个美丽的女子第一次拉住她的手一样，温暖，轻柔，光滑。其实那个时候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她其实——很害怕。这么多年疼爱不是假的，关心不是假的，可越是这样她才更加接受不了她的欣暖妈妈，对自己这样的欺骗，眼泪瞬间就满溢出来，这么多天来，对于罗东城的背叛她都不曾这样的绝望过，第一次她对欣暖有几分的疏离，没有直接回到，只是把陶冶告诉她的话，复制了一下转问了欣暖：
　　“妈妈，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欣暖对陶家的最后一丝怜悯已经丝毫不剩，对陶冶的厌恶更加的无以加复，她深深的吸气，看着紫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陶潜然怎么进的考察队，那天怎么出的意外，自己的过失是什么，没有一丝的隐瞒：
　　“檀儿，你我母女一场，之前不想告诉你是不希望上一代的恩怨，影响你们，而且说一千一万，那也确实是一场意外，我不希望你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只要有我一天，她陶冶就进不了罗家，就算我死了，她陶冶就踩着我的墓碑进来！”
　　紫檀一时间没有办法释怀，只是流眼泪，欣暖看着她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想把罗东城叫进来，让两人好好的沟通一下，可是没想到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人，拨了电话才知道罗东城早就已经走了。
　　陶冶看着脸色阴沉的罗东城进门，心里一突，还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不管不顾了，毕竟这次扯上的不光是紫檀还有欣暖，谁知罗东城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撇开了眼睛，最终也只是说：
　　“以后别再这么没有脑子，你这么做不是折腾我妈么！”
　　陶冶现在已经确定罗东城心中对紫檀是半点怜惜都没有了，心里一边雀跃着，一边赶紧装成小鸟认错。却更加的高兴，盘算着紫檀这下应该和罗家彻底的划清界限了吧，只要罗家不再庇护她，她陶冶想要怎么下手还不是全凭自己的高兴！
　　罗东城那天没有多呆，他说不放心欣暖，陶冶也不和他计较，因为毕竟要张弛有度，正好罗东城又变成了多年前那个替自己收拾乱摊子的男人，站在门口陶冶心中不是不感动的，越是感动就越是不由自主的催促自己！
　　可是多年不见，陶冶觉得她是彻底低估了紫檀，又等了一个多星期，对方居然又没有了动作，她简直气的不行，在家根本就坐不住，罗东城那边她已经不能再试探，上次说起的时候，罗东城已经表明了态度，那就是等孩子生完再说，可是陶冶哪里能让罗家，让欣暖看见孩子！那是紫檀的护身符！是她的噩梦！一个人在家实在呆不住，拿着小包就出了门，几年下来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心中不安，或是心情不好，那她就要给商场做贡献了，大肆的购物，花钱，她需要宣泄，在珠宝店高傲且懒散的试戴着导购拿过的样品，忽然听到：
　　“就要那款，您拿来我看看！”
　　她惊喜的回身，本来还以为是罗东城，没想到一回头却是陌生人，陶冶冷眼的看着那对情侣，女人想要一个贵重点的戒指，可是男人经济有限，于是女人脸上写满了浓重的失望和不屑，男人满目的讨好，甚至有些狼狈，那声音在陶冶听起来就特别别扭，因为实在是太像，再看向那个女人又鄙夷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