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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二卷 慕容紫茜 城阳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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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坐在地上,抬眼望着他。
他愣愣地凝视着我,双眸闪过一丝爱怜的光芒。
拿开你的爱意,那是你对慕容紫茜的爱,不是对我的!我是袁芫芫,不是你的慕容紫茜!
没由来的,眼泪落得更加汹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慕容紫茜,不要把你们对她的讨厌施加在我身上,我是袁芫芫,不是慕容紫茜……我不是……
袁芫芫,你哭什么!有什么值得哭的,不过被人诋毁了几句,用得着在这里哭哭啼啼吗?你很没用啊你知不知道!以前你不都很坚强吗?
没想到越是这样骂自己,眼泪越是止不住。
杜构慢慢地蹲下来,轻轻地搂着我,双手摩挲着我的头发,不语。
我想推开他,但他身上的薄荷香莫名地吸引着我,泪水更是如断线的珠儿。
清幽的薄荷香,温暖的胸膛,此时是如何的让人依赖,如何的让人留恋,如何的让人慰藉……
微凉的午风缓缓的拂来,夹杂着香甜的百合花味,格外怡情和催泪……
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仿佛时间就在这瞬间凝滞不前,带不走伤痛却留下了记忆。
什么声音,什么语言,什么表情,什么眼神,在此刻都比不上一个温厚的肩膀能我让我依靠,能让我安心,能让我无谓……
……
当我从杜构胸膛前抬起头时,他的白绸缎长衫已经湿了一大片了。
我咬了咬唇,“不好意思……”
杜构没有回答我,双手扶着我的双肩,定定地望着我,褐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光彩。
清冽的薄荷香幽幽地飘过鼻尖,若有若无,让人捉摸不定。
“可以……可以陪我游一下杜府吗?……”眼帘不觉地垂了下来,避开他的目光。
“嗯。”他从容地拉着我站起来,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漫步于清雅干净的抄手走廊上,偶尔有鸟儿在头顶落下一串脆音,四处绿树掩映,花香四溢,清丽脱俗。
迂回曲折的走廊,我们漫无目的地彳亍着。
“紫……袁姑娘,心情好些了不?”杜构试探着问。
抬眼望望天边的一抹烟云,空旷的蓝天,深邃的穹苍,那抹烟云显得如此的落寞孤独,悲伤无助。
我缓缓地说:“好多了。”
“可以……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杜构停了下来,认真地问我。
我也停下来,转头望向他。
仿佛看到烈日下的一泓潭水,深邃而清澈,一尘不染。褐色的眼眸闪烁着迷人的光芒,让人流连忘返,不可自拔。
“你会要我离开杜府吗?”
杜构愣了愣,随即薄唇微微一抿,嘴角上扬了一个性感的弧线,“怎么会呢?”
“呵,是吗……”勉强笑了起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隐隐感动,但更多是苦涩的自嘲。
“袁姑娘,是不是……”杜构的脸色随即变了变,目光转向我身后。
我也下意识地往后一望——
再也掩饰不到自己的失落,再也强装不出人前的坚强,再也隐藏不到自己的伤心——
咸涩的泪水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我的双眼。
倒抽了一口气,四肢不自觉地颤动起来,嘴巴抖动着:“小美——”
不过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很像小美的女孩绝对不会是张小美。
她,伫立在微风中,犹如一支优雅的紫罗兰。精致的五官,小巧玲珑的身材,无一不显示出她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高贵大方。
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身材,却有着不一样的气质。
不过,我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判断:眼前这个很像小美的女孩绝对不会是张小美。
她,伫立在微风中,犹如一支优雅的紫罗兰。精致的五官,小巧玲珑的身材,无一不显示出她那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高贵大方。
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身材,却有不一样的气质。
“大胆!你竟敢直呼公主的名讳!”这位公主身后的婢女大声地怒斥我。
我自嘲地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嘴角却不觉漾起一抹苦笑:我还奢望什么?我已经脱离了自己生命的轨道,还盼望什么奇迹?
