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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个故事 To my love-Steven·seven 变态杀人狂 ...
我叫何文,在联邦警察局担任文职工作。我生活平静,直到我卷入一场毫无逻辑的游戏当中。请相信我,人间真的有恶魔。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打开了房门。屋内黑漆漆一片,我将钥匙放入门旁的钥匙盘中,在黑暗中摸索着。输入自己的指纹,ok,今天是平安的一天。
肌肉的酸痛让我没有进食的欲望,我倒在沙发上,注视着黑暗。疲惫让我昏昏欲睡,但我挣扎着爬起,拉过一旁的笔记本电脑,点燃一支香烟。
我要完成今天的视频日记。
香烟的红光和电脑屏幕的亮光照亮了黑色的房间。我缓缓地抽着烟,直到香烟只剩下一点点,狠狠地将它掐灭。看着掐灭的烟蒂,一种不知名的喜悦涌上心头。
三个月前,别说掐灭烟头,就连掏出一支烟这样简单的动作,我都做不到。
我将双腿搭在一旁的小桌子上,将电脑摊在腿上。
“何文,2016年九月三日。”我抓抓头,除了说出姓名以及日期,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我的生活平淡如水,就连流水账似乎都比我的生活更有趣味。“shit.”我悻悻地合上电脑,来到厨房,打算喝瓶烈酒借此来激发我的灵感。
酒精的美妙之处就是麻醉你的神经,让你忘记着一切。我再次点燃一支香烟,靠在水池旁。下一秒,我的神色猛然一边。我拼命扣着自己的嗓子,试图让自己呕吐。我打翻了厨房的瓶瓶罐罐,却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了盐。我吞咽下一大口自制的呕吐剂,然后,抱着水池开始呕吐。
确认将胃里的东西吐了赶紧,我连擦嘴的时间都没有,我一把抄起一旁的酒瓶,“嘭”的一声打碎它,只留一半带有碎片的尖端。我紧紧的握住酒瓶,环顾四周。
四周依旧是黑暗,可是,今夜的黑暗似乎要将我吞噬。
不,不,不!!!
我的内心在呐喊!这怎么可能!不!
我的身体一点一点疲软,紧扣在水池的手,也一点一点变得无力。最终,我瘫倒在地。
“嘿,宝贝儿。”
这是我昏过去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再次醒来,我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张床全部由顶级的手工大师制作,凭我的工资,恐怕要十年不吃不喝才能买上这样一张堪称完美的床。
“知道吗?无论看多少次,我都觉得你如此美丽。”
他就那样支着手臂,躺在我身旁,目光堪称温柔的望着我。“你醒了。”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他计算出并明确地知道我该何时清醒。
我一把拉过他,扣住他,深吻下去。抱有深深的仇恨,很快,我就闻到了血的味道。那一瞬间,我后悔了。他就像一头狮子,血液只会让他越发兴奋,而我的挑衅只会让他对我越发有兴趣。该死,我又一次陷入了他的圈套。
“嘿,嘿,宝贝。别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亲热呢。”他从容地松开我,双手捧住我的脸颊。
“看见你如此遵守规则,我很开心。”
“……”我很想破口大骂,甚至想啐他一脸唾沫,可是,我忍住了。他定下的游戏规则,不服从的人只能以一种极度恶心的死法死去。我见识过那种场面。
“我很好奇,三个月,你的吻技居然一点没有增长,难道这座城市的美女你一个都看不上吗?”他悠闲地靠在一旁,笑眯眯地望着我,取笑着我。
“说够了吗?什么时候放我回去。”我冷冷地注视着他。他那种调笑的口吻令我不爽,没有一拳将他打倒,我的忍耐已经达到巅峰了。
“啧啧啧,别生气,宝贝儿。你的心理医师一向推崇感情疗法。”他耸了耸肩。“我只是以为……”
“你追踪我?”他胆敢违反自己的设下的规定?我不由得怒火中烧。
“哦不,宝贝儿。你的消息,我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搜索到了。并不算违规。”他扶起枕头,靠在上面。“不过,我还是很高兴,你能记住我所说的规则。”
那种血腥而又粗暴的方式,没有人会记不住。我在心里嘲讽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看着我,微笑。然后张开双臂。
“那么,履行吧。”
我不由得全身一僵。这该死的规则!
