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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一场大病 都跟你们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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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果然比想象和预计的还要忙碌,罗恒安把整个的厚华彻底移交给儿子,有多少需要交接的工作,有多少需要接洽的关系,又有多少需要调整的部门和人员……这么庞大的集团肯定可想而知,罗东城现在才知道原来上学的时候自己跟随父亲身边见习的那段,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就因为有了这样的认知,也越发的觉得沉重,不敢怠慢,罗恒安一项项的认真交代,两个助理团队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彻夜的加班加点。罗东城的工作更加繁重是因为他还有自己的分公司需要合并到厚华中来,分公司已经站稳脚跟颇具规模,所以很多东西更是需要细致按照流程来操作,这一忙是彻底的不知岁月了,每天几乎住在了公司里。
紫檀接到罗东城助理的电话,客客气气的告知她,已经给她在单位请了两个月的假,还仔细的询问了欣暖的身体,紫檀知道这肯定是罗东城的授意,一边思索一边回答,不敢让他过于担心,那时候罗东城已经快连轴转一周了,人也瘦了,罗恒安因为着急妻子,所以自己那部分移交的很迅速,但是越是这样罗东城打理起来越费力,可是他怎会抱怨,没有人比他更清楚父亲为什么这样做。
紫檀确实是如罗东城所说,偷偷的从书房拿了欣暖的照片和化验结果一大堆去找周远,周远再见她的时候已经一切恢复了正常,还是之前那个温暖亲切的人,这一切也越发的让紫檀窝心和感动。
原来那次宴会过后没有多久,一向最有耐心的周远也终于按捺不住,那天宴会结束,他回家之后,一遍遍都是紫檀的身影,他一直看着她,自然知道她是美的,从小小的婴儿肥的小胖妞儿,如今出落成这幅样子,周远自信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好,她今年已经工作了,年纪不再是问题,周远更加清楚欣暖让罗东城带着她频频出现在这样场合的用意,还有那一波波上来献殷勤的男人,周远微笑站在她身边,帮助她抵挡了一波波的“进攻”,可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紧张,他守护了她那么久,那么久,久到其实连欣暖都明明白白他的心了,他不信紫檀不知道,所以他等不下去了,他在她的美丽中顿觉心慌……
那天吃完饭,他开车送她回家,特意的带着她绕过了从前的学校,车子开的很慢,停在院子门口的时候,他不再犹豫,终于问出口:
“檀儿,你怎么想的,告诉我。”
紫檀似乎连半分犹豫都没有,好像早就想到了周远会这样问,微微笑的对他说:
“我们其实很像的,是不是远哥?但这么多年我会觉得你比他更像我哥,亲哥。”
一句话,周远带着涩然的笑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可是如果始终是求不得怎么办?”
紫檀垂下眼睛,淡淡的说:
“那样更加不能委屈你。”
那天对于周远来讲一场这么多年的痴迷,终于落下了帷幕,不失落是假的,他没有告诉紫檀的是,她有自己的坚持,他也有。
这么多年来,周围的人看清了他的心,难道看不清紫檀的么?只是没有人点破,因为还有陶冶横在那里,关邵袁卿隋掠都曾无数次的看到紫檀偷偷看向罗东城时那带着光的眼睛,否则为什么一次次的在罗东城喝醉的时候给一个女孩儿打电话,也苦了他们的一番用心,可是世间的女子有几个像紫檀这样的傻,她知道他自从陶冶走后不快乐,她宁愿等在那里,却不愿意只身上前去替代,因为她知道他心里还有念想。她曾经告诉过自己这样就很好了,所以后来每每关邵他们都会恨其不争,用只有他们彼此才懂的眼神“教育”紫檀的时候,她微笑的全部接受,不反驳,但是心底的一个声音告诉她自己,哪怕是陪他想念也好……
只是多年来的那首《视而不见》常伴着她,一个人来去的时候,偶感孤单的时候,太多太多。
多日不见,再见周远,紫檀竟然丝毫的不觉为难和别扭,周远看着坦荡无比的人,心中百味陈杂,因为他知道,只有一点都不喜欢,才会做到这样。
暗暗深吸一口气,收拾好所有情绪,认真的看过所有的化验和报告,和之前罗恒安告诉他们的没有太多的出入,必须要切片,现在说什么都为时过早,而且应该尽快安排检查。
紫檀和周远道谢,没有一刻过多的停留,出了医院就直接回了大院,欣暖气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紫檀坐在她的床边,罗恒安也在,握住她的手,柔声的问她:
“妈妈,为什么迟迟不做化验呢?”
