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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二卷 慕容紫茜 初遇三小姐 “我还以为 ...

  •   早知道会感冒的话,我就听杜构的话,乖乖地回房间休息了。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觉得头晕鼻塞的,真难受了,唐代又没有幸福伤风素,想好起来恐怕不易了。哎,倒霉……
      “慕容姑娘,你醒啦?来,洗个脸。”春红捧着一盆温水进房间。
      “春红……”在家也没有享受过每天被人服侍的待遇,在这里却……一时五味难辩,觉得做丫环也挺惨的,辛辛勤勤地为别人做事一辈子,自己却什么也得不到,没有薪水,没有地位,没有人权……做宫女也比这个强啊……
      “嗯?”春红把铜盆放在凳子上,偏过头循问着我:“慕容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哦,没有……”我把刘海撩到耳背后,转过头望着窗外的天空,湛蓝湛蓝的天空现在看起来是如此的舒服,没有中午的深邃,没有黄昏的落寞,更多的,是清澈干净而遥远,就像杜构的眼眸一样。
      拧毛巾的滴水声清脆地在屋内回荡着,悦耳动听,宛如一支悠扬的童谣,更为这个阳光妩媚的夏晨增添几分惬意。
      我回过头,接过春红递来的毛巾,轻轻地覆在脸上,仔细地擦拭起来,湿润的温暖使我的头晕和鼻塞的症状减轻了许多。啊,舒服多了。
      把毛巾递回给春红,突然心血来朝想执笔把自己的经历写下来。要是流传到现在,岂不是吓死那些史学家和科学家?哈,一定很有趣!说干就干。走至黑方桌前坐下,看到那支毛笔我就发愁了,我的毛笔字很难看呢,写毛笔字也很麻烦呢!
      “春红,你帮我拿根鸡毛蘸墨来,可以吗?”突然想起《哈里波特》里面哈里波特拿着鸡毛蘸墨与日记对话的场景。
      “哦。”春红转过头纳闷地望了我一眼就出房间了。
      哈,我一定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用羽毛写字的人,一定要飘飘洒洒地写几万字!
      不多时,春红便回来了,我接过鸡毛一看,顿时傻眼了。嘴角不觉抽搐了几下,看着软耷耷的鸡毛,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怎么不拿鸡毛上的鸡毛来给我蘸墨写字?!
      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我连忙收起沮丧的表情,对春红说:“呃,春红,帮我拿根鹅翅膀上的硬羽毛,刚才搞错了哦,对不起啊。”
      春红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出了房间。
      别人都是用鹅毛来写字,我怎么拿鸡毛写呢?肯定是昨晚吹风吹到脑子有问题了。
      斯须,春红就拿着根雪白的鹅毛回来了。我兴奋地接过鹅毛,感觉自己好像准备要干一件很伟大的事情一样。
      春红颇奇怪地望着我,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话。
      当墨磨好了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把羽毛往墨砚上吸墨,却发现我怎么按那条米黄色的小管,那些墨水都不上去。
      哎,上去呀,上去呀!怎么不听话呢!于是就越按越快,越按越急,最后气得把鹅毛往窗外一扔。却听见窗外传来一女子细细的惊呼声。
      不好!砸到人了!我连忙站了起来,往门外跑。脑中突然闪过香港的公益广告:“高空砸物,会被检控!”天呐,我要坐牢呢!妈妈肯定骂死我了!……
      等等,这里好像是唐朝啊,而且,鹅毛那么轻……
      春红望了望窗外,神色变了一下,也跟着我往外跑了。
      跑到窗外小竹林处,层层叠叠暗黄的落叶铺满了清幽的小径,丝丝的凉意从空气渗出来,婆娑的竹林伸展在晨雾中,明灭可见。在一片朦朦胧胧的淡青中,一抹娇艳的粉红色立在小径上,似初春里的朝曦,温暖、温柔。
