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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青楼 沉疴于玉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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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州着实是个好地方,虽不如京城,但胜在风景如画,鱼米之乡。在桐成眼中,平州简直如仙境一般,街上灯火璀璨,夜幕之下人头攒动,空气中漂浮着水汽和南方特有的草本香甜。
桐成一下马,就晕头晃脑地被带到城中最花团锦簇的青楼,远远看去,好似一座宫殿一般。大堂中传来的嬉笑声盖住了歌舞,上楼梯时,竟被三个女子陆续撞到,一个不小心踩了人家裙角,身着薄纱的姑娘一个趔阻,跌倒在桐成怀中,本能的伸手一扶,手中却握着那女子光裸的肩颈。一声轻笑,女子扯了扯衣裳,娇笑着跑开了,徒留桐成从头烧到脚。
走廊的最深处,桐成见到了沈溪,脸上的银箔幽幽的散出光来。今日他穿了身白衣,纸醉金迷间,只瞧见那一处如玉般温润。右手未收,轻端了只酒杯,做闭目养神,专心品酒的姿态。
而另一边,一个端了酒蹭上蒋毅的唇,一个卧在怀中柔若无骨,还有一个,正躺在他两腿之间,插满了珠玉的脑袋,放肆的枕在蒋毅大腿上,笑的正欢。
也不知桐成哪来的勇气,左手间火烧火燎,想都没想三两步走上前去,扬起沈溪的手腕就是一泼,正浇了蒋毅一脸,怀中女子惊声尖叫之中,桐成看都没看见蒋毅的剑是如何拔了出来,一朵灿烂而鲜艳的花便奔涌了出来。
蒋毅一愣,推开莺莺燕燕:“滚。”
沈溪淡然地拂了拂衣袖,将酒杯放在桌上,两指夹住剑,从肩头拔了出来。做完这件事后,他坐下来自酌了一杯:“蒋公子,这兵你究竟借是不借?”
蒋毅收剑,邪气地笑看沈溪:““你可曾是忘了四年前之事?你亲手执鞭,将我打得半死不活,血淋淋地扔出沈府。这些,你可曾记得?”
“当然,”说着,又抿了口酒,“莫说这顿鞭子,就连那几个姑娘的名字,我都记得清楚。”
桐成早已被吓傻,盯着桐成被染红的伤口好一会都没回过神。听到四年前几字从蒋毅口中跳出,攥成拳的手猛地一缩。
擦了擦手,蒋毅拿起酒壶也倒了一杯:“那你不会以为,这一剑,能抵得了当初你那顿毒打吧?”
一声嗤笑。
“你什么意思?”
沈溪未曾扭过头,淡淡盯着空无一物的远处:“我当年就算活活扒了你的皮,也丝毫不过分。”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沈溪,你今日怕是借兵不成了。”
“谁说这兵我非得借了?”酒杯“铛”地一声被扔在桌上,连蒋毅也是心头一紧,只听得沈溪掷地有声的撂下话来,“以你的武功和站在你身后的两个暗卫,不出十招,你们连叫喊出声的机会也无。紧接着就是那个草包弟弟接管你的十万兵士,到那时,我还怕他不给我兵?”
“你敢?”蒋毅暗暗笑着,“你拿了兵,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锒铛入狱等着杀头吧!”
“你迟早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蒋毅脸上的笑容一僵,喉间竟再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你……”
“这句话是否熟悉?”沈溪忽然绽出一抹明媚之极的微笑,“若水当日说的,可否一字不差?”
蒋毅举起剑直冲沈溪面门,只听得四声脆响,剑柄被握在蒋毅手中微颤,将将碰到沈溪的鼻梁。
薄薄铁片,碎了一桌。
沈溪抬手,轻轻将银箔拿了下来。站在沈溪身后的桐成正讶然,蒋毅竟猛地跌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沈溪笑靥如花,将银箔再贴上面颊。
“叶桐成,”寂静之下,桐成被沈溪的一唤吓了一个激灵,“把兵符拿来。”
蒋毅此时好像只剩下喘气的份,两只眼睛如见鬼了一般惊恐地看着沈溪。桐成被他这样一幅样子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地从他怀中掏出兵符,像烫手山芋一般搁在桌上。
沈溪也不看他,自顾自地拿了兵符往怀中一塞,抬脚便走出房,桐成回过头,只见蒋毅喃喃道:“不是,不是……不是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溪身子一歪,就倒在桐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