“浴室在哪里?”我的身体瞬间被抽光了热气,我合上眼睛,害怕自己眼里流露出的恐惧会无形间取悦他,我强迫自己要冷静!
要冷静!
“不,宝贝儿。我并不排斥你的气味。”他就那样靠了过来,轻轻抚摸我的脸颊,给了我一个浅浅的吻。一吻结束,我睁开眼睛,那片澄清的湛蓝里映射出我面无表情的脸。这样一双纯净的蓝眼睛下竟然有这样邪恶的心灵。
我的上帝啊,你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造就了这样的子民?不不不,我要做的就是记住这张脸,记住这一个人!
他对于我的溜号并不在意,他自顾自地拥我入怀,在我耳畔轻语。“我要你看的,你看了吗?”不等我回答,他轻轻咬了我一下。“你看了,对吗?不然,我会狠狠地,狠狠地……”他在我耳边轻语。
我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极为难看。
“来啊,宝贝儿,你越早完成,就能越早回去。”他冲我微笑,全身都显示出他的自信以及张狂。
我的手不由得有些颤抖,我死死压制出打颤的欲望,张开口。“撕……开我的衣服。”
我的声音一定打颤了,不然,他为何要如此笑?
我闭上眼睛,吞了吞口水,继续说下去。
“steven,你这幅样子真是可爱又可口。”他在我锁骨,也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亲了一口。那种感觉……
一瞬间,我的眼角便湿润了。那种巨大的羞辱感以及深深的无力与挫败,让我一时间心情沮丧。
“继续说下去,宝贝儿。”他显然兴致勃勃。“你只有这么一点点进步吗?”
“不,我做不到。”我一定在打颤。他不该,不该念我的名字。那个名字,steven,steven.就像一个咒语,将我三个月来做的所有努力轻松打破,强行把我带回三个月以前。我浑身发冷,止不住地打颤,我狼狈地爬起来,缩成一团。
“抱歉,宝贝儿。”他覆上我的身体。“我总是忘记你是第一次。”他有几分懊恼。“你现在脆弱地就像一块可爱的小玻璃,啪,一下就碎了。”
他亲亲我的额头,我下意识躲过。我知道,他生气了,他不喜欢别人的拒绝。可是,我恐惧的时候是无法控制我的身体的。
“好了,也许三个月对你来说还太短。啧啧啧,早知道你如此脆弱,当初就慢一点下手好了。”他说着说着竟自顾自地笑了起来,那双湛蓝的眼睛划过童真的意味。“美人,你的伪装太重,连我都被你骗了过去,赶紧坚强起来,不然……”
又是那充满暧昧的低语,语气中有强烈的威胁意味以及淡淡的宠溺。
我忘记了他之后的话,我只记得,他轻轻打了个响指,然后,我便又一次陷入昏迷。
再一次醒来,我蜷缩在公寓的劣质沙发上,四肢钝痛,肌肉酸痛。我爬起来,环顾四周。阳光大把大把地洒到我身上,昨夜的黑暗仿佛是个梦。
是梦吗?是梦!是梦!
我环顾一周,烟蒂依旧在烟灰缸里,一切正常。也许昨晚我只是太累了,累到睡在了沙发上。我的心理医生曾告诉我,我会做到相关的梦。也许,只是……梦。
我走入厨房,水池旁边的那瓶酒,让我心跳加速。
我拿起酒瓶,下面压着一张小纸片。
“亲爱的,抱歉。昨夜吓到你了。我们本应有个美妙的夜晚。”
一时间,天旋地转。
我只觉得怒从心来,越看那只酒瓶越不爽,只想一把摔碎。可我知道,不可以。他给予的东西,我只能收下,不然这个城市明天又会多出几具死相极为难看的尸体。
我翻看酒瓶,他一定很小心,不会留下指纹,甚至连一点纤维都不会留下。他是个毫无破绽的人。可这瓶酒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破绽!