      我看着眼前如水墨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锦缎般乌黑亮泽的秀发如行云流水般批在肩上,一看就知道是天然的顺直的,哪像我的……想起自己以前那一头卷头,别人一见就问:“哪里烫的卷发啊,真好看,就像天然卷的一样……”想想都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慢慢地走近粉红美媚,却发现她正低头擦拭着肩膀上像黄豆大小的黑点,不出所料地看到地上我那可怜白鹅毛……
      唉……惨了,不知这位美媚是什么来头,会不会把我赶出杜府呢?一想像以后我在街头做乞丐的模样,不……要是让我那票猪男看见的话,他们可能笑到不能站起来了……不要……好丢脸……
      刚想张口询问,春红却先我一步开口了:“三、三小姐……对不起……请让奴婢为你洗净……”
      粉红美媚这时才惊觉地抬起了头,我突然觉得好像池塘里的荷花都在瞬间凋谢了,唯独眼前这支清秀无垢的粉莲……然后就有种想死的念头,让我死吧。身边出现的人无论身份高低男女老少,个个都长得比我出色,个个都长得比我更人性化……
      柳眉明眸,红唇皓齿,特别是她那如流水般灵动的眼眸,更是如一股清澈的泉水一样轻轻地涌动着。
      水灵灵的女生……
      这是我现在唯一所想到的词汇。
      三小姐的脸上闪着一丝神秘难测的神色,但掩饰不住她溢于言表的惊讶:“你、你是慕、慕容姑娘?……”
      不明所以三小姐的吃惊,我诚实地点了点头。三小姐应该就是杜构的妹妹吧,段不会是有琴韵的什么妹妹吧?……
      三小姐的神色再次变了变,流水般的灵动的双眸闪着异样的光芒,不断地在我脸上徘徊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不觉后退了一步。
      “这是你扔的东西?”三小姐指了指地上的鹅毛,淡淡地说。
      “噢……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心的……”连忙捡起地上的作案工具,葬在袖口中“要不,我……我赔钱……多少钱啊?”也没思考过自己本来就身无分文,何来赔钱?
      “多少钱?”三小姐小声地重复道,随即淡然地说:“没关系。”
      “啊?那样啊?谢谢喽……”我笑了笑,问:“呃,我叫芫……啊不,慕容紫茜。你呢?叫什么名字啊?”
      三小姐不悦地蹙了蹙柳眉,缓缓地说:“杜梨。”
      看到杜梨的反应,我才惊觉自己在这个时代里这样问人名字是挺没礼貌的……
      “唉,是杜小姐啊?久仰大名,幸会幸会……”想起在电视剧里看到的对话,我便搬过来用了。
      只见杜梨的柳眉蹙得更深了,奶白色的肌肤在初曦下透着光,像一支水灵灵的出水芙蓉,干净纯洁无暇。杜家的人是不是都喜欢皱眉头?
      “……”杜梨望了望我,流水般灵动的黑眸闪过一丝异样,稍纵即逝,便轻盈地转身离去了,衣角落下点点桂花的清香。
      怎么这么这个杜小姐待人这么冷淡,我以为我就够冷淡的了(对着那一帮猪男)没想到跟杜梨一比就比下去了。
      “春红,三小姐怎么怪怪的?她平常也是这样吗?”在回房间的路上,我问跟在后面的春红。
      “嗯,三小姐一向对人都是这么冷冷的,不过她待我们这么下人很好的。”很好?正思考着春红口中“很好”的定义,突然想象着杜梨在中秋佳节像义工对老大一样对下人送红包送月饼的情形。想着想着就“噗哧”的一声笑了出来。
      “慕容小姐?”春红走上前,凝望着我。
      我看着春红纳闷的秀脸,想象着杜梨在台上为下人表演助庆,春红小婵她们在台下捧着月饼盒一脸感谢社会的陶醉样。没由来的,笑得更狂了,蹲在地上捂着笑疼的肚子起不来。
      “慕容小姐?你怎么啦?……”春红也蹲了下来,茫然地望着我。
      “哈哈哈……表演……哈哈哈……”不行,没力气了……
      “我还以为是哪个没规矩的下人在大清早笑得这么没仪态,啧,真没教养!”由远而近传来不怀好意得嘲笑声。
      强烈的笑意一下子荡然无存,我抬起了头,看到一身艳黄打扮的有琴韵以及她身后的小婵。还真是冤家路窄!第一天出房门就碰上她,回想起那天她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便窜上心头。
      我咬咬牙,“嗖”的一声站了起来,直射着她那双眯眯小眼:“有琴姑娘何必这样说自己呢?我很心疼的!”
