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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进异世 苍天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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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浆这是煮开了吧?
这是此时乔元昭唯一的感觉。整个脑壳就像个开水壶,甚至都能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
一睁开眼,她便看见了整片星空。是的,你没有看错,这就是眼冒金星——
异界版乔元昭的记忆在大脑里玩命翻滚,她只能继续闭上眼,努力安抚记忆光球。等了好久,小光球才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然后她再变身纺织女工,将光球抽丝剥茧,一点一点梳理出来。越是梳理记忆,她就越是心惊。如此纠结苦逼的人生,貌似只有两个选择,不在纠结里爆发,就是在纠结里变态。
那个女人哪个都没选,于是死了,最后只能后知后觉的做一只变态的厉鬼。
根据记忆,她知道自己目前四岁半,在亲妈即将掐死她的时候,英明神武的亲爹突然出现,救了她一命。不过苦逼的孩子没被掐死却被亲妈吓了个半死,发烧烧得像个热水袋,已经在床上捂了三天了。
对于这个年龄,乔元昭谈不上满意不满意。虽说离回家还遥遥无期,但好处就是离死还远着呐,她有足够的时间奋斗。不管如何,时差一比十二,现实最多也就一年多。再说得破罐子破摔一点,她除了认命也别无选择。
乔元昭坐起来,把头深深埋进膝盖,在心里不停打滚捶床,苍天啊!你这是不爱我了吗!就算你不爱我,也请你不要这样玩我好吗!刚进这个世界就遇到如此凶残的事情,这样真的好吗!!!
从此刻开始,乔元昭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乔元昭。为了完成任务,她只能拼命学习,努力杀人。“我特么被命运挤兑成了个变态!”乔元昭默默地在心中竖起了无数根中指…
呼出一口浊气,乔元昭终于完成了变身。同时给自己定下两个基本原则,第一,能有回头路,就绝不玛丽苏。第二,能借刀杀人就绝不亲自动手。嗯——什么隔岸观火啊,落井下石啊,顺水推舟啊,视若惘闻啊——嗯,不错,很不错。
扯了扯床帐上的一根丝绦,转眼就有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大丫鬟从隔壁耳房走了进来。谈不上漂亮,只能称得上样貌端正。周身打扮干净清爽,并无多余装饰,手指甲也整整齐齐。笑容温和亲切,即使没有首饰点缀也半点不显寒酸。没有大呼小叫,没有欣喜若狂,该有的礼仪更是一个不少。面上虽然不慌不忙,裙子都没有大幅度摆动,可是刚才的匆匆脚步,眼睛里的神采都透露出她的惊喜和关心。
走到离床三步远的位置站直,动作一丝不苟地道了个万福,声音不大不小:“奴婢夜阑给小姐请安。小姐前些天受了惊吓,后来发起了高烧,昏睡到现在已经三天了。家主很是忧心,刚才您一醒如水就去通知家主了。小姐现下感觉如何?叶大夫正在耳房准备东西给小姐针灸,要不要去请他过来诊诊脉?”