“早安,何文。”
“早。”
我推开法医的办公室门,径直走到最里面。
“嗨,何文。”坐在办公桌前,嬉笑着同美女交谈的法医朝我挥挥手。那个有着一张不老的俊脸蛋的混蛋彭科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目前我仅有的能信任的人之一。
“我的血样。”我将玻璃管递给他。
他那张俊脸变得严肃起来。
“呃,亲爱的,我们一会儿再聊。”他的微笑骤然消失,收起抵在桌面上的腿。
他皱着眉望了我半晌。“那东西又找来了?”
我揉揉眉心。
他称那个人为那东西,言语里的不屑可见一斑。我曾经为他担心过,毕竟这样不屑的语气要是被那个人知晓…… “你还好吗?”
“哦。好极了。如果你是指我可能在一张价值我十年工资的大床睡了一宿的话。”我微笑,尽量将这个可怕的事实变得轻松。这也是心理医生建议我的,尽量接受,不要抵抗,不要将之妖魔化。哦,还有那瓶酒。这一夜,乐观来讲,我收获不小。
“哦,那就好。”彭科松了口气,露出会心的微笑。“如果不介意的话,描述一下症状,你知道的。”
“我先前怀疑是烈酒里被人下了料,但是,我喝了一大口催吐剂,天啊,那东西,我吐的胆汁都快出来了。所以,应该是别的因素。”我靠在桌子上,想要摸出一支烟,想起这里是验尸房,只得作罢。
“哈?你喝了?哈哈,味道如何啊?”见我没事,彭科自动转换回了混蛋模式。
“呃,翻江倒海?”我装作纠结的模样。
于是,我们相视一笑。
“嗯,不着急的话,我尽量明天就出结果。”
“我怎么会着急?慢慢来,我们有几个月的时间呢。”我的语气里透露出轻松,毕竟这是那个人定下的规矩。
“你应该去……你懂我的意思,毕竟才一个晚上。”彭科皱了皱眉。“如果你情绪平稳的话。”
我叹了口气。我懂他的意思。我应该找到鉴证科的同事,描述出那个人的样子。但是,很不幸,我不能。我想不起他的样子,想不起他说话时的语调。唯独能记起的是那双宛若孩童般清澈的蓝眼睛,以及他唤我‘steven'时的我的颤抖。
一切的一切,那么不真实,就像中魔一样。
“好吧,也许我们的大魔术师能给你答案。”
他指的是我的心理医师。
“再见,彭科。”我挥挥手。
我曾经失踪了一个月,毫无征兆,毫无线索地失踪了一个月。然后,三个月前的某一天,我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博物馆的展柜中。我疯狂地拍打玻璃,疯狂地哀嚎着,就像一只绝望的野兽。
彭科说,那一天,我像疯了一样。我说不出人类的语言,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只是哀嚎。看到警察走过来,我扑上去,咬住,拉扯住他们的衣物。
我是被注射了大剂量的镇定剂后被带走的。
我不记得我醒来的那一天。我只记得,我在医院重症室醒来的事情。没有人相信我,或许说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疯了的人会在一夜之间好转。
我哀求他们,去救人,去救人。甚至以命相威逼,他们最终去了。警察回来的时候,脸色漆黑,望向我的眼神,仿佛我就是那个变态的杀人狂。一个即将退休的老警察望着我“孩子,这是我最后一件案子,我当了三十三年警察,这一起案子为所未闻。”
我几度由受害人变成嫌疑犯,我几度崩溃,却每一次都相安无事。我对失踪的一个月毫无印象,一丝一毫都没有。联邦调查局的调查人员要求我闭上眼睛回想,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便能感受到那无边的黑暗以及无穷的绝望。我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在心理医生的安抚下以及联邦调查的制服下,我才恢复平静。
