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不是直男》柯雪晨

75、无耻与罪过

　　林赖赖晚上回去之后就睡了，谢曜森看着窗外狂风大作，兴致来了便冲进画室作画，他聚精会神画了大半宿，一看表已经三点了，于是将画作简单处理之后准备去睡。他怕吵醒赖赖，轻声轻脚的走进卧室，发现赖赖还维持着刚才他离开的那个姿势，侧卧在床上发呆，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天幕。

　　窗户开着半边，可以闻到外面雨水的味道，空调开得很高，床边的壁灯亮着。林赖赖蜷缩在被子里，后背被灯照亮，是晕亮的光芒。

　　“你怎么了，赖赖，这么晚还没睡。”谢曜森说呢走过去，走到床得另一边，进到了夏凉被里面。

　　“阿森，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呢。”林赖赖的口气有些萧索。

　　谢曜森揽过了赖赖，将她的上半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轻轻地抚摸对方的头发，“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两人的靠的很近，动作亲昵，谢曜森一低下头就能亲到林赖赖。

　　“秦莱说秦城叔叔是无辜的，我觉得有点奇怪。他犯不着强词夺理偏要说秦城叔叔无辜。”

　　“是么？但秦城猥/亵那些幼童总是无可辩驳的事实，你即便是年纪小也不可能没见过。”

　　林赖赖腾地从谢曜森的大腿上起来，一本正经地对谢曜森说，“我还真没有见过。我确实没有见过秦城猥/亵其他孩子。这些认知全部是从塔塔那里来的。他一直让我离秦城远点。但是我和秦城待在一起的时间，非常非常多。”

　　“一个恋\\童\\癖的成年人和一个小孩子，你们在一起做什么。”谢曜森迷惑了，“你，真的没有受到对方虐待？”谢曜森一脸担心，按住赖赖的肩膀问。

　　林赖赖甩开了对方，“他陪我玩积木，给我讲睡前故事，一整天一整天的钓鱼。他从来没有虐\\待过我，我也没见他虐待过任何人，或许这一切都是避开我的。以至于现在我只能想起对方的好。我学会了围棋，自行车，滑板。这些都是他教给我的。你不明白他对我的意义。”赖赖捂住了脸，“在我清醒的那一刻，我心里发了誓，不会原谅杀了他的人。但我现在要违背誓约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轩塔塔被杀。”
　　谢曜森以为对方哭了，但是他拿开赖赖的手，对方的眼角没有泪水，眼神里透出痛苦又决绝的神色。

　　“我要阻止秦莱。”

　　轩意珞皱眉，欲言又止，最后他阻止的话没说出口。
　　“你可别作出什么事来，到时候还不是我给你摆平。”

　　“谢谢阿森。”
　　“哼，用不起，快睡觉。”

　　林赖赖第二天请了假没去学校，她联系了谢明轩，拜托对方让她见上秦莱一面。

　　“他会见我么。”隔着听筒，林赖赖问。
　　“会的，你在秦莱心中的意义不一样，在我心里也是。”
　　“什么意思？”林赖赖莫名其妙。

　　“你等我电话吧。”说完谢明轩就挂了。

　　没多久对方就又打过来了，“我派人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她对谢曜森说，“你去学校。别跟我一块去了。”
　　谢曜森拢了拢书包肩带，“我必须看着你，万一，谢明轩那个不靠谱的，我信不过他。秦莱那就是个变态，昨天我们走了又杀了轩塔塔一回。我怕他你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对方，直接就拉出去崩了。”

　　“你想多了，我好歹还有理智在。”林赖赖安慰对方，但这没有什么效果，昨天他们回到谢曜森公寓不久，轩意珞就告诉她医院发生的事情，秦莱组织了第二次谋\\杀，谢曜森忌惮对方，不愿让自己独自去见秦莱是有道理的。

