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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谢明轩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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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夏的时候,秦城给他打电话,邀请他去山中小住,爬山加游湖。
谢明轩很是爽快的答应了,那年他十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好动闲不住的心性,于是告诉家人之后,自己一个人就按着秦城所给的地址,去找这位大他几岁,对他有莫大影响的至交好友。
毫无疑问的,他信任这位朋友,而可惜的是,他这位朋友最近十分消沉,一些流言也在权贵豪富的圈子的流传。说他时不时的性情大变,做出一些没边没沿的怪事。因为如此被秦家大少秦莱嫌弃,将他从家里除名,以后没资格参加任何家族实务。至于那些流言,谢明轩不怎么信。
性癖特殊,这在他们这个权贵豪富的圈子里面,算是一件奇闻,但也仅限于此,并非是不能容忍。据传秦城却放浪形骸,不管不顾,私底下有着难以入眼的小癖好。因为这,家族里的人对他难免轻视。与家中多次交锋之后,秦城也渐渐的心灰意冷,长辈也是深感失望,两相叠加,各自甩手不理会。秦家只当没这个继承人,秦城也乐得自在,在城市周围郊县的山里修了房子,带着一众保镖,在那里居住,继续放浪形骸的生活,这样过了几年,秦城这人也慢慢地被人淡忘了。
谢明轩没忘,他对这个幽默风趣,善解人意的大哥印象深刻,觉得对方和善大度,对他这个小他很多的弟弟十分照顾。他年少的时候的感性又单纯,执拗无比,对于认定的道理十分执拗,对自己认定的朋友态度更是坚定。每次有人讨论秦城的品行,他总是不屑一顾,觉得周围的狐朋狗友路人甲乙是在诋毁秦城,哼,自己黑就以为天下乌鸦一般黑啊,可笑。
每当秦城找他的时候,他总是愉快的应下来,之后应和对方的会邀请,在约定的时间去他那里住上两天,谈天说地,下棋钓鱼。
就这样,带着一整套的钓鱼用具,谢明轩跑到了秦城所在的居所。
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从市中心出发,开了两个小时才到达。谢明轩打开门,就看到秦城站在太阳底下,打着一把带粉色蕾丝边的太阳伞,一个小女孩抱着秦城的大腿,躲避着刺目的阳光。
小女孩辫子扎得高高的,前面的碎发拢在一处,露出光亮饱满的额头,睫毛浓密,眼睛深邃,带着天然的眼线,精细纤巧,肤白如雪,如一块美玉一般剔透纯粹。
谢明轩奇怪的望着四周,这是个路口,离秦城建的别墅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路刚修好,四周空阔路边都是一些小树,虽说现在不是盛夏那样最热的时节,但这回子在外面站一会也够受的。
“大热天的,你不回去歇着,在这傻站着干什么。”
“等你。你能来看我,我高兴,你有一阵子没过来玩了。我带赖赖一块来等你。”说着就低下头问身旁的赖赖,“你热不热。”
“热。”赖赖拖长音,有点没精神,“秦城叔叔我们快回去吧。”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来跟你明轩哥问声好?”秦城轻声安慰赖赖,看不出传言中所说的暴\\虐形象。
小女孩松开秦城的裤腿,声音洪亮的对谢明轩说,“明轩哥哥好。”
谢明轩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不明白秦城为什么走到哪都带着这么个女孩,这孩子好像还对他很亲昵。不过话说回来,谣言也是不攻自破,如果这孩子是秦城发疯的时候的发\\泄\\品,那这女孩不可能对秦城这么亲近,秦城也没必要一本正经的让自己跟这女孩熟识。
“赖赖好。”忽略了一闪而过的讶异,他轻松地说道,“上车,我们回去。”
秦城阻止了他,“别急,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你就把车放在这,一会会有人给你开回去的。”
说着就将手里的那把花伞递给赖赖,揽着谢明轩的肩膀,眼里是笃定以及不容置疑。
谢明轩也不坚持,也忽略了回去路途的遥远。总之,疯子说了算,秦城高兴就好,他爱怎么要就怎样,自个奉陪。
“现在大家都传你商业眼光好,有先见之明,赚大发了。”谢明轩冲伞的位置扬了扬下巴,此刻赖赖打着伞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他和秦城肩并着肩在后面跟着。周围全是些杂草,当年秦城大手笔的买下了这里几千亩耕地,屯着,什么也不种,如今已经荒废。杂草遍地,通往住所的路也是坑坑洼洼的。“你这算什么,买了这么些地,也不搞搞开发。新城区要往这边扩建,外面都眼红你这些地。”
秦城笑了笑,“我现在有点忙,没空管那些。”
“拉倒,还睁眼说瞎话,你忙还有空在路口等我过来。”
“唐然喜欢做公益,我要陪着他。”
“你还跟他好着?”谢明轩迟疑的问。
“自然是跟他在一起。”
“可福利院算是哪门子的公益,唐然要是想造福社会,你给他成立个基金会不就得了。”
“他就想做福利院。我劝不了。”秦城的眼神上闪现出一丝阴霾,神色看起来十分落寞。
这大概涉及到家务事了,谢明轩没法问,于是止住话题,转而问道,“你这是带着我去哪。”
“我给赖赖做了个秋千,带你去见识一下。”说到这个秦城又恢复了兴致勃勃。
“嘿,你看你说的,谁没见过个秋千。”
就这样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了秦城所说的那个秋千,两个粗麻绳绑在一棵大杨树略微倾斜的枝杈上,麻绳的另一头,绑着一个小板凳。