这三个月以来,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我就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地吸收着所有知识。我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更多的知识能让我远离那个恶魔。
可是,我知道那不可能。
他的那些规则深入我的脑海,他要我做的事情,就像下达给机器人的命令一样,我的身体只得服从大脑执行。我被催眠了,而唯一能解开这一切指令的只有我和他。而我必须克服深深恐惧,必须拥有强大的心理力量才能从这束缚中逃出。
可我没有。那些黑暗,只是触及边角,我就会浑身发抖。
“何文,坐。”午饭时间,我去拜访了我的心理医生,被彭科戏称为大魔术师的弗雷德。与其说他是心理医生,不如说他是个催眠家以及对于心理学有着疯狂研究的疯子。
“我接到了你的电话,那个人,又找到你了。”费雷德的语调平缓。“哦,放松,何文。放松,深呼吸。”
“是的。”
“那么,你能记起什么。”
“……恐惧绝望。”我不由自主地缩起身体。我记得有那么一瞬间我浑身发抖,那种绝望的感觉我终身难忘。
“很好,放轻松,除了这些呢?”
“规则。”我皱起眉。是的,规则。脑海里似乎有某些片段。
“变得坚强,我亲爱的。你太脆弱了,就像美丽的东方瓷器一样。”那双手抚上我的肩膀,在我肩膀上轻拍。“我会赐予你自由,当然,你要去学习。学习我想让你所知的一切,包括如何取悦男人,取悦我。懂吗?”那双手,抚上我的脸颊,上帝啊,为何恶魔的手掌会有人类炽热的温度。
“何文,何文!”混乱中似乎有人拥住我,大喊我的名字。“放松,深呼吸,深呼吸,何文。你很安全,你没事!”
我大口大口喘息着,从脚尖凉到头顶,大粒大粒的汗珠从我的额头滑落。
“你很安全,何文。你在这里,很安全。”弗雷德松开我,注视着我,反复重复着安全,这是心理暗示,也是一种催眠。
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将头紧紧贴住大腿。
“你做的很好,何文。不必自我责备,不必感到耻辱,你做了你能做到的一切。”弗雷德将毛毯披在我身上,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规则,……是他让我去学习。是他让我去看那些该死的恶心至极的影片的。”我颤抖着,几乎是语无伦次。“上帝啊,我吻了他。” 我居然吻了他!
“你做的对,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弗雷德安抚着我,试图让我平静下来。
“天!”我蓦然睁大眼睛,一个疯狂的想法涌入脑海。“他在调教我!他,把我带去只是为了检查我的学习情况?!”
“你是说,他在锻炼你的认知能力以及心理承受能力?”弗雷德皱了皱眉头,轻轻敲打着椅背。“不是折磨而是教导吗?有趣,有趣。”他喃喃自语道。
“抱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察觉到我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了,我需要洗澡,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睡眠。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回家,站在房门前,我却迟疑了。内心中有个怯懦的声音在哭泣,不,不要进去。那一瞬,我体会到了羞辱以及深深的挫败。
我搬了无数次家,为了支付我的心理治疗费用我不得不一周上七天班,费尽心思加班挣钱。我托好友从内部带回来的安保系统,却在那个人面前那样的不堪一击。
“去他妈的!”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就在那一瞬间,我决定,去他妈的心理治疗,去他妈的安保系统!
