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皇上的一分 ...
-
他也把手收了回去。
那日过分的欢愉，花椒实在无法回首，在张二面前也难以启齿，幽幽地说：“我不过是看不得你死。”
“是么？”他压住伤口，打岔道，“我饿了，你有东西吃么？”
这个嘛，她找了找，车上有一盒糖。
“这是贵妃送给吟心的‘后悔药’… …”世上若真有后悔药就好了。
“咳！咳！咳！”
“喂！”花椒一分神，张二就抓了两颗丢进嘴里。
他突然剧烈地咳起来，嘴角喷血。
“什么！”
“这糖… …”
这糖有毒！花椒什么也顾不得了，着急地拍他：“吐出来！”
他摁住锁骨附近的几个穴道，才缓过一口气，喘息道：“甜，太甜了！齁死我了。”
“谁让你乱吃东西！”花椒粉拳重重打在他身上，打了一会，又趴在他身上哭，干什么你！一惊一乍的。
张二见她不像刚才那么难受，也正经了些，幽幽地摸着她的头发，说：“那天在地牢，我好像看见一个人很像你，拉着路赫的手。”
“那就是我… …”
“是么？你去那里做什么？”
花椒迟疑了一会，刚要开口，突然被他放了一粒糖，嘴里一甜，甜得人喘不上气。这后悔药，还真是让人后悔吃它啊… …她擦着眼泪，说不出话。
“是不是忘了？”
“嗯，”花椒哭着点头，“忘了。”
她心里涌出千千万万的爱意，轻轻压着张二公子吻上去，你… …你帮我止疼，我也来帮你止疼......忍不住吻得越来越重，深深陷入了他的怀抱里。
一个吻，来来回回，推来推去。
赵掌柜“咚咚咚”敲车门：“张二！后面还有一群高手追着，你亲就亲，能不嘬得这么响么！你考虑过马的感受吗？”
花椒红了脸，自己太急了。
“不要停......”张二咬牙扎住了伤口，贪婪地闻着花椒的头发，手也没闲着，直接去解裙子。
“你......可以吗......”
他躺在车上：“靠你了。”马车颠簸，花椒的脑袋顶着车顶，一碰一碰，珠花都斜了。温热地气息即刻漫出窗来。
明知小魏他们还在后面追着，可是就是这么… …控制不住… …
“不好！”张二突然严肃地扶住她。
“怎么了！”花椒惊异地停止，可是车还在颠簸。
“我好像......更喜欢你在上面......”他越说越忍不住笑，气得花椒伏下身子拍他。
“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
酷暑时节烈日当头，车里的垫子、绳子都是温热的，她才拭了汗马上又浑身湿透，娇嗔地说：“快想想办法呀！”
张二推开车门，拍了拍赵掌柜：“快想想办法呀！”
这对哥们，与真郎那对还真是不同......
“自己想！你说要成亲了，把我从长安骗过来，结果非要让我穿这个......”
“自己想？”张二笑着捧起一只小箱子，“这是郡主的妆奁？”
赵掌柜头也不回：“什么妆奁？值钱么？”
好大一口箱子！花椒急忙打开，银闪闪都是钱，还有郡主平日最喜欢的一些小金银器具。
“所以......要跟......土豪做......朋友！”张二抓起碎银子，往车外掷去，引得集市的百姓纷纷去抢，乱作一团，暂时堵住了锦衣卫的路。这样撒下去，小魏他们肯定会越落越远！
花椒看他丢得起劲，把头上的三四只金钗全都摘了下来，秀发垂下，黏在白皙的背上。
“别戳着人。”
“好！”
“还有这对珍珠耳坠子。”
“好！就是这样！”他撒了一会，突然傻眼了。刚才动作太快，银子只有一层，下面满满一箱都是黄,色的纸......
花椒翻了几张，傻了眼，红了脸。赵掌柜忙说：“是不是找到了压箱底？”古人成亲时，要把闺中秘术放在箱子最底下，指导新人生儿育女，俗称“压箱底”。这东西宫里怎么会有，莫非是鄂阳王府送的。
张二捏了两张：“这还需要教？有人不会么！”
“不不不！会做和做得好不一样。”
花椒听不下去了，说：“不如撒来试试。”
“听娘子的。”张二抓了一大把，统统丢了出去，小黄图被风吹散，飞得到处都是，把《女诫》、《内训》、朱程理学都盖住了。
路人好奇地捡起，有人立即丢掉，有人悄悄收起，一张一张不一样，还有人互换欣赏。几张落到了小魏手里，让他大受影响！
“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张二扔得开心，时不时递几张给花椒。
“你够了......”花椒敲了敲箱子，取出最后一样东西——一方帕子，白得刺眼。张二摇摇头，直接扔了。
“我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你是不是第一次，干嘛要证明给无关的人看。”
花椒对他含情一笑：“小魏他们还在，你还有什么招？”
张里反问花椒：“你有什么招？”
“我......”
