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吊坠项链 在那一刻， ...
-
从学校门口沿街走到尽头有一停车场，轩塔塔经常将车放在这里。他带着小宇上车，径直将车开到百货大楼。一路上小宇想跟他说话，但看他一丝不苟聚精会神只看着路，也就不好意思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轩塔塔。
百货大楼是以前的老牌购物中心，因为现在新式的购物广场的冲击，如今次地的人流并不多，到现在这个时间更是人少的不得了，清静。
“你跟周越关系不好？”轩塔塔是走在前面的，此刻他正在认真的看扶梯旁边的指示牌，试图找寻文具用品是在那一层卖的。
“是周越逼我的跟他在一起的，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拿着我的把柄，我不得不乖乖听他的话。”
“你没有听周越的，你要是真的听话的就不会给我写信，更不会一直缠着我了。”轩塔塔看清楚了指示牌，就让他跟着自己走。
楼层并不高，整个大楼也就只有五层而已，所以轩塔塔没有做电梯，而是拽着小宇走的扶梯。
“轩塔塔，你就真的对我没有感觉么？”
“没有。”
“那天你吻了，你没有拒绝我。”
轩塔塔脚步顿了一下，旋即说道，“那代表不了什么，我有点懵，没有反应过来。至于你打得什么盘算我说不好。”
“不是的，我真的是喜欢你，要不然我哪里敢反抗周越，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
轩塔塔又仔仔细细的看了小宇一眼，白皮肤，细长身材，是讨人喜欢的样子。他对于这样样貌和秉性的人有一种天然的好感。幼年记忆中唐然就是这样的样貌，唐然一直照顾他，保护他，给他留下了那么多温暖的回忆。轩意珞也给人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信任，可以依赖。这样的温情值得珍惜，也让他愈发觉得罪孽深重。
“不要纠缠我，我没什么耐心的。”
他分辨不清小宇的用意，过度的毫无缘由的深情让他感觉到虚伪和不真实，他还没有自大到真以为自己魅力无穷。
“塔塔，我是真的喜欢你。”小宇停下了脚步，低下头，眼圈红了声音哽咽，是个十分伤心哀婉的模样。
轩塔塔站定欣赏了一会，随后不留情面地一语道破真相，“你只不过是利用我而已，利用我摆脱掉周越那个混球。”
“塔塔”小宇哭了出来，抽抽搭搭地说，“那能不能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帮帮我。我现在遇到的麻烦自己根本无法解决，我一直委屈求全的承受着，塔塔帮帮我，你不要这么狠心。”
对方那张和唐然相似的脸上显露出了无助神态，轩塔塔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他到底拿着你什么把柄？”
“照片和一些视频。”
轩塔塔沉默了，他幼时被同性虐\待，之后又和同性恋人共同生活，他大概知道小宇所说的是怎样肮脏丑恶限制级别。他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小宇解决问题，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如果他真的帮小宇把视频要回来，那小宇这块牛皮糖算是黏定他了。
他沉吟一番，说道，“我帮你解决可以，但是我先申明，我不喜欢你，对你没有任何想法。只是出于对落难同学的帮助之心，才帮你讨要照片和视频。在这期间和以后你不能纠缠我。”
“明白。”小宇擦了擦眼泪，点头应了。
到了文具用品的专柜，轩塔塔不理会情绪低落的小宇，自己开始挑赖赖需要用的画画的工具。大到画夹纸张、小到画笔颜料铅笔等都添置了齐全、他甚至还买了几本学画用的基本的图册，以方便赖赖以后练习。这样林林总总的，就买了很多。到最后他身上的现金都不够了，于是就划了轩意珞给他的那张卡。
到了一楼珠宝专柜的时候，小宇忽然开口，“塔塔，你能不能给我买个礼物。”
“礼物？”
小宇凑了过来，摇着轩塔塔的手臂，笑盈盈地看着塔塔，“给我买一个吧。”
轩塔塔抽出了对方懒着的手臂，问道，“你想要什么？”
“戒指，我一直想要一个戒指。”
两人走到了卖戒指的柜台前，画着完美妆容的年轻售货员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
小宇将想要的那款指给他看，很一般的中性款，戒指的外表面镶嵌的一层花纹，白色K金，不镶钻，大几千，没过万。这样的款式确实是不太过分的请求。
即便是这样，轩塔塔也不准备同意，他没什么立场给对方买东西，这样讨对方的事情实在没义务做。酝酿着拒绝的说辞，不经意间，目光略过了旁边的项链，那款是小号款的，上面镶嵌着绿松石和细钻，看起来十分精致。
他的思绪回到了多年前的一个夏天，他抱着一打书从福利院的图书室里走，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唐然蜷缩在地上的凉席，对方翻了个身，正好朝向他这边。窗户上的百叶窗是闭合的，将外面灿烂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丝丝缕缕的光芒顺着小缝透了进来，照在了唐然的锁骨上，细小的金色链子上栓着一个绿松石的吊坠，绿蓝的底色上点缀着几条黑褐色的纹理。
在那一刻，他颠沛焦灼的内心安静了下来。
屋内开着空调，有断断续续的吹气声，周围很安静，只有书本的香气，他抹了抹头上的汗，轻手轻脚地从旁边经过。