洗了个热水澡后,我觉得放松了许多。我靠在水池旁,注视着台面上摆放着的酒瓶。
我讨厌喝酒,酒精的味道总是会破坏掉葡萄的美好,就像一场美妙的邂逅,却某个醉酒的混账突兀地打断一样。我拿起酒瓶,旋转,观赏。
我喜欢这个味道。
不,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陌生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
“我讨厌酒,酒精的味道太突兀,会破坏了一切!”我推开酒杯,扭过头。
“嘿,嘿,宝贝儿,不要在没尝试前轻易说不哦。”男人在笑,他轻轻将酒杯推回。“就一口,我保证,就一口,为了我怎么样?”他靠在我坐的椅背旁,轻轻将酒杯举起,在鼻尖轻嗅。
我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喉咙。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他与我耳鬓厮磨,轻轻低语。
我浑身打颤。我颤抖着打开瓶塞,直接对着瓶口就吞咽了一大口。没有刺鼻的酒精气息,一切都融合地那样巧妙,似乎他们从未分离,从一开始就一直一直在一起,酒精与葡萄。
紫色的葡萄,颗粒饱满,当舌尖快要触碰到它的那一瞬,果皮破裂,醇香与果香占领了所有的味蕾。在舌尖上轻舞,在喉咙深处绽放。
记忆深处的大门,就这样被味觉唤醒,缓缓打开。
我一边笑,一边泪流满面,即使浑身打颤,也逼迫着自己继续吞咽。很快,我喝光了全部,我拿着酒瓶,跌跌撞撞地走回卧室,倒在床上。
迷糊间,有人轻轻拍我的脸颊,我不耐烦地别过脸,继续睡我的大觉。
“嘿,何文,不加班了?”
“是啊。”我微笑的回应。当然不!
自从那一天,我喝光那个人慷慨的馈赠后,我突然顿悟,与其反抗挣扎,倒不如轻松地接受。我已经受够了!
我将药柜里的药全部打包扔出我的公寓,我不再去看心理医生,就连当初千辛万苦从内部搞来的那套安保都被我乱斧砍碎。
我压抑了太久太久!我需要释放!
我换掉严抑严肃的警服,穿上我的紧腿牛仔裤。我迫不及待地投身于舞池,疯狂地扭动身体。我与任何人跳贴面舞,与陌生人一并欢笑,一并疯狂。
“嘿!……”
“什么?!”
音乐的声音太大,我们不得不以大吼的方式来沟通,说实话,这真的很爽!
“你跳得太棒了!”陌生的男人怒吼道!
“当然!”我哈哈大笑。“你也一样。”
“能请你喝一杯吗?”男人停下舞步,问道。
“为什么不呢?”我们相视一笑,一同挤过拥挤的人群,来到吧台。
“你跳得太棒了,你知道吗?”男人注视着我,眼睛散发出炽热的光芒。“他们都是为了观众而舞蹈,而你不同,你只管自己!”
我同他一并大笑。
莫名间,我觉得他很亲切。当然,虽说我要享乐,但是搭讪男人或者被男人搭讪并不在我的名单之中。
但是,为什么不呢?印象中我似乎曾经这样做过。
“嘿,最近你怎么样?”彭科靠在墙壁上,喝着罐装的啤酒,看似不经意地问起。
“非常好。”
“那……好吧。”他似乎没有想到我的回答会如此干脆利落。与其躲躲闪闪,倒不如坦坦荡荡地承认。
“说真的,这是大半年来,我最轻松惬意的一个月。”依着冰冷的墙壁,喝着冰凉的啤酒站在太阳之下,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由,轻松。有生之年,我第一次掌控了自己的人生!
彭科轻笑一声,将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将罐子捏瘪。
他转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我,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是冲我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
同一个男人相恋,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他是会有所保留的。不过,管他呢!我拿着啤酒罐,缓缓走下楼去,奔向我目前的男朋友弗朗斯的怀抱中。
“何文,今天过得如何?”他抱了抱我,与我并肩前行。
“非常好!”我微笑地回应。而且我希望永远这样下去!