　　周越吃好饭，看轩塔塔和林赖赖还在这嘀嘀咕咕的就有些纳闷，探头过来提了一声，“这点了，搞不好还堵车，你们二位麻溜的。”

　　谢曜森没好气让对方滚。

　　“嘿，哥我没招你啊，你这是怎么了又这个态度。”周越想不开，还等着在这挨骂。

　　门铃响了，周越开门一看，是两个年轻男人，统一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周越不客气地上上下下扫了几眼，做工一流，用料考究，剪裁得体，身材很棒，虽然没有特别大的肌肉，但是这样的清秀苗条的细竹竿正对他的胃口，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两人没有显露出任何不适来，笑得如沐春风，亲切可人，“林赖赖在这么？”

　　“走了。”
　　轩意珞捏住了林赖赖的手，“我必须要跟你去。”

　　林赖赖叹了口气，妥协了。

　　周越还是站在大门口，也不请对方进来等，依然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眼神里全是掩饰不了的躁动和探究。

　　“别看了，真是出息。”谢曜森大力地推了周越一把，把车钥匙砸到对方的身上，“自己开车去学校。”
　　“记吃不记打。”谢曜森一面跟着来接赖赖的这帮人走，一边骂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见到个好看的男的就上看下看，没有一点顾忌。

　　同来的两人将林赖赖和谢曜森送到了秦莱的住处，依然是那天宴会的住所，谢曜森被些明轩在门口拦住了，林赖赖推开门，进到了昨天的屋子内。

　　窗户大开着，昨天有暴风雨，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早晨这会光线便十分充足。

　　秦莱坐在餐桌的一端，桌上摆着两个盘子，盘子里有三明治和煎蛋，沙拉，各色配餐和小料，全套的刀叉，这些满满铺了一桌子。秦莱面前是杯红茶，另外一端除了餐盘，还有一杯可乐。

　　“吃早饭。”秦莱喝了一小口，示意林赖赖坐下。

　　“我吃不下。”林赖赖这么说着，凑近了对方，站到了秦莱的身边。

　　秦莱面不改色的继续吃，他有条不紊的用着刀叉，姿态优雅，气定神闲，除了刀叉的碰撞声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这样的秦城和过去的秦城重叠在了一起，林赖赖想着，秦城吃早饭，好像也是这样一丝不苟的，合乎礼仪。

　　她努力压下了自己心中温热的怀念，质问道，“你派人杀塔塔。”

　　秦莱放下刀叉，拿纸巾擦了擦嘴上不存在的碎屑，“没错，我说过要让轩塔塔付出代价。”

　　“那你的罪过要怎么赎。”

　　秦莱笑了，但笑意未见眼底，“我的罪过？”

　　“如果不是你侮\\辱了秦城叔叔的青梅竹马，秦城叔叔会大受打击以至于用同样的方式侮\\辱别人么？正因如此，塔塔杀了秦城叔叔，他是走投无路，他和你不一样，塔塔本质上是个好人。”

　　“好人就是正义么？”秦莱仰头看着林赖赖，神情不屑一顾。“所以错全在我，干着伤害别人勾当的全是走投无路。林赖赖你这些是什么歪理。”

　　秦莱站了起来，一步步地向林赖赖逼去。
　　“你干什么，别过来。”

　　秦莱充耳不闻，走到林赖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赖赖，你认为发生这一切悲剧的源头是我，那我问你，我上过那么多男孩，为什么就只有唐然搞出这样的祸事来，还害得我弟弟被捅死。笑话，他的屁\\股那么值钱？还有轩塔塔，我弟弟虐待了那么多的男孩，为什么就只有轩塔塔来报复，那些男孩不无辜么，为什么他们没有愤怒的要除掉谁。他轩塔塔凭什么说自己是无辜的。一个人的品性有问题，还要从别人的身上找原因，来叫嚣自己的无辜，这还才是真正的无耻。唐然和轩塔塔都是这样的货色。你不要再说了，唐然已经死了，我的仇没法报，我不可能饶了塔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