      “你!”有琴韵的小脸瞬时变得刷白,干瞪着我。
      春红也站了起来,瑟缩了一下,在我背后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袖。我顺手就拉起春红的手往房间那边去,丢下一句:“告辞了。”跟这个黑心的有琴韵这样瞎腾下去,我怕我会破例揪她的耳朵……
      “站住!”就在我离开之际,有琴韵猛然拉住我的另一只衣袖。
      一阵凉风吹过,忽觉清晨的夏风挺冰凉的,透过单薄的短襦直触肌肤,裸露的半只手臂顿时起满鸡皮疙瘩——
      “哈啾!——”
      丝丝的凉风缓缓地吹来,吹动了有琴韵额前那一小绺刘海。有琴韵呆呆地望着我,面无表情地望着我,目不转睛地望着我,四下一片寂静。
      甩开有琴韵的手,擦擦鼻子。只见有琴韵一脸水花、眼神空洞、表情木讷、樱嘴微张,就像一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一样。
      手心起满了密密的细汗,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只跳——
      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
      拉起春红以我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现场,身后传来我生平听过最凄厉的尖叫声……
      ××××××××××××××××××××
      跑到房间的时候,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春红也娇喘吁吁,双颊泛红,细细的汗珠渗出玉额,发丝稍微凌乱地贴在前额上。噢……好可爱……
      “慕、慕容小、小姐,你还真、真厉害呢……”春红倚着门背,伸手擦了擦额前的香汗,接着说:“我、我从来没有、没有见过表小姐如此狼狈呢……”
      “哦?是啊?……”搓搓掌上的细汗,我坐了下来。
      “嗯!表小姐总是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不像三小姐……”春红突然捂住了嘴巴,神情有一丝古怪,试探着问我:“慕、慕容小姐,奴、奴婢今天是不是太、太多话了?”
      “啊?不会啊,继续说吧。”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要吗?”说着,我拿起了瓷杯示意春红。
      春红摇摇头,走到我跟前,疑惑地望着我,问:“慕容小姐,奴婢觉得很奇怪,自从小姐您上次摔伤后,就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差点没把口里的水喷出来,我连忙放下茶杯,拍拍胸口,挤出一丝微笑:“呵、呵呵……没、没有啊,跟、跟以前一样啊……”
      “真的很不一样啊,就好像是两个人一样……”春红迷茫地眨眨眼睛,说:“之前慕容小姐您都不怎么说话的,更加不会打……”春红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看我。
      “呵、呵呵,是、是啊?……其、其实我……”我转了转眼珠子“其实、其实我以前很胆小的,自从摔伤以后我突然变大胆了呀,春红知道吗,这、这叫……什么来着……呃,对了,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哈哈……”笑着笑着,我自己都觉得脸上的肌肉快要抽筋了……
      春红睁圆着眼睛,很茫然地摇摇头:“哦?……”
      “呵呵,不要管它了,现在的慕容紫茜不再是以前的慕容紫茜了哈,上次我心情不是很好,所以……呃,春红,你的脸还疼吗?”都这么多天了,应该不疼了吧……
      “不、不疼了……谢谢慕容小姐关心……”春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腼腆地笑了笑。
      “哦,春红啊,以前我是不是很少出房间的?”不然三小姐就不会好像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似的。
      “嗯。”春红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神色。
      不好,她有所怀疑了!
      “呃,春红你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做选择性失忆啊?”料想她都不会知道的了,不出意料地看到春红再次摇摇头。
      “其实得了这种失忆症的人的大脑会像滤纸一样,自动地将他们不愿意再记起来的事情过滤掉,只记住他们愿意记住的东西。”多想得到这种病啊,忘记一些自己不想记住的东西,不再让自己伤心难过,就像穿越时空来到了唐朝这个事实……
      “滤纸……滤纸?慕容小姐,什么是滤纸啊?……”春红耷着脑袋,望着我。
      “呃,不要管那个了,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啦。什么时候吃早饭啊?”现代的名词,要我怎么解释啊?恐怕说上三天三夜春红都不会明白的。
      春红这才如梦初醒:“喔,是啊,奴婢怎么就忘了呢,奴婢马上去拿!”说着,就急急地往外跑去了。
      真不想做替身,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还要伤脑筋编谎话,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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