我与弗朗斯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们越来越光明坦荡,警队里的同伴很快就接受了这一切。他们甚至有时善意地打趣我们。
唯有彭科,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可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只是将担忧的眼神投在我身上。
终于有一天,他不再沉默。
“何文,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径直向我走来。
“为什么?”我蹙眉,四处翻找我的香烟,当我不耐烦的时候,我会抽一支香烟。
“你明知道那个男人……”彭科拉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一旁。“你明知这一切是不对的!你需要帮助!”
看着他严肃而又认真的表情,我觉得好笑。我需要帮助?前四个月,我一直在接受别人的帮助,可是结果呢?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我的存款越来越少,我每天都活在严抑与痛苦当中。我他妈不需要帮助!
“我不需要帮助!”我淡淡地回应。我需要的是掌控我的生活,享受我应得的一切。
“你……”他似乎又想说些什么,我打断了他。
“我说,我,不,需,要,帮,助。”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抱歉,我还有工作要做。”将香烟掐灭,我冷冷地转身离去。“另外,多谢你的关心。”
事实上,彭科的担忧是正确的。
我度过了最轻松的一个月,我同男友一通参加各种聚会,一起喝得酣畅漓淋,一同醉醺醺地走回公寓,一起瘫倒在床上。可这美好的一切犹如过山车,急冲而上之后便是骤然落下。
我开始感到厌倦了。这样的状态,开始影响我与弗朗斯的关系。从一开始的亲密无间,开始渐渐疏离。
最终,我发现,我弄丢了弗朗斯。
我不断地打他的电话,却永远都是“我现在不在,有事情的话请留言。”我发疯似的给他留言,我去我们常去的地方找他,可惜……
一无所获。
我失落极了。同时,流言与异样的眼神再次降临在我身上。终于,在一次会议上,我推门而出。
“何文!”彭科追了出来。
“别理会我!”我需要冷静,我需要抽一支烟!
“你需要帮助!”他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你需要帮助,何文!”
“不,我不需要!”我抓了抓头发。“我只是,我只是……妈的!”我一脚踢在柜子上。“我找不到弗朗斯,你知道他在哪?哦,天呢。算了,忘了我刚才说的吧。”我咬了咬嘴唇,长呼一口气,头也不回地离去。
“何文……”彭科在我身后呼唤着我,可我心情糟透了,一点不想理会他。
我请了病假,蜷缩在沙发旁,身旁的啤酒罐逐渐将我埋没,我试图思考我为什么将一切变得如此糟糕,可是被酒精麻醉了的我已经失去了一切思考的能力。
逐渐,我的视线模糊了,我像一摊烂泥堆在地上。
连续一周,我都生活在这样的醉生梦死当中。清醒,昏睡,我似乎就处于这两种状态之中,我不知道我吃了什么,我只想要迷失,迷失在酒精当中,这样足以我忘记一切。
将我从一片狼藉中拉出来的是彭科,他望向我的眼神当中有着深深的绝望。
是觉得我无药可救了吧。
我自嘲地笑笑,是啊,我终于如那个恶魔,如你们所有期盼的那样堕落了!你们可以满意了吧!可以放过我了吧!就让我这样,这样迷失下去吧。
“把他,带走吧。”彭科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苦涩。在他的命令下,我被两位同事拷了手腕,一左一右地将我拉出了一片废墟。
十二个小时后,我在监狱当中醒来。我冷静了一下,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的大脑恢复思考的能力。我环顾四周,一切都是冰冷黑暗的铁制品,而我身上穿着的是橘色的监狱制服。我的手腕上的锁铐,是专为重刑犯所设的加了重物的锁铐。
我犯了怎样的重罪?
我试图回忆过去发生的一切,可惜,我醉的太厉害,似乎遗失了许多。
四个小时后,彭科来见我。
“发生了什么?”我揉着眉头。“我只是喝醉了而已,这些至于吗?”我举起我的手铐,紧皱眉头。
彭科望着我,没有回答,他的神情古怪。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更加焦虑,一觉醒来就被人拉去监狱,还可能面临着重刑,我的心情糟透了!