赖赖一看到这个秋千就扔下伞欢呼的奔了过去,三两下就爬了上去,自得其乐得荡过来荡过去。
“不错吧,”秦城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盯着赖赖玩秋千,看了那么一会,才回过神来,指了指几步远的石桌石凳,“坐。”
谢明轩迟疑的坐下,石桌石凳都很干净,看得出来,这个地方都有人打扫。桌上放着一个紫砂壶,以及配套的茶杯,两盘棋子,细看之下,那桌子上刻着网格的纹理,看上去是专门用来下棋的。
秦城给谢明轩倒了一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今天早晨山泉沏的,你尝尝。”说着就一仰而尽,看来真是渴了。
“我就命人弄了这么一个地方,你来了,我就想让你看看。”
谢明轩张望了一下四周,树木参差相见,树荫浓密疏浅得益,临湖傍山,清风徐徐,凉意骤然而至,有阳光从枝杈的狭缝照了进来,故此又不显得过分阴冷,是个好去处。
点了点头,正要问秦城近况,却见他端着一杯茶水,殷勤的跑到秋千处的赖赖那里,递给她水喝,谢明轩看那赖赖猛灌了几口,又将杯子还给秦城,“谢谢秦城叔叔,我喝够了。”
声音嘹亮又欢快,如百灵鸟一样婉转欢快,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谢明轩忍不住又想起其他人的议论,秦城性\\癖特殊,喜欢小男孩。这样的纯洁无暇的小孩怎么可能下得去手。如果虐/待这些孩子,那太过分了。
他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这小姑娘和你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你的新伴?可我听人说你喜欢的是小男孩。”
秦城顿住了,诧异地谢明轩一眼,像是在责备秦城为什么会有此问。他回头跟赖赖耳语了几句。
赖赖不住点头,一溜烟地跑到一边的花丛里玩去了。
支开赖赖,又重新坐了下来,秦城将手上的杯子狠狠的一磕,“你大老远来就是为了质疑我的私生活?”
“对不起,大家都这么说。我是不相信。可谣言说的多了就成了真的。我从没有见你反驳过。你不能放任别人这样损毁你的名声。传出这种事,总有个原因,是不是你大哥捣的乱。”
“别跟我提他。”
谢明轩察觉出秦城有些恼怒,还有脆弱,这些情绪很微妙。
“那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对这个女孩有不轨的行为。”
“没有,绝对没有,她跟别人不一样,她有一份鼓舞人心的感染力,每次和她在一起,我就觉得,也许我还有些希望。”
“我相信你。”谢明轩松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
“好了,别谈那些没边际的流言,跟我下盘棋。”
又转移话题谢明轩无言以对,秦城的世界观坚不可摧,寻常的劝说无效,跟他谈论再多,他本人冷漠淡然毫无触动,那也是无境于事。他直觉秦城一直在逃避什么,却挖掘不出他具体逃避什么。
“明轩,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可怜,我随时可以回到去争取家族继承人,只要我想。我只是毫无兴趣,去做一个循规蹈矩的木偶,我只是想自由一点。”
谢明轩听不上他这话,扶了扶眼镜,腾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吼道,“那你TM的自由,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编排你的,不知道的人听一耳朵真以为你是为人不齿的败类,杀千刀的恋\\童\\癖。人后你怎么玩都行,可人前那点颜面,你总要稍稍顾及。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偌大的A城里,如今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地。”
“我从来不想伤害那些小孩子。”秦城十分惊愕。
“那你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是什么意思,而且对外一句不解释。你到现在都没给我透个实底,你到底有没有侵犯那些孩子。”
谢明轩气势汹汹地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自己一口水,直视着轩意珞,“如果不是认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的态度完全就是坐实了你的罪名。”
“你该走了,我没什么好说的。”秦城垮了脸,一副不配合的拒绝模样。
“那我就问你一句,你和这个赖赖是什么关系,你有对她不轨么?”
“没有,真是笑话,她是我生活的全部希望。明轩,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很感激。”
谢明轩猛的看向他。
秦城继续说道,“对于这样疯狂的自己,我很恐惧。”
“我害怕有一天,有人会害了赖赖,我一想到这个就无法容忍,她才那么小又那么的纯澈可爱,我怕我有一天会有人伤害她,我绝对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
“一想到这个,别的也就忽然没那么重要了。”
“我要让她,安全幸福的长大。”
“所以,正如你看到的,我要和唐然分手,家族里今后也不会有任何人能戳着脊梁骨指摘我。从今以后,我会是秦氏的继承人,而这女孩会分享我一切的荣耀。”
过了没多久,谢明轩就得知了秦城被害的消息,他大受打击,实在不理解为什么在秦城不再消沉之后会出这样的意外,他无法忍受刚对生活燃起希望的秦城被不知名的黑手所害,发誓要查清所有的真相,以及秦城对于他的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