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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归途 “收拾下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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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下东西吧。”楚嬛转身,眉目清冽,似乎染尽了月光。
“现在吗?”罗烟起身,身体似乎已经完全好了呢,突然想起姐姐以前说过的一句话,“那个女人,强大的似乎需要让人一辈子去仰望。”那是年幼的罗烟对那个似乎隐在传说中的女子的第一印象。其实那时候她就在傻傻的想,仰望一辈子,脖子不会痛吗?即便是一道也许永远无法跨过的坎,但也得去努力争取一个和她平视的权利不是吗?
那一年,罗烟十二岁,而那个隐在传说中的女子,模糊的样子连想象都极其困难。
这一年,罗烟二十二岁,那个朦胧的身影,楚嬛,就这样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似乎触手可及。
“嗯。”楚嬛向楼上走去,:“李姐他们已经去了一天了。”
“是,向阴兵借路吗?”罗烟迟疑道,却牢牢跟着楚嬛的脚步,现在,已经一步都不想离开这个女人了呢,
“嗯。收拾好东西马上动身,先去你故里。记得佩戴好阡陌。嗯?怎么了?”楚嬛皱眉,看着罗烟突然僵立的身形。
“我已经,没有故里了。”罗烟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人在,家就在。”楚嬛缓缓吐出这句话,神情复杂。“难道,你不想回去吗?”
没有回应,楚嬛看着那孩子抖动的肩膀和压抑的啜泣,无奈的叹息。
“再不走,今晚就去不成了。”
罗烟继续低着头,却是加快了脚步向楼上走去。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要回你的房子去了,现在那里脏得很。”
罗烟此时才意识到这里是这个女人的家,抬起头,脸庞上泪水肆掠:“那我是不是,没有家了?”
楚嬛别过头不去看她,“都说过了,人在,家就在。你家里的大多数东西我都给你拿过来了,你快点去收拾,三楼,你自己去吧,带些必要的东西,尽量少点,其他的去到那儿再想办法补充。”她不懂,也不会怎样去安慰谁,很久以前是这样,现在依然没有有所改变。突然,她只觉的手里一片温热,怎么了吗?她看向那个孩子。
罗烟握住那个女人冰凉的手,脸上有笑,却隐约透出些许决绝,:“嬛嬛,以后,你陪着我好不好?”是你陪着我,而不是我陪着你,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别。姐姐离开以后,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陪伴,那个传说中的人,那个清冷决绝的女人,那个似乎没有感情的女人,自己却是那么的想要她陪在自己身边。
楚嬛眉头紧锁,却也没有向以前一样冷冷走开,此时的罗烟,太像一个人,以致她不知道怎么去回答。但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叹息,轻轻的给了那个孩子一个拥抱,拍了拍那不断颤抖的肩膀。听到了那孩子宣泄般的大哭,其实,这样也好。比起把某些东西埋在心里,找个人哭出来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再不收拾,就真的来不及了。”楚嬛幽幽道,话音刚落,罗烟已不见人影了,无奈摇头,还真是个孩子。
当两人准备好东西出发时,时钟刚刚好指向十二点。楚嬛在一楼的大堂中心,手中不停结印,那只黑色的鸟儿在空中不断盘旋,罗烟紧紧跟在那女人身边,抬头,看到大堂内侧那金色的张狂“桃花”二字颜色渐渐隐去,楚嬛轻道:“阿七,你留下看着桃花。”那只鸟儿清鸣一声,却也不知听懂了没有。
“罗烟。”楚嬛看着那个四处张望的孩子,缓缓道:“出发了。”
话语未落地,罗烟只觉的眼前一黑,慌乱中她又握住那只冰凉的手,没有挣开呢,罗烟呼气,总算有了安全感。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一片漆黑,远处却似乎有闪烁的绿光。这里似乎,比桃花还要冷呢。罗烟第一次觉得,那个女人的手掌也是有温度的。
楚嬛回头看她,黛眉轻皱,:“你牵着我我施不了法。”
罗烟尴尬的放开手,仍是不敢和那人有太远距离。
楚嬛向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支骨笛,右手捏了个法印向空中打去,与此同时吹响了那只苍白的过分诡异得到骨笛,笛声低沉,却散发着无穷的阴冷和孤煞,罗烟只觉的地上似乎震动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急速移动的声音,慌忙的向那女人望去,却突然发现一只雪白的骏马出现在那女人面前,马儿通体雪白,极其高大,温顺的享受着那女人在其脖子上不停抚摸的亲昵。
这是在顺毛吗?罗烟眨眨眼睛,也不自觉的伸手向那只大马脖子上摸去。哪知那只大马一反在楚嬛旁边的温顺,眼睛里尽是煞气,发出一声如雷般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似是想向罗烟狠狠踏去。
是那匹马吗?罗烟傻傻的愣在当场,这个场景,自有过阡陌后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出现在睡梦中,那个驰骋沙场的英勇无比女将军,那张和眼前女人一模一样的脸.......
“踏雪。”那女人只是一句轻轻的呵斥,那只大马立刻转了身子收住攻势,一脸温顺的躺在楚嬛脚边。“她不是敌人。”楚嬛低下身子轻轻拍了拍马儿的头,:“好久没见面了呢,可真是想你。好了,踏雪,我们准备出发了。”
那只大马立刻跃起,向着天空嘶鸣,似乎战意昂扬。楚嬛轻吁口气,伸手在痴傻状态的罗烟面前晃了晃,:“出发了。”
在乘上踏雪之后,罗烟对自己这个窝在楚嬛身下,几乎扑到踏雪身上的姿势非常不满,这样子,怎么看都窝囊嘛,不会骑马真是硬伤啊,不甘心的抬起身子,还没一会儿,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罗烟脸色苍白,还是那个位置安全一点,于是又恢复成那个傻傻的姿势。努力的把头侧一下,再侧一下,好不容易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依旧清冷,眸子里却有肃杀之气。那个女人,是楚嬛吗?风声越来越大,吹的眼睛生疼,罗烟无奈的恢复原来的姿势。故里吗?她眼神恍惚,原来自己还有故里。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提醒。只怕自己是永远不会,也不敢回去了。
耳边风声如雷,似乎还下起了雨,而那个女人依然飞驰前行,将她护在身下,似乎是,撑起了整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