“这是你身上的衣服。”彭科将证据袋举起,褐色的衬衫上落有点点血迹。
“这不是我的衣服。”我变了脸色。
“它穿在你身上!”彭科将袋子放下。“而且,上面的血迹经过鉴定属于被害人。”
“被害人?什么被害人?”我懵了,同时我意识到事情要朝着更坏的地步发展!“不不不,我不懂,彭科。这不是真的!”
“你杀了人!何文!你懂吗?”彭科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随后,他冷静了下来“弗洛斯失踪了,我们找到了他。”
“等等!”我眉头紧皱,这样两件事情放在一切,一时间我难以接受。“先告诉弗朗斯的情况。”
彭科从包中取出报告,推到我面前。
犯罪现场满是血迹,一片混乱。弗朗斯浑身血迹,面目全非。一把尖刀将弗朗斯的血肉分离,而最可怕的是弗朗斯手中捧着的是自己的器官。
我捂住嘴巴。
“谁,谁会做这样的事情?”
我翻开解剖报告,死因是休克,过度伤痛造成的休克。也就是说,当凶手做完这残忍的一切的时候,弗朗斯还存有意识,他目睹了这一切!
彭科将报告合上,收回。
“你的指甲里有弗朗斯的DNA,同时他的衣服上也有你的。你杀了弗朗斯,何文。”彭科的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一字一句对我来说,都是重大的打击。
我抱住头。
“哦,上帝啊!”我痛苦地吼道。“我从未做过这些!为什么!为什么!”
我从未意识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彭科望着我,目光中透露出怜悯。他摇摇头。“何文,你不需要被惩罚,你需要帮助。”说着他便起身,走出房间 “彭科!等等!彭科!”我站起身,想要阻拦他,却被脚铐和狱警所制止。我颓废地坐下,深呼吸,想让自己变得冷静,心脏却依旧疯狂地跳动!
“你有权保持沉默”熟悉的米兰达警告在耳边响起,锁链声随着步伐此起彼伏。我跟在狱警身后,走出牢笼。
三天以来,我第一次脱下所有的锁铐,剃掉我的胡须,重新穿上西装。我站在法官面前,检察官将我说成毫无人性的杀手,又信誓旦旦地说我的警察身份会给我带来逃跑的便利。
于是,法官设下的巨额的担保金意味着我要在监狱中待着,直到开案审理的那一天。
七天,漫长的七天意味着检察官可以尽情地将我的邪恶暴露在公众面前,当陪审走进法庭的那一刻,我的罪便尘埃落定了。这是我熟知的伎俩,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亲身经历了一回。
我的律师提出抗议,申请即刻开庭将舆论扼杀在摇篮当中。于是,七天缩短为三天。
接下来的三天,犹如地狱。我的律师会拷问我,就每一条证据逼问我。是的,我从未是个同性恋,却喜欢上一个有两个孩子的父亲。弗朗斯有家庭,有孩子。律师将他们一家人的照片放在我面前,告诉我,如果我不对他坦白一切,陪审团就会像对待恶魔一样将我凌迟。
我冷冷地望着我的律师,他想要的不是我的无罪释放,他想要借我的案子出名。
三天后,我坐上了受审的席位,我听到了来自检察官的故事。我与弗洛斯于舞厅相遇相恋,可惜,我爱错了人--一个已婚,有两个孩子的男人。我们开始争吵,弗洛斯决定离开我,于是我邪恶地策划一个杀人计划。我成功了。
因为我生来就是个恶魔,而杀人的滋味又太过美妙,我开始频繁的杀人。直到我的朋友彭科发现事情的不对劲,上报给警察,警察将我缉拿归案,这一切才结束。
而证据牵强至极。
我与弗朗斯的DNA,一件不属于的带血外套。
这就是检察官的故事。而他请求陪审团,判处终身监禁,因为我是一个来自与地狱的恶魔。
他就那样笔直地站在陪审团面前,用手指指着我,一脸严肃,仿佛代表着正义。
我面无表情,心里却暗自冷笑,一派胡言!