“感情呢，需要两个人共同努力。”
“我......我借了贺惜玉的勤王之师......不过，他们好像迟到了......”
“谁说的！”几个身影快如疾箭，从车旁飞过，拦住赶来的锦衣卫。
花椒爬出车门，只见一人抱着剑，风吹衣角，脸上有好大一个疤，笑得玩世不恭。
张二疑惑道：“陈金山？”
“风浪！风浪！是你！”
没想到是他。张二捏着下颚，笑着说：“他与贺惜玉比剑，比出感情了么？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原来是做了‘贺惜玉的人’。”
这话如耳旁风。
花椒眼里只有柳下俊朗的身影，断线的风筝。她痴痴地去触摸，却发现自己还在车上，全踩空了！
不偏不倚，不早不晚，掉在他怀里。是你的味道......
“嗯......”她不知还能问什么。
他也微微笑了一下，不知还要说什么。
花椒蹦回地上，脚心冰冰凉凉的，衣服敞在身后，裙子还拉在膝上。
风浪研究了一会张二，笑着说：“我们的第四课就是......如果他做得不好，让你索然无味，甚至完全失望，事后也不要责备，说两句鼓励的话。”
她红着脸把裙子拽下去，低声说：“其实我挺开心的。”
“学得真快！”风浪伸手捏她的下颚，一如昨日。
“这位兄弟，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逼呢！没事教人家什么课！”赵掌柜拼命摇着树，柳叶满了风浪的发梢。
“你是谁......”
“机会！”张二突然跃起，直击咽喉！可是风浪轻蔑一笑，瞬间变招。花椒眨了一下眼，只见张二跪在地上起不来，这次是真痛死了。
“你们两个干什么！”花椒各自责备了一句，忙跪下抱他。
“透......透心凉......”张二有气无力地说，“风大人会......照顾你的。”
长安第一辅助赵掌柜哭得比花椒还凶，也挤进怀抱：“我不要他照顾。”
他的身体和气息，是何等的熟悉啊！花椒用细小的牙齿刮着他的肩，隐隐约约，含含糊糊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找你了多久吗？”
张二算了算：“好几天？”
她笑着不说话，二十三年。
风浪取掉眼罩，脸上的疤和伤痕都不见了，又变回了那个让人心动的剑客… …花椒脸上一红，说：“无衣帮的教主，可能是路赫。”
“为什么？”
她也说不出，迟疑了一下，说：“也可能是郑子。”
张二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多心头余孽，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以为她又摇摆不定，抚着手温柔地说：“既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这句诗你懂么？”
既能窥宋玉，何必恨王昌。花椒故意摇头：“我读书少，不懂。”
风浪沉默地看了一会花椒，突然平静地说：“紫楠是我带进宫的，现在她看不见了，也该算在我头上。我一直都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说，现在可以了。”
花椒痴痴地点了点头，幸福是装的还是真的，她也戳不穿啊… …
他收了剑，又说：“锦衣卫不会杀你的。否则以小魏的剑法，怎么会刺偏。”
张二果然坐直了些：“大家都是兄弟，互相帮忙嘛。我给他个御前尽忠的机会，小魏都快给我跪下了。”
难怪他刚才还帮你挡了吟心的剑，“又是算好的。你到底要把我怎样？”花椒装作生气，转过身去，心里却很难过，因为风浪要走，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一刻，不想故作轻松，也不想难舍难分，只好忍着不回头。
“我要把你怎样？”他笑着抱住花椒，“你问我要把你怎样？”
花椒咬着唇，正经地说：“以前在外面，我时常有种不知能去哪的感觉，只能跟着你们，现在却很明了了。”
“你想去哪？”
她拉着张二转身，炊烟袅袅，农人归家，孩童和鸡犬嬉闹，山上一排排村落，山下一条条小路。
这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人家。
他们随便找了间空屋进去，有灰，但也没有关系。
张二突然簇了眉：“为什么我总有种不安的感觉，是不是少算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皇上的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