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复仇 我放过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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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轩还来不及深想，眼见赖赖就窜出去了。
“赖赖？”谢明轩急了，不知道赖赖中了哪门子邪，赶忙追赶。沿着螺旋向上的台阶，赖赖跑得很急，不管不顾，横冲直撞，一路上撞翻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位男子被撞得撒了一身酒十分不悦，揪住赖赖的脖领子凶狠的问，“你没长眼睛，道歉。”
“滚。”赖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对方，像只泥鳅一样，绕过对方极速地向前冲去，谢曜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喂，赖赖。”谢曜森紧紧跟着爬楼梯，但始终没跟上赖赖，他感觉赖赖有点魔登，是个什么也顾不上的拼命模样，周遭的一切好像都被她屏蔽了。
一直到赖赖到了那个男人面前，谢曜森才追上对方。
走到近前，林赖赖停住了，短时间的剧烈运动后，她的脸涨红了，鬓角随意地飞在两侧。在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后她嗫喏着，“你不是秦城。”脸上难掩失望之色，她转身就往后走，迎面又撞上了刚才一路过来被撞翻的男子，那人似乎是追过来找茬的。
“呦，怎么又投怀送抱的，臭丫头你不是挺牛气的么。你犯我手里了，看不整死你。”
“喂喂喂。”追来的谢曜森急了，一把把林赖赖夺过来护到他的身边，“这我女朋友，你想摁他看看我答不答应。”
谢曜森没见过这号人，不知道对方是哪里来的小猫小虾，他是艺术家，这些市面上混得阿猫阿狗他不一定认得全。
对方看他气势不减，也有些迟疑，就这么算了又有些丢面，场面陷入了胶着。
“你觉得我是秦城？”谢曜森旁边的男子发问。
“抱歉我认错人了。”赖赖低下了头，看上去心情十分低落。
“赖赖。”那人唤她的名字，“我谢谢你陪伴他。”
那笃定又诚挚的声音让她一下子落下泪来，吃惊的看着对方，“你怎么知道我”
“我是他大哥，秦莱。”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找茬的男子见状主动求和解，“都是误会，希望秦少不要介意，您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谢明轩追了过来，“妹妹不懂事，我把西装费用赔给您。”
“啊不用。”那人推辞不收。
秦莱虚虚地看了对方一眼，这目光压迫性很强，“要的。”
赔钱就成了板上钉钉之事，对方战战兢兢地接过了谢明轩开的支票，忙不迭的离开了。
“赖赖，我想和你说一些关于我弟弟的事。你跟我过来。”话是问林赖赖，但秦莱却看向谢曜森，似乎是征求他的同意。
这又有什么必要呢，林赖赖刚才的疯狂模样让人有目共睹，秦莱更是抛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秦城的哥哥，双方都很乐意谈论一番，又何必征询他谢曜森的意见。
他没说话，这算是默认了，于是秦莱带着赖赖往前面走去，他和谢明轩在后面跟着。
谢曜森小声地冲谢明轩后道，“喂，你竟然给我下套，请帖你给的，你是故意让赖赖和这个叫什么秦莱的见面的么。”
“秦少对赖赖感兴趣，即使我不帮忙，他自然也能找到办法。”谢明轩淡淡地回应道。
“你什么时候成对方跟班了，诶，按理说你这水平怎么也搭不上秦少的。”说道一半，谢曜森忽然模糊地有了个念头。
“你猜对了，为他弟弟的事。”
两人的交谈截然而止，只见秦莱让赖赖进到一个房间，反手就要关门。
谢曜森抵住了关掉一半的门，申明道，“你和我女朋友说话，我要求在场。”
“有些事，我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说完就掰开了谢曜森的手，碰的一下关上了门。
谢曜森条件反射的大力敲门，砰砰砰的敲得震天响，“她会不会对赖赖怎样。”
谢明轩阻止了他，“不会，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事，让他们去谈，你不要掺和了。”
