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能望见我》吞掉记忆的眼睛

38、冷战 明明一切都

　　当乔莉开门进来的时，紫檀刚刚起床，从洗漱间出来，两人就这样撞了个满眼，紫檀还穿着睡袍，领口处正好露出几个颜色鲜艳的可爱草莓……
　　当想象变成现实，直接冲的乔莉快要失去了理智。
　　紫檀有些错愕的看着进门却只顾打量自己的人，问道：
　　“乔助理，你？”
　　乔莉现在什么都不想再隐藏，又不是在公司，让人欺负到头上，她还不还击实在不是她的作风，连伪装都省了，直接冷下声音说：
　　“他让我回来拿文件……”
　　刚说完紫檀就去了书房，然后出来递给了她一个文件夹，说道：
　　“哦，是这个吧，我刚才看到还想他昨天好像说这个今天要用是不是？给……”
　　这样自然的语气，乔莉都有几分愕然了，她不怕紫檀还击，就怕自己在面对她的时候不知道如何下手，想着嘴上就越发的没有把门的：
　　“紫檀小姐，新车开的惯么？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上次他说你最近很辛苦，应该买辆车子犒劳犒劳你！所以问过我意见，我觉得……”
　　乔莉的话，还没有说完，紫檀就笑着挥手打断了她：
　　“乔助理，你喜欢他对吗？”
　　乔莉也不隐藏，点头说是，紫檀继续说：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你要防备的永远都不是我！他应该有急用，你赶紧回去吧！”
　　就这样连多余的话都不和她说，紫檀就去了厨房，明显是送客的姿态，乔莉心中就算再不甘，但是想着一会儿的会议，也不敢再纠缠，狠狠的摔了门，离开了公寓。
　　她走以后，紫檀端着咖啡，有些愣神，自从上次在公司见过乔莉，紫檀就知道了她的存在，也很清楚她为什么会存在，乔莉自己或许不知道，但是紫檀却是清楚的，只因为她身上，偶然会有几分陶冶的影子，紫檀不怕乔莉，张莉，这个莉那个莉，但是她怕陶冶，很怕！
　　他们之前的关系，紫檀没有在意过，可是现在他们两个结婚了，紫檀茫然了起来，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在一起，又想着楼下的那辆车子，放了糖的咖啡也苦的叫她直想落泪……
　　不是不想问，只是问了之后呢？如果答案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撕破了窗纸之后，要怎么样呢？她盼望了已久的人，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她的生活从来没有感到这样真实的幸福过，所以她贪心了，她犯傻了，不想知道所谓那些真实的答案了，因为真实的答案只是答案而已，不会让她快乐，对她的生活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
　　卫锋看着从楼上下来就陷入沉默的女人，有些诧异，但是也顾不上多想，就向公司返回。
　　当乔莉拿着文件再次站在罗东城面前的时候，罗东城接过，自然而然的问道：
　　“你回去的时候，吵醒她了么？”
　　乔莉心中一痛，但是隐藏的很好，摇头说道：
　　“没有，我去的时候，紫檀小姐已经起来。”
　　罗东城连头都没抬，只是稍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对她说：
　　“什么紫檀小姐，她现在是我太太了，称呼该变了。”
　　乔莉瞬间的梦，顷刻粉碎，打破它的人就是曾经给了她这个美梦的人。
　　她艰难的站在那里，第一次任凭心中的伤，不甘，错愕等等情绪全部跃然于脸上，无力遮掩，她终于问出了口：
　　“为什么？我以为……”
　　罗东城这次抬起了头，但是微微蹙起的眉头，表现出了几分的不耐烦，这些细微的变化，乔莉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可以轻易的分辨，只是罗东城在这个时候，在最后的最后连开诚布公的解释都不愿给她，他问：
　　“我曾经向你承诺过什么吗？乔莉你是聪明人，要犯傻也不是在这个时候，在第一次你收下钱的时候，就失去了问这样问题的权利！”
　　乔莉本来想说的是，我不想要钱的，可是如果不要，是不是连留在你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可是她最终没有问出口，罗东城低下头继续手中的文件，声音又冷漠疏离了几分：
　　“给你半天的时间考虑还能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唯一给你的特权是，如果你想调职或者辞职我可以给你满意的答复，现在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你这幅样子已经和一个合格的助理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了。”
　　他就这样冷漠的连一分怜悯和情分都没有给她，甚至不为男女，不为她对他的感情，只是单纯的作为共事多年的同事……
　　乔莉失魂落魄的离开罗东城的大办公室，她一个人端了一杯咖啡去走廊冷静，短短的几步路他刚才的话她想了很多遍，究竟是调职还是继续？她一早就知道紫檀，那天跟着罗东城一起回罗家，看见欣暖的态度，她只当是长辈的意思，罗东城是不愿意这样的安排，所以才带着自己回去，可是今天刚刚听他说出已经结婚的话……她头脑中乱的不行，但是随后她问自己，乔莉从这里走出去你也只是失去一份工作而已，可是最重要的是你失去了你第一次爱上的人，就这样想着，所以她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上午休息半天，自从乔莉走了以后，紫檀看着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发呆，明明一切都没有问题啊，为什么会觉得胸口这样的发堵呢？不是刚刚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么？那天的最后，紫檀下午去上班的时候，就再也没有碰过那辆车子。
