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赖赖的天赋 他挤给赖赖 ...
-
推开卧室的门，轩塔塔看到赖赖在书桌前，对着一堆练习册写写画画，她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和平时无忧无虑的模样大相径庭。
“怎么了？”
“没事，我看到今天小考批改的卷子了。”
他们中学的老师效率特别的高，上午考完的科目，下午就能批改完毕，赶在学生放学之前发下去。下午考的科目，第二天中午就能发下去。这样的强悍的公立中学，虽然也有素质教育全面发展那一块，但也只是针对某些学有余力的学生，一般的学生还是不断的重复着套模型做题。
“我给你看看。”
他拿了那张卷子看，前后都翻了一遍，发现赖赖错了很多，即便是他讲了很多遍的类型，换个数加个具有迷惑性的步骤，她就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不应该，可就事实就是如此。
轩塔塔望着那惨淡的分数，以及委屈不安的赖赖，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赖赖是认真很细致的做题的，她抄的笔记有那么多，她听的题目不计其数，她每天都认真的抄写补习班老师那一黑板的习题讲解。她心思单纯，聚精会神的听他说的每一个字，但是她理解的很慢，尤其是数学题目，要讲三遍以上她才能勉强记住，要重复更多的次数才会做变形的另外一道题。
很早之前她就知道赖赖并不擅长这些，但是他还是执意的让她去做，他不想他的赖赖是真的跟普通人差那么一点，思考方式，行为模式，都比普通人差。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努力，可这努力看起来毫无用处。普通人照这个练习强度怎么也到了优良的地步，而赖赖的分数只能算是及格。
“真的有那么糟糕么，只不过分数低一点而你，塔塔你别不高兴啊。”赖赖有些郁闷的看着塔塔。
“没有，赖赖你下次继续努力。”他挤给赖赖一个安抚的笑容，心里悲哀的只想大哭一场。一念之差造成今天的恶果，是他害了她。
“我送你个东西。”赖赖拿起了便利贴大小尺寸的小本子。
他接过来凑近一看，是一个铅笔手绘的肖像图。画的是他本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神态勾勒的很是到位，阴影也涂抹的恰到好处，将他的轮廓很好的展现出来。能无师自通到这种地步，很难得。
他心里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很快的下定了决心。
“赖赖你画的很好，明天可以不用去辅导班了。”
“哇，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的给你画肖像所以你感动了？那我多画几张是不是就可以一个星期不去了。”赖赖眉飞色舞的。
“可能我没说清楚，”轩塔塔亲昵的按住赖赖的肩膀，“你今后不用额外去辅导班了，不过相应的，赖赖你要学画画。”
“真的？塔塔我太喜欢你了。”林赖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她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拥住了轩塔塔。
被突然抱住轩塔塔惊了一下，但他很快回过神来，回应了赖赖，“嗯，我也喜欢你。”
“我让你看看我别的画啊。”赖赖兴冲冲的又翻开他那小本子，献宝一样的翻给塔塔看。
轩塔塔翻了好几页越来越觉得赖赖有这方面的天分，也就更坚定了让她学画画的决定。细看之下赖赖都是画的某些简单的瓶瓶罐罐，他们学校的主楼，以及他认识的人的肖像图。那些有些是跟她一块玩的同学，还有轩意珞和林远，以及秦城和唐然。
“你还记得秦城是什么样子。”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问。
“当然，”林赖赖有些不可理喻，“秦城叔叔陪伴着我们长大的，我怎么可能忘了他长什么样。”
“是，画的分毫不差。”
到了很晚的时候，轩塔塔和林赖赖才下楼去吃午饭。
在端汤的时候，轩塔塔看见轩意珞眼神迷离，脸颊通红，脚步虚浮，就知道这两个人没干什么好事，这都几点了，他这都不是吃晚饭而是吃夜宵了。从刚才林远回来到现在真不知道他们做了多少次，亦或是林远的持久力特别的好？他懒得去猜测这些龌龊事情了。
饭桌上，他对轩意珞说，“哥，你不能总是这样。”
“什么？”这一开口声音沙哑的不得了，这跟砂纸在硬物摩擦的噪音有异曲同工之妙。
轩塔塔无力的用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这算是什么事，轩意珞怎么还这么放松的和林远打的这么火热，难道他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嫌隙？
