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故里 ...
-
楚嬛看着一地的断壁残垣，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还不知道，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一年，你们......”
罗烟轻扯嘴角，脸部表情却是僵硬，一字一顿：“姐姐说，那年的事情，不许我对你提起一字一句。”她朝着废墟深处走去，：“她说，阡陌是你们最后的一次牵扯，那些本不该有过的东西，本就该随风散去。”罗烟记得，那个似乎会一直笑的女子，每每谈到楚嬛的时候，她的眼睛里，总有一中叫做悲伤的东西，说不清楚，却好像埋藏着什么东西。
楚嬛静默不语，那些似水般的流年，终是难以道清。自己已经记不清那些年和红璃的点滴了，只是依稀记得，那一年的夜晚，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反复，“楚嬛，你没有心。”是啊，我没有心。楚嬛的嘴角轻挑，面色却难得的有了凄切之色，她大步向前走去，山风猎猎，将她及脚踝的雪白长裙裙摆吹起，披散的长发肆意飘扬，眼里，更加深邃。
罗烟俯身捧起一捧黄土，随即任凭其从指间滑落，：“你知道吗？其实，最后的一把火，是我亲手放的。”天色已明，第一抹阳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打在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
既然结局是要被毁去，不如自己动手，是吗？楚嬛默然。真不愧是，红璃的，妹妹啊。她从身后背包拿起一张符咒，贴在此时阳光最盛的废墟中，扬手挥洒，一片幽蓝的粉末随风飘落，布满了整个废墟。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罗烟，片刻间就退到了楚嬛的身后。
“梦魂悠然，织梦翩跹，花落，起！”楚嬛的双手迅速结印，打在符咒的前方。
此时，明明是初阳刚起，却有阴冷的风袭来，周围刹那变的漆黑，隐约有东西挣扎的声音逐渐出现，再过片刻，竟有烧焦味传来。罗烟皱眉，目光急速往周围扫去，却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后背全是冷汗。
就算知道那群人一定会在这个地方做下手脚，但自己明明在离开的时候撒下了姐姐给的满满一缸用无数蛊物制成的以毒攻毒的药酒，并且埋下了姐姐亲手调配的驱蛊药，但眼前的一幕却让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血红花海，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蛊虫，金蚕蛊，蛇蛊，石头蛊.....都是被培养到堪称完美的体型，最为恐怖的是，废墟的四角，被埋上了几乎成体的鬼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阵法，此时的阵眼，赫然就是自己和楚嬛所站立的地方！！！然而本该毒物纵横、凶险万分的场景，此时却被一层蓝雾笼罩，那些蛊虫似乎受到了什么刺激和伤害，不断挣扎，发出恐怖至极的声音，特别是那几只鬼蛊，尖细的婴儿哭啼声，似乎随时会穿破耳膜。
罗烟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这些难见的蛊虫慢慢化为烟雾消失，似乎一切，都不曾出现过一般，只有那若影若现的烟雾，才可以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
“好大的手笔。”楚嬛冷笑：“看来，这一趟来对了。”她微微眯起眼睛：“我倒要看看，是谁设下了这个局。”再怎么说，一手带大的孩子就这样离去，死去还要被不知名的人这样惦记，无论是谁，都受不了这口气吧？我的徒弟，又怎么可以让外人百般欺凌？
“嬛嬛。”罗烟喃喃道，双目无神，：“怎么会这样？”
楚嬛回头，看着罗烟低垂这头无力的样子，眉角挑起，：“别怕，我在。”
别怕，我在。
罗烟抬头，看着那张谪美的似乎能让人窒息的脸，眼神迷离，像个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犹豫中，她开口：“嬛嬛，剩下的日子里，我能与你同行吗？”
楚嬛没有回答，也许这个问题太幼稚，罗烟涩涩的笑：“我就知道。”
谁都不能留下这个谪仙般的人，谁都不能永远陪在她身边，谁也不能有把握的说能够走进那女人的心里，至少，目前是这样。她似乎一直，都这样神秘，神秘的让人必须伸着脖子去仰望，除了那一夜不知为何，藏起来的脆弱，她似乎永远是，最强大的。这似乎是一种信仰呢，罗烟摇头，真是要命和有说不出来苦涩的信仰呢。
“带我去你姐姐经常呆的地方吧。”楚嬛轻轻抽回被罗烟抓住的手，四处打量着这个灵气焕然一新的地方，她可不信红璃会没有什么后手留下，那种环境下生长的孩待在子，跟了自己十年的孩子，不可能不会藏起一些有用的东西。
罗烟皱眉，姐姐经常去的地方吗？没有什么印象呢，记忆中，姐姐似乎一直都待在房子里面啊，要说有什么经常去的地方.......对了，罗烟蓦然想起，二十里外的竹林，那是姐姐经常带自己去歇息的地方，而且在自己苦练法术和武术的时候，姐姐也经常会在竹林里消失一段时间，莫非？
“怎么了？她就没有经常去的地方吗？”楚嬛撩起鬓边的一抹细发，从小到大都是一样，那孩子尽学坏不学好，那种处处多疑，凡是都要掌握安排的性子几乎和自己如出一辙，这样的结局，大概早就有打算了吧。只是，明知道这样，为什么不先和自己说一声呢？但细想之下便明了，那种凡事都自己独自承担，就算落魄无比也不会向别人祈求的性格，是就算明知道这样的结局，也一定不会想从别人那里得到什么。
只是一笔交易。楚嬛的心里反复的出现这句话。也只能是一笔交易，楚嬛，你没有心！那种太过于炙热的情感，你要不起！不用付出和接受，就永远都不会有痛苦！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自己再也不要经历第二次！
“有的，你跟我来。”罗烟向那处竹林走去，现在已经，无所顾忌了呢，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姐姐在的时候，只要在她们身边，自己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就是这里吗？”楚嬛看到竹林隐蔽处的一张紫藤秋千，眼神有些恍惚，原来她还记得啊，是她第一次出师时约定好要给她，自己却忘记要送出的东西。
“嗯。”罗烟坐上秋千，轻轻摇晃，：“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呢。”
好久，是多久？楚嬛观察着四周的布局，脸上却不自觉的浮上一丝苦笑。什么是好久？一年？十年？百年？还是千年？这也许就是自己在那之后选择独自一人的原因吧，总有一天，身边的人都会离去，与其去接受一个无法改变的离合结局，还不如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感情交集。
秋千旁边是两块有了年月的等人高青石，青紫交错，倒也显得别样雅致。不过，也不止是雅致呢。楚嬛走向右边的青石，只轻轻的一带，约莫数千斤的大石便移了方向。
果然呢。看着大石内侧一出不显眼地方浮现的凹痕，楚嬛嘴角轻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