一道白色人影挡住了我的视线,仿佛是世上最安全的避风港,那么自然,那么可靠,那么理所当然。
“公主请见谅……”杜构稍微俯首道。
“没关系。”没等杜构说完,公主就快言打断了他。
就连声音也一样,一样的甜美动人,悦耳动听……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觉得小美就站在我面前……
气氛一下子沉寂下来,微风轻轻地拂动着杜构乌黑的青丝,隐隐的薄荷香缭绕在鼻尖,使人倍感神怡。
“哎,你是慕容姑娘吧?”公主绕过我跟前的杜构,走至我面前,带着亲切的微笑,和善地拉起我的双手,“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
曾经在梦中无数次出现的笑容,如今却如此真实地展现在跟前,恍惚间仿佛看到第一次见到小美时的情景:
小学一年级,扎着两条长长的辫子,可爱的小美走至我面前,带着亲切的甜笑,友善地拉着我的双手
“你是袁芫芫同学吧?终于能见到你了,你的名字好特别,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溢出眼角,滑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滴落在淡青色的短襦上。
如黑珍珠般亮泽的眼眸闪过一丝错愕,亲切的笑容一滞,仿佛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公主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更带多了一份理解。
她抬起手,轻轻地拭去了我颊边的泪水,有若初春的微风抚过心底,温暖,温柔,温馨。
娇俏得让人打自心底喜欢的脸,带着让然无法拒绝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不真实,清晰地展现在我面前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丝微笑:“嗯,我就是慕容紫茜……”
“我是城阳公主,是杜家的二少奶……”城阳公主顿了顿,如黑珍珠般闪亮的眼珠很俏皮地转了转,“我跟慕容姑娘做个伴好么?”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杜构拉拉我的衣角,嘴边扬起一抹赞同的微笑,褐瞳里尽是温柔的目光,温情似水。
仿佛什么东西浸过心头,摸不着,看不见,却尝到隐隐的甜味。
想说些什么,我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发出声来。望着杜构的明眸,突然想起家中弟弟的眼睛,他的眸色好像也是这么浅的吧?
“哎,大伯你们都眉目传情不管我咧!”我闻言望望城阳公主,她嘟着粉红樱嘴,一副小孩子耍脾气的模样,就连神态也跟小美那么像……
“哦,对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的?”公主见我注意到她,趁机和我搭讪起来。“其实我……”我有点无奈,没想到公主的名字跟小美的一样。
“哦,我知道了!你肯定也有一个朋友和我长得很像,所以你就脱口而出叫了她的名字出来了对不对?”公主眨了眨眼睛,期待着我的回答。
心情突然明朗起来,我也禁不住被公主的活泼感染了。我轻笑起来,点了点头。
“哟,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公主兴奋地牵着我的手,“来,咱们聊天去!”
很放心地任由公主牵着手,走了几步,公主转头对杜构说:“大伯,借你的小茜用一下呵!”说完还调皮东欧对杜构吐了吐粉舌。
杜构只是无奈地笑笑,摆摆手就转身离开了。
“我才不是他的小茜呢!公主不要乱说。”我捏了捏公主的手心,表示我不满意她的讲法。
“哎,不要公主前公主后的,叫我小媺不就可以了么?‘微小’的‘微’换成女子旁。一家人还那么见外!”她在“一家人”那里特意加重了语气。
“什么一家人啊!你又乱说了。”我扬了扬眉,明显听出她的弦外之音。
“哦,小茜呀,不知怎么的,刚才一见到你就觉得你好亲切呢!”小媺抬头望了望天空,又转头望着我。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撒在她的脸上,白皙得可以透光的肌肤,就像秋晨里的露珠,带着难以名状的灵秀。肤若凝脂,带着浴后的清新,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小美也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咦?”小媺放开我的手,指着不远处跳了起来,“小茜小茜你看,是梨儿耶!”
我茫然地抬起头,顺着小媺的指向望去,看见在花丛间忙碌的三小姐杜梨。
“来,我们一起过去跟她打招呼!”说完,小媺就拉起我的手小步跑过去。
身后的丫环连忙叮嘱:“公主别跑那么快,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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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梨正在修剪着一株碧绿的桂花树,丝丝的细发因忙碌而散乱地贴在颊上,丝毫遮挡不住她的纯美,反而增添了几分娇艳……
她闻声转头看看我们,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流水般灵动的眼眸闪过一抹异色,手中的动作一滞,一簇长势优良的桂花丛枝就这样被她剪断了。
“啊——”一如我今早听到的细细惊呼声。
“怎么啦梨儿?”