第二天的中午，轩塔塔带林赖赖去食堂吃饭，点了两个小炒，其中有一个是海带排骨，赖赖很喜欢那个味道。
这时候徐娜端着餐盘过来，坐到了轩塔塔的旁边。
“好巧啊。”那女生嫣然一笑，直直的看着轩塔塔，“这位是？”她的目光向赖赖飘过去，那样浓重的探究意味让轩塔塔很是不喜。
“她是我妹妹。”
“别听塔塔瞎扯，我不是，我是他姐姐。”林赖赖对着徐娜撇了撇嘴，“我给你画个画。”
说完就立刻将饭菜推到一旁，拿出小本子画了起来，还时不时的抬头瞅徐娜几眼。
一看这个样子，轩塔塔就知道赖赖又借故不好好吃饭了，这怎么能行，她每天吃那么少，到现在还瘦瘦弱弱的，个子也不是很高，他都窜到一米八了，可赖赖还是一米六的平均身高。
轩塔塔一把扯了赖赖的本子，“先吃饭，这个时间画什么画。”
“喂，你给不给我。”
“你好好吃完这些我就给你。”
林赖赖勉强答应了，又拿回挪开的餐盘开始慢斯条理的吃东西。
“找我有事？”
“那个，我也没什么事，对了，昨天小宇来找我，说你不理睬他。还说，他真的很喜欢你。”
轩塔塔有些不块，那个小宇到底是怎么回事，非要弄得人尽皆知不可？
“你知道周越么，那是他男朋友。所以说那个小宇跟我没半毛钱的关系，你不要再跟我提他了。好么？我真的是很困扰。”
“对不起。”徐娜咬着嘴唇道歉，面上一片不安之色。
“没事，这是他的麻烦，跟你没什么关系。你不用跟我道歉。”
“对了，我知道一点周越的事情。他好像有一个堂哥在锦华中学，你最好不要惹他。他家是没那个能耐让他去锦华，但是他家的亲戚尤其是他那个堂哥很厉害的。”
轩塔塔心里思忖着，那个锦华就是之前轩意珞让他去的那个贵族学校，里面充斥着名流巨星商界政要的孩子，毕业生大多去国外的常青藤名校，和国内的教育并不接轨。要是以前，他是不怕这个周越的，可是在起了远离轩意珞和林远之后，他不确定了。
“好，谢谢你告诉我这一点。”
“我画好了。”赖赖将本子递给徐娜，徐娜看完之后脸色有点难看，轩塔塔接过来看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笑了。
她画的太像了，不是说她将徐娜的画的有多逼真，而是神态。赖赖过分夸张了情绪的那部分，将一个忐忑不安的徐娜完整的勾勒出来，很有冲击力，难怪徐娜会那么的尴尬。
等放学了，他带赖赖去了学校里的画室，带着赖赖那一张张便签本大小的习作。那的美术老师几乎就是一个光头，头发薄薄的一层青皮，中等身材，脸上总是浮着一点虚幻的微笑，显得一点也不凶恶。
那人的眼睛大而亮，但看起来总是有几分倦怠，唇是暗红的，给他普通顺眼的五官上平添了一份浑然天成的魅意，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与众不同，拙朴之中的一抹亮眼之色。
几乎是一看之下，轩塔塔就知道这人是个GAY。可这也没什么。
他说明了来意，就将赖赖的小本子拿给这老师看。
那人翻看了一下，说赖赖画的虽然有几分灵气，但是基本功太差。可以让赖赖先跟着他一段时间，学学基本功。
跟这人谈完了，轩塔塔打算要走，等到两个小时之后自己再来接她。趁着这个时间，他可以去跟之前器材室的老师说，他不打算在那打工了，以及再给赖赖买一些铅笔颜料之类的画画工具。
和之前器材室的老师说他不干了并没花费太多的时间，虽然高中肯打工的学生难找，但也不是说找不到。只是突然就这么不做了，那个器材室老师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怎么了，是学习压力很大么。”
轩塔塔有自己的打算，这也算是猜了个差不多，于是他就承认了这样的说法。
他是想提前参加高考，等上了大学，他就可以无所顾忌的做任何事情了，他想离开那两个古怪的收养人，虽然这样轩意珞会伤心。但是他必须这么做，林远现在整天阴阳怪气的不就是想赶他走。他不能让别人发现当年在诚然福利院的事情，那会毁掉他的。
就这样思绪重重的走在校园的小径上，周围的山石、喷泉、花园都是人工构筑，虽然过分刻意，但仍旧有美感。这是去从器材室到校门口的必经之路。
突然他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人，站在他行进的方向上，徘徊犹疑不前。那是小宇，他站在那里，叫他的名字。
“你别再找我了，我真的对你没兴趣。”
“可是那个吻，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
他看着小宇那写满祈求的哀伤眼神，拒绝的话确实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是谁也拒绝不了这样柔顺的，感情充沛的望着你的人，那像是在茫茫荒野上一只落单的鹿，柔软脆弱又无助。
轩塔塔无法，他放软了口气，“我要去给我妹妹买画画的工具，你可以跟我去。我们说清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赖赖的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