我的律师费尽心力为我辩护,我的失踪往事被重提,各种令人难堪的问题呼啸而来。检察官甚至当众质问我,是否是个同性恋。
我的精神状态被反复鉴定,证据被不同的实验室拿去化验,律师们在法庭争执不休。
刚开始的几天最为难熬,我必须接受检察官的故事,接受来自于媒体的压迫,世俗的舆论的惩罚,我常常失眠。可再以后,我可以安然地入睡,仿佛一切如常,而当审判接近尾声之时,我淡定地接受这一切了。
“陪审团,请告诉我是否达成裁决意见。”
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众人一同站起身,屏住呼吸,倾听最终的结果。
“是的,法官大人,陪审团达成一致。裁决意见如下:陪审团判定罪犯斯蒂文·何文·伍德一级谋杀不成立,二级谋杀成立。”
终于,这一切都结束了。
“放心,我们会上诉的。”我的律师将文件合十,冲我低语。我默不作声,我知道,我的案子将不会有人再关注。邪恶被正义打败,这就是最终结局,没有人会为我费心思。
狱警上前将我的手腕重新铐住,我将被送往精神性疾病管理的监狱,我会当做精神科的小白鼠被无数刚毕业的研究生研究拷问。
即使,我从未犯下如此重案。
坐上囚车,我低下头。我真的杀了那么多的人吗?
“可以把手机借我一下吗?”我抬起头问道。“我只想看一眼有关我的消息。可以吗?”
押送我的警官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名开口说道“给他,他马上就要回地狱去了。”
我登陆了我的FB,里面充满着谩骂与诅咒。我输入“73”点击发送,然后将手机还给警官。
当检察官指控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谎称忘记一切只为逃避惩罚的时候,我确实想起了一些事情。譬如:
他曾在我耳边低语,将下巴轻轻抵在我的肩上,似是撒娇一般。“steven,你知道吗?0~9这是个数字中,七是最神秘也是最孤单的数字。直到,7遇见3,73。就像我遇见你。我的爱人。”
他总是喜欢说这样缱绻缠绵的话,总是喜欢在使我恐惧之后拥我入怀。他是个恶魔,有时却像个孩子一般。
汽车缓缓行驶,一切正常。我自嘲地笑笑,看来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这一切都是我的臆想罢了。我杀了所有的人,老人女人男人不分性别不分种族。
汽车的速度减缓,囚车里一片死寂,警官们彼此对望,其中一位掏出手枪递给同伴一个眼神后跳下车去。然后便是死一般的沉静。坐在我身旁的警官将我推到座位下面,掏出枪。“不要乱动!”他低声警告,然后缓缓打开车门,跳下车去。
很快,他便回来了。他的脸色极差,他一声不吭地将我解开。
车门突然被打开,刺眼的光线射入,我别过头。而此刻,我听见了一声巨响。我勉强睁开眼睛。
阳光下,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闪耀着纯洁的光芒。他穿着优雅的黑色礼服,甚至还系上了领结。他微微弯腰,做了个脱帽礼,继而伸出手。
“May I?”
我微笑,将手掌轻轻放在他的手掌中。
“steven,my love。”他轻吻我的手掌,扶我下车,这一切完美像是一场梦。
【end】
1.7是最孤单的数字: 把1到10十个数字分成两组,每组所有数字相乘二者的乘积是否相等。答案是不可能,因为其中有一组里有7,乘积是7的倍数。而另一组里没7。乘积就不可能是7的倍数。所以说,只有7是最孤独的。
至于73的特别,可以去看科学大爆炸。我就不剧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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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三个故事 To my love-Steven·s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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