旧事重提,欣暖难得的对紫檀也失去了一些耐心,有些烦躁的对她说:
“都跟你们说了没事的,都不信,你看看这些药这么多年就像吃零嘴儿一样,反反复复多少的名医都看过了,干什么还让我受那个罪,不去!”
紫檀担忧的看向罗恒安,罗恒安也皱眉,他太了解欣暖,执拗一上来,没有人能说服,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胃不舒服,之前看过的老中医特意叮嘱不要动气,否则她现在身体弱,更容易气滞郁结,不利于调养,所以这么久罗恒安也只是着急不敢硬来。
紫檀没有办法,又守了她一会儿,就从卧室出来,想了又想还是给罗东城打了电话,原本知道他的忙碌,是打算等出了结果再告诉他,可是现在也顾不上了。
另一边的罗东城忙碌与否都先放一边,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接到紫檀的电话,因为这么多年这些默契还是有的,紫檀如果没有事儿,没大事儿这段日子是不会打给他的,匆忙接起,直接就问:
“妈怎么样了?”
她无奈只好把最近欣暖不配合的情况的告诉他,罗东城头疼不已,又简单的说了几句就挂断了,一时间靠向椅背深深喘息,可是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仔细的思索一番,就又拨通了另外的号码。
两天后罗东城回了大院儿,却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罗恒安下厨,做了一桌子菜,看着进门的儿子和身后的女子,轻蹙一下眉,没有多说什么,紫檀正陪着欣暖,看着进来的人,下意识的紧握了拳头,似乎突然意识到又赶快的松开,她是欣暖带大的,又在她的身边,欣暖明镜一样的心,了然一片,客气的对年轻时髦的女子笑笑,生疏有礼的招呼紫檀照顾客人。
女子有稍许的局促,但是看得出教养良好,甚至还有几分的面熟,欣暖想了一下认出了她的身份,但是却没有戳破,再看向儿子,他正认真的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欣暖淡淡的一笑,看了他一眼,当着外人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欣暖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让司机刘叔把那名女子送了回去,没有例外的把罗东城叫进了卧室,罗东城跟在她身侧,看着这些日未见又瘦了一些的母亲,担忧的神色实在无法再掩盖,刚扶着她躺好,就急急的问道:
“妈你为什么不同意做检查?我有女朋友了你看见了,能干年轻漂亮,她家是……”
欣暖微笑着叹息一声,抬手轻轻抚上儿子的脸,问道:
“最近你爸这么突然的退下来,那么一大摊子都扔给你了,很累吧。”
罗东城一个大男人,曾经是隋炀带出的兵啊,却在母亲这句简单的问询下,别过了头,他不想在母亲面前承认自己的疲倦。
欣暖轻拍着他的手对他说:
“我确实是不敢做,因为我怕结果不好,人如果一旦知道自己将死,那就真的离死不远了,我不怕,可是我有很多放不下,时间太快,这些日子躺着睡不着的时候,我总是想起以前,看起来是真的老了,多年不见的小儿子,因为我内心对父母的亏欠,自私的让孩子替我弥补,所以他自然和我是不亲近的,不过还好你们兄弟间没有隔阂,可能也是因为双胞胎的原因吧。咱家家大业大,可是这些都是死的,活的却没有一个让我能放心的,你,罗烈,紫檀,将定未定。特别是檀儿,她是女孩儿,和你们俩又不同,我对她的责任也大过你们俩,这些说实话,压着我很累,你是我儿子,猜到了我的担心,今天带来了人,可是城子,你说我是真的只想要看到你结婚么?”
罗东城安安静静的听着,他不忍也不敢打断,多年没有和母亲敞开的心扉,一时间自责所有涌到他的胸腔压着他,欣暖轻轻的叹息继续说:
“我知道自从陶冶走后,你就不经常回来了,我都懂的,你或多或少是有些埋怨我为何那么对待她,是不是?”
罗东城很想说不,但是对着母亲的眼睛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欣暖并不在意,继续说着:
“你母亲一辈子,可曾做过一件没有缘由的事儿?你曾和我理论过说她母亲是她,陶冶是陶冶,那不一样,不应该混为一谈,可是城子你告诉我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一直守着她?因为你希望能改变她,你害怕她变成她母亲那样是不是?可是你没有为人父母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骨血中带来的,改不掉的,对不对?”
“妈别说了,别说了,我错了,你不要多想,好好去做检查……”
欣暖安慰着稍稍用力的握着他的手,打断了他继续说:
“你结不结婚不是关键,关键是我要看见你幸福啊,我得看到你们几个都幸福才行啊,我不放心紫檀,我不能让她流落在外面,你明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