谢曜森泄气地收手，想想林赖赖提到秦城失魂落魄的模样，又愤愤地说道，“我真是不明白，当年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别气，去那边和我喝一杯。”谢明轩推了推眼镜，试图拉扯着谢曜森到酒水区。“陪我喝一杯，我告诉你原因。”
秦莱关上了门，为了躲避谢曜森的骚扰，他还把门拧上了，林赖赖对此无动于衷，只是站着发呆。
“在想什么？”秦莱低沉地声音传了过来，像暗夜里绽放的昙花，低沉中透着有种说不出的幽静意味，“随便坐，你要喝点什么。”
林赖赖动了动，一屁股坐在了房间中间的欧式实木软沙发上，屋内光线昏暗，旁边的木茶几上摆着熏香蜡烛，右面的书架上方有一排小灯，发出黄色的光芒，除了这些，屋内再无光源。
“可乐。”
秦莱笑出声来，“不怕长胖？”
“秦城叔叔当时也这么说。”
秦莱点点头，从角落里的小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下了结论，“他是真的关爱你。”
林赖赖侧身回望秦莱，但屋内光线太暗了，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在这昏暗的背景下看到一个模糊不清的轮廓。他能明白那话语中怀念的味道。
秦莱走了过来，他长得高大，身高至少有一米九，气势十分迫人。从窗边的角柜上取出红酒和高脚杯，拉开易拉罐环，倒到了高脚杯内，可乐一下子猛涨了很高，片刻之后又像海浪一般落了下去。之后秦莱骨节分明的手又打开塞子，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端起来他轻轻喝了一口，坐在了赖赖的对面。
“请，赖赖。”他拿手中的红酒杯碰了赖赖对面装可乐的杯子，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谢谢。”林赖赖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赖赖，能和拥有共同回忆的人说话，是十分可贵的事情。这世界上能跟我谈论秦城的人很少，他们不懂我的思念，我也无法向他们倾诉关于我弟弟的一切。只有你，我和你说他的事，你会理解我。”
“我会。”林赖赖保证道，事实上他也需要一个出口，她也需要将有关过去的情绪宣泄出来，轩塔塔和他立场不同，她不原谅他，所以没有人听她倾诉。
“你认为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呢。”
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塔塔因为害怕被侮\\辱，杀了秦城，顺带灭了自己和唐然的口，又因为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救回了自己。这些事无论如何说都绕不开塔塔。林赖赖忽然警觉起来，她意识到她不能告诉轩塔塔杀害秦城、唐然的事实，她不能说，说了塔塔会有危险，秦莱看起来不是很好对付，她不原谅轩塔塔，但并不意味着要让对方陷入到危险之中。林赖赖想避重就轻地说一说，隐去轩塔塔的部分。这念头一闪而过，很快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无用功，谢明轩，刚才有谢明轩在，秦莱恐怕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不相信秦城是个坏人，他对我很好。”
这其实是她最深的执拗，众人皆唾骂秦城，唯有他认为对方是内心柔软，磊落光明的好人，这个念头很荒谬，但她依然这样固执的认为。
“你说得对，我弟弟是个好人。”秦莱垂下眼角，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之后都是秦莱在一直说，赖赖认真听着。
唐然秦城同岁，秦莱比两人大五岁。秦莱是大少爷，正儿八经的继承人，而秦城只是私生子，后来才接到本宅，在家里的地位自然不高，经常被大自己五岁的哥哥欺负。欺负着欺负着，作为哥哥的秦莱对这个便宜弟弟生出了感情。他们之间是云泥之别，弟弟太弱威胁不到哥哥的权威，那作为哥哥的秦莱也改变了自己的态度，对于秦城不再那么有敌意。想好好教导对方，让对方能在家族里有个立锥之地。