乔元昭心中暗赞,真是个不错的丫鬟,看得出非常会照顾孩子,而且几句话说得有条不紊,把重点说得非常清楚。难得的是她发自内心的把主人当主人,年纪再小也是她必须尊敬和服从的主人。原谅她不可能和丫鬟姐妹相称,玩什么众生平等。她打小就是资本家的孩子,压根不会有玛丽苏高大上的各种情操。
心中想法不提,但表面上还是呆呆的,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着夜阑,一副被吓得半傻不愣,又烧得迷迷糊糊的样子。半晌,才扯着哭腔对夜阑委屈地说道:“夜阑,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屋里没有人?我害怕——”
黑化版乔元昭可耻地套话了——主子病成这样,丫鬟又不是不忠心,屋里不守着人实在不合逻辑。
“回小姐的话,您这几日虽是发着高烧,一直半昏半醒,很少睡得踏实。屋子里只要一进人,您就难受哭闹。家主每天都来诊两次脉,又给您调配各种药材,后来看您实在难受,就命奴婢们与叶大夫在旁边耳房时时候着。耳房的门是开着的,这屋里一有动静我们就能赶过来。”
乔元昭扁着嘴,含着两大泡眼泪,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看得夜阑甚是心疼。她只知道小姐是受了惊吓,却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惊吓。那天是夫人陪小姐午睡,后来家主也只是说小姐被噩梦魇着了。
就在夜阑各种胡思乱想之际,乔元昭已经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三十二个赞。以往在应酬中磨练出来的些许演技此刻爆表狂飙,超长发挥。
纵然乔元昭学识不俗,乔家背景雄厚,可在名利场中,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清高。人人都会一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文艺点的说法就是虚以委蛇。这还只是标配。乔元昭目前仅仅达到标配入门,若是想学成高配、顶配,起码也得在圈里摸爬滚打三五十年。疼痛、眼泪、鲜血、勇气、金钱,运气缺一不可。更有甚者付出了沉重到超乎想象得代价。
据说有种穷屌丝一朝碰见奇遇,转眼就变身高大全,吸引各种顶尖人物纷纷排队抱大腿。单刀赴会名利场,遇见男人就啪啪啪打脸,遇见妹纸就啪啪啪上床。从此过上了醉卧各种美人膝,醒掌各种天下权的幸福生活。
对此,乔元昭表示呵呵呵——天还没黑,你怎么就做起梦了?快醒醒,快醒醒,工头叫你搬砖了。
“夜阑,我饿——”
还没等夜阑回话,乔家家主,也就是异界版乔元昭的亲爹乔无雍出现了。
乔无雍此时不过三十而立,从外表来看依然眉目清隽,风姿卓卓,一头乌发能让无数女人羡慕嫉妒恨。乔元昭只扫了一眼,立刻看出来他头上那根木簪分明就是小叶紫檀,价值比同等体积的黄金还贵,而且还总是有价无市。一袭看着简单朴素的玄色长袍,走动时却行云流水,暗纹粼粼。旁人冷眼一看,也会忍不住称赞此人端的是芝兰玉树,风华无双。
若真要说乔无雍有什么缺点,大抵就是他永远一副冷峻肃穆的表情,才三十岁,眉心就有了三道竖纹。不至于“冷若冰霜”,也够格“生人勿近”。生起气来,那张脸能直接掉冰渣子给你看,周身冷气开到最大,气压之低应该能止小儿夜啼。
在异界版乔元昭的记忆里,她大婚被赐死时,乔无雍被贺家人给带走了,至于去哪,死了没,他亲闺女表示一概不知。乔元昭对此大感不满,给她的记忆之中,很多线索非常凌乱,只知后果不知原因,连为什么她亲妈一直想弄死她的原因都不知道。乔元昭此刻脑子还是乱糟糟的,这些事以后再琢磨,当务之急是把乔无雍给应付过去。要知道未来几天还有好几件大事与她有关,赶紧把乔无雍打发了,她好一个人想想。
乔无雍皱着眉给乔元昭把了把脉,又吩咐夜阑先给她弄点吃的,半个时辰后再让她吃药。临走时对乔元昭说:“好好休息,差不多三天就没事了。”
“那…母亲呢?”乔元昭包着两泡泪,吸了吸鼻子,看着她爹怯怯地问。
乔无雍冷着脸,冷气不要钱似的开到最大,乔元昭打了个哆嗦,这冷气,目测起码零下十五度。“你娘的事我心里有数,一切等你好了再说。”说完便拂袖而去。
乔元昭乖乖地吃了一小碗红枣银耳粥,躺在开始床上胡思乱想。
乔无雍这个人,别说对自己的发妻,就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女也都是冷冷的。要说他心有所属,可是翻遍记忆也看不出丝毫端倪。乔元昭差点被掐死以后,乔无雍不是不愤怒,不仅开祠堂祭祖严惩发妻王氏,连自己的长子乔元卿也被迁怒。理由就是王氏偏爱长子,却对自己幼女不闻不问,生而不养,有违人伦。
不过在王氏企图掐死异界版乔元昭的过程中,有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怀疑,“你不要怪我——谁让你,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异界版乔元昭是乔无雍和别人所生,抱回来给王氏抚养的?乔元昭想不明白。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事到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吧。乔元昭喝完药,揣着一肚子疑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