“塔塔，你怎么了。”
他看着小宇的侧脸，和印象中的唐然渐渐重合在一起。唐然带过一个戒指，用一根线穿着，带在脖子里。和秦城的是一对，秦城从来没有戴个那个戒指，无论是在手上还是穿线戴到脖子上。那个对戒不知道被秦城丢到哪里去了。后来唐然自己一个人戴没意思，换了绿松石的吊坠。
唐然一直那么被冷落着，却又从来没放弃过。
因为这，他讨厌戒指。
轩塔塔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小宇，语气硬邦邦地，“我从不给人买戒指，你要是想要那个项链，我可以给你买一条。”轩塔塔将那个绿松石的项链指给对方看。
小宇有些吃惊，他看了那款吊坠的价钱，三万多。为什么会。
“不要算了。”
“我要，我要。”小宇又重申了一遍，“随你高兴，你给我什么，我收着什么。”
回去的时候，小宇在副驾驶位置，手里拿着那个项链翻来覆去的看，一会揉成一团放在手心里，一会又轻轻的将其展开，一手握着一头晃来晃去，还时不时的傻笑两声。
轩塔塔用余光瞟了小宇一眼，问，“这么高兴，周越平时不送你礼物？”
“送，可是只有你给我，我才会开心。”
这是很拙劣的甜言蜜语，话语简单但如果说的用上个几分真心，即便是扯谎也会让人觉得真诚悦耳。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轩塔塔的声音柔和了许多。
小宇报了一个地址，轩塔塔照着那个地址送到了地方。
“再见。”
小宇低着头，磨磨蹭蹭的赖着不走，小声的问，“我能亲你一下么，塔塔。”
“不能。”轩塔塔一秒拒绝，打碎了对方的幻想。
“戴上我看看。”
“什么？”小宇没反应过来，迷茫地看着塔塔。
“项链戴上我看看。”
“哦。”小宇手忙脚乱的从盒子里拿出项链，戴到自己的脖颈上，他很瘦，锁骨的形状很好看，那块绿松石衬着他更加的纤瘦精致。
轩塔塔看着那抹似曾相识的绿色，内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走吧。”轩塔塔命令道。
小宇迟疑地看了看他，“哦，好，那我走啦。”
轩塔塔驱车向前，从反光镜里看到小宇还是在那里不动，一直看着他。
轩塔塔明白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但是他需要通过这样的仪式感来获得某种安慰。
等他将赖赖接回去的时候，已经到了7点，轩意珞已经准备好晚饭了，正在一件件往餐桌上摆。
“怎么回来这么晚。”
“我去商场买了一些赖赖需要的学画画的东西。”说着他示意轩塔塔看他和赖赖拿着着的两个大袋子，“这还只是一部分，赖赖的画室里还放了好多。”
“哦，这样子。”轩意珞其实之前一直不赞成轩塔塔逼迫着赖赖去补习班，他早就看出来赖赖真的不是学习的料，只是轩塔塔还一直固执的坚持而已。“你们两个快点陪我吃饭，我刚才还以为，做了一桌子菜，要自己一个人吃。”
“林远哥没回来？”赖赖问。
“嗯，说是有应酬。”
饭吃到一半，轩意珞问道，“你今天买配饰了？自己戴还是送人啊。”
轩意珞给他办副卡的时候，限制了额度，还设置了即时短信服务，也就是说，他花每一分钱，轩意珞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而一般情况下，如果他和赖赖跟着轩意珞一起去餐厅吃饭，买衣服去超市，花的都是轩意珞的主卡。自己拿的那张完全就是属于他和赖赖的零用钱了，轩意珞之前从来没有过问过去钱的去向问题。一来是数额都不大，二是他和赖赖的一切衣食住行都安排好了，他除了买点书之外，实在是没花钱的地方。
“送人。”他确实是送人了，他花钱买那个吊坠只是为了重温一下过去的某个瞬间，让一个和唐然相似的人戴上唐然曾经拥有的项链，满足了他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痛和惋惜。只是为了这么一个瞬间而已。所以奢侈。轩意珞不会戴那样的东西，而且听起来也太奇怪了，机缘巧合之下，为了弥补内心的缺失，他下意识的忍不住做了今天的事情。让小宇戴上那个项链，让对方拥有一件那样的项链。
“那人是谁，你女朋友，还是男朋友？”轩意珞忍不住八卦。
“男朋友？”赖赖拿着筷子正要夹盘子里的糖醋里脊，听闻此言停了下来，直愣愣的看着塔塔。
“哪有，刚认识的女朋友，还没追到手呢。”轩塔塔随便的敷衍了几句。
“普通朋友，是一个女生。她帮过我，我是为了答谢她。”轩塔塔胡乱编造着。
可轩意珞依旧不假辞色的教训塔塔，说了一大推，大概意思就是小孩子要简朴，还没能赚自己的钱的时候一定要有计划，他对于塔塔在钱的方面管束不多是因为他本来就不差钱，然后就是塔塔本身也没有挥霍的坏习惯，还不能开源的时候一定要节流啊之类。（删除）
“哥，之后我会注意的，不送太贵的礼物。”
“普通的高中也会收几万的礼物么？”轩意珞觉得很不寻常，如果是贵族中学，那无可厚非，但塔塔读的是普通中学，轩意珞直觉其中有什么隐情。
“她家境不错。应该没什么不妥。”轩塔塔说道，“再重申一遍，我没有女朋友，更没有男朋友。”
“你要是性向正常就别跟赖赖一起睡，你们是想怎样，德国骨科啊。”
“赖赖怕黑。”轩塔塔喃喃地说道，而且他一直在做噩梦。
“你们别哪天突然跪在我面前，求我让你们结婚。”
“不会的。”轩塔塔坚决的否定。
林赖赖翻了白眼，也发声反驳，“我才不会和他结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吊坠项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