　　罗东城这两天回来的晚，灯火依旧明亮，可是他明显的感觉到紫檀在面对他的时候，神态中的不自然，有欲言又止，有些恍惚和彷徨，看的罗东城心中有些怅然，两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陷入了冷战，真正发现问题的是，一天早晨罗东城去公司的时候，紫檀已经走了，他一到楼下，才看见那辆白色的玛莎拉蒂车身上已经盖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想必是有一些日子没有动过，觉得更加的奇怪，就直接拨通了她电话。
　　紫檀坐在出租车上，看着响起的手机，最后还是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罗东城没有什么铺垫，直接问出口：
　　“你最近怎么了？车子有什么问题么？不喜欢？”
　　连着三个问题，不是不能回答，只是这三个表面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关键，第一次紫檀在面对罗东城的时候，觉得无力，她悲哀的发现，其实自己和乔莉是不是在某些方面是相似的？脑子中转了一圈，直到罗东城失去耐性的声音继续传来：
　　“说话！”
　　“车子很好，只是太招摇了，我定了出租车的服务，每天可以接送我的，很……”
　　还没有说完，罗东城就直接挂断了，那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次吵架，当然如果这也算吵了话……
　　连着两天罗东城都没有回来，紫檀有些慌张，她给他打手机，他也关机，最后终于把电话打到了公司，公司秘书室的员工告诉她罗东城去法国出差了，鬼使神差的她问道：
　　“还有谁和他在一起么？我有些事情需要找他。”
　　助理告诉她，这次出差比较赶就带了乔助理一个人，随后就把乔莉的二十四小时公用电话告诉了她，那天紫檀在客厅中坐了很久很久，手中写了字的纸条都已经捏的发皱，她不停的劝服自己，再被推翻，不停的告诉自己没关系的你的对手一直就陶冶一个，别的人都可以当做不存在，可是马上又有一个声音响起，真的是这样么？那你难受个什么劲儿？别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么？……
　　终于那天在中国北京时间凌晨四点，法国巴黎晚上十点的时候，她拨通了乔莉的电话，乔莉这次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任何的挑衅，紫檀甚至都可以感觉到她嘴角挂着好看的职业性的微笑，她说：
　　“您好，罗总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需要帮您留言么？”
　　非常公式化，公式的把紫檀当成所有客户对待一样，紫檀平静的说：
　　“你把他在巴黎的电话告诉我，我需要和他通话。”
　　乔莉又平静的告诉她：
　　“抱歉，这次罗总走的急，没有带备用电话，一会儿让他回复你好么……”
　　终于乔莉对着挂断的电话露出了阶段性胜利的笑容，她想：你看！果然他还是不情愿的，小女孩儿过了新鲜期，又缠的这样紧，让他厌烦了吧！自己果然是没有选错。
　　看着微微亮起的天色，紫檀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她恐惧的还真不只有陶冶，原来她恐惧的有很多很多，可是没有一样是她可以抓的住的。
　　乔莉这次能留在罗东城的身边，自己是赔了十二万分的小心，不管心中怎样高兴，面子上却尽量维持着波澜不惊，并且理智告诉她有些错误她不会再犯，既然紫檀那边已经乱了阵脚，自己还着急什么呢？所以罗东城在开完四个小时的长会后，已经露出了少有的疲惫之色，就是趁着这个时候，乔莉尽职尽责的报告给自己的老板，刚刚他的太太打来了电话，虽然微微垂着头，但是刻意慢下的两秒钟，还是看见了他轻蹙了一下眉头，随即松开，乔莉满意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罗东城之前没有告诉紫檀是因为确实是没来得及，这次欧洲的一个项目选择的一批建筑材料出了问题，他也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连手机都忘在了办公室，之所以带着乔莉过来，是因为这个项目乔莉和卫锋是一起跟进的，卫锋因为能力比乔莉还突出几分，也是常年跟随着自己，罗东城就让他留在了总公司带着项目组处理这两天的急务，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等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应该告诉一下自己太太行程的时候，他已经到法国一天一夜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拿起雅典娜广场酒店总统套房中配备的电话的时候，突然间就没了拨过去的冲动，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想通，之前几天她莫名的情绪是为了什么！
　　他突然就想起之前在采晴生日宴的时候，紫檀也出现过类似的情绪，罗东城不想承认的是，她的这种情绪让他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