没想到的是秦城本身就性子软，年幼时保姆疏于照顾落下了毛病，身体弱，小的时候秦莱又给他开了很多恶劣的玩笑，让他如时常感受到惊恐的情绪。可以说，无论是从身体上还是从精神上，秦城都是虚弱的，动不动就哭成了小泪包的模样让人哄，说不得打不得，整日里畏畏缩缩战战兢兢，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如果是以前的秦莱大少，对于这样的孬种乐见其成，不成器最好。可时间是种有魔力的事物，和弟弟长时间的朝夕相处，秦莱大少不经意间就成了护弟狂魔，成了我欺负可以，被人欺负不行。为了让弟弟不再是心慈手软的懦弱样子，培养他团队世家的气势，他开始有计划地改变弟弟，鼓动秦城欺负别人，美名其曰要锤炼弟弟钢铁意志。
效果不好。他的秦城弟弟也许是天性良善没有恶念，又或是被欺负狠了懦弱到底毫无反抗之意。总之，你让秦城打杀别人，他只当闹着玩一样摸摸对方，力度轻地跟挠痒痒一样，被训斥了，就声音软糯装可怜，眼里还闪现出委屈的泪花。平日里也是玩花弄草收集毛绒玩具，毫无恶劣之意。秦莱不止一次想过，他的弟弟会成为一个娘炮么？
秦莱改造不成非常挫败，眼见弟弟都长到十一岁了，弟弟还是细声细气的小姑娘样，他一时气恼，做了一件事。他当着秦城的面上了唐然，那个家中和弟弟玩得特别好的幼小男仆。那时秦莱十六岁，正是中二少年无法无天的少年时光，做了就是做了，更荒唐过分的也不是没做过，他没深想或者是毫不在意，这件事给十一岁的弟弟带来了什么样的折磨。因为新奇好玩那之后不止一次秦莱对唐然下手，当着秦城得面或者背着秦城，完全把唐然当成了自己的禁/脔，直到唐然的精神出了问题，他的亲弟弟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亲手把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之上。
秦莱知道自己成功了，在这一段时间内，他弟弟秦城的想法已经一点点的扭曲起来，秦城原本体格不是那么强壮，但是后来因为这件事大受打击，平日里勤于锻炼，慢慢地变得强势起来。对他人有了恨和施虐情绪。
赖赖已经听不下去了，“你真是个变态。你这么对秦城叔叔，怪不得他会做出那种事情。”
“不，我倾向于，我弟弟从始至终都是无辜的。有问题的是唐然。”
林赖赖无语了，“秦城叔叔会做出那样荒唐的事，归根结底还是幼年的创伤。这样颠倒黑白能减轻你伤害弟弟的痛苦么。”
“赖赖，你眼前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仔细想想，那两年秦城真的对你有半分猥/亵么，如果施虐的不是秦城而是唐然呢。只有曾经的被害者才会加害别人。你被先入为主的观念骗了。我要还秦城一个正义。”
林赖赖被对方的诡辩惹恼了，她厌恶这样做错事还不以为意的人，一切都是被他搞砸的，他反而毫无愧疚之心，转而就把锅扣在别人身上。一气之下她端起手里的可乐就向对方泼去。
秦莱没有躲避，任对方把可乐撒在他的脸上，黏糊糊的黑色汁液糊在他的脸上，顺着流到了脖子里，沾湿了他身上的衬衣。秦莱抹了一把脸，和怒气冲冲地林赖赖对视。
“你胆子真大。”
“我为秦城叔叔，他是有多倒霉，才摊上你这样的哥哥，你不该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么。”林赖赖厉声说道。
“我有，我一直以为是唐然杀得秦城，我怨恨自己，我忏悔了好多年。可是最近我发现凶手另有其人。”秦莱开始解自己衬衣的扣子，他用得力气极大，十分凶狠，几乎快要把那扣子拽下来。他继续说道，“赖赖，看在你和我弟弟过去的情分上，我不动你，但是别人，我是一个也不会放过。尤其是轩塔塔。”
“放过他，他已经后悔很多年，他天天晚上做噩梦，他这么多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一直活在自责中。他当时才十一岁，他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你放过他啊。”一提到轩塔塔，林赖赖理智尽失，语无伦次的反驳对方。
“我放过他，为什么！凭什么！我的弟弟难道不无辜么，那是我从小看大的弟弟，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给杀了。这个塔塔是个狠角色啊，十一岁，就能做出这种事来。真是有胆识。我弟弟十一岁时还是个柔弱的像个小姑娘。”秦莱解开了衬衣的最后一个扣子，泄愤一般的把衬衣脱下来扔到地上，露出了精壮的上身，杀气腾腾地看着赖赖。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