“没、没什么……”杜梨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又见面了紫茜姑娘……”
浅粉的主色调,上披轻质纱罗衫,下穿高腰线丝裙,上衣短小而裙长曳地,使杜梨的体态显得苗条而修长。
清风徐徐,花香缕缕,裙角飘飘。
想必那些大家闺秀都是穿的这样光彩照人的,婀娜多姿的吧……
但——为什么我没有这样的衣服?正确来说,是慕容紫茜没有这样的衣服?
那么,慕容紫茜是不是位大家闺秀?
“咦?你们见过面?”小媺吃惊地扬了扬眉。
“是啊,早上见过一次,中午吃饭时又见过一次。”说起来,怎么中午的时候不见小媺?
“哦?是这样子啊……”小媺幸福地笑了笑,“人家今天中午和小荷回皇宫吃饭啦!都是父皇不好呢,迟不叫,早不叫,不然我早就可以见到小茜啦!”
“小媺就你爱肉麻,什么小荷呢,要是被二哥听到,肯定气死呢!”杜梨放下手中的剪刀,顿了顿,“紫茜姑娘你哭过?”
掩饰不到自己的丑态,我只有点了点头。
“梨儿你干嘛这样说呢?”小媺故作抱怨的娇嗔,看了杜梨一眼,又对我笑笑,“小茜,我给你讲个有趣的事儿哟……”
我无奈地笑笑,就开始听小媺讲故事。而杜梨却没有什么反应,流水般灵动的双眸盯着我看,似乎想说些什么。
“今天和小荷回皇宫用膳,皇兄他好搞笑哦!”小媺不觉轻笑起来,小手遮了遮樱嘴,接着说:“他说他学会了几句胡语,说要表演一下给我看,不知道他是不是太心急,胡语我还没有听到,他却把自己的舌头给咬到了……呵呵……”
看到小媺很不淑女地笑了起来,杜梨皱了皱眉,嘴角却不觉上扬一道难以察觉的小弧线。
就连跟在小媺身后的丫环也不觉掩脸抿嘴笑,我就特纳闷,很好笑吗?
“看到皇兄脸都绿起来,我和小荷都笑到肚子疼了,就连一向严肃的父皇也被皇兄逗笑了……”小媺顿了顿,疑惑地看着我,“小茜,不有趣吗?”
我摇了摇头,小媺分明就是翻版的张小美,就连性格都那么相像,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而且,我常常都是她建立快乐的基础……
“哦?”小媺止住了笑,抬眼望着我,“小茜我们去市集逛一下吧!听小荷说,你一直都深居在大伯的厢院里,都快成木头人了吧!像现在多好哇,外面的天空真的好蓝呢……”
说着,小媺就拉起我的手往外跑,跑了几步她又停下来,发现忘记了杜梨,连忙问她:“梨儿你要去吗?”
杜梨望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马上被小媺拉走了。
现在我越来越不相信我的眼睛了,小媺如果穿上现代的衣服,绝对就是张小美,不,她现在就是一个古代版的张小美。活泼可爱,体贴入微,爽朗而不曲小节,这根本就是张小美的性格……
再次经过什么亭台楼阁,假山玉池,绿林小道……终于看到初次进来的大黑木门了。
一尘不染的青石板地,几盆错落有致的花草,一潭清澈的池水,几尾或红或白或斑的鲤鱼畅游其中。假山上流水潺潺,苔藓斑驳,藤萝掩映……仿佛世界上都在这一刻宁静而致远,唯独眼前这一泓清流,和谐而惬意,流向飘渺的虚无。
“汪汪!汪汪!”是哪只没有管教的狗在吠啊?
转头就看到一个黄色物体在我脚边打转,见我注意到它,它便很正经地蹲了下来,对着我又“汪汪”地吠了两声。
“哦?大米干什么呢?”小媺也停下来,伸手摸摸大米的头。
“汪汪!”大米又吠了两声,望着我。
“望着我干什么?我又没有踩着你的尾巴……”我不满地嘀咕着。
当然你的尾巴都是成九十度,三百六十度水平旋转的。。我怎么踩到呢。。
“走吧,”我拉起小媺的手往门口走去,“再吠你都奈我不何呵。。”
刚刚跨过门槛,就听见后面有人说:“谁这么没良心把大米的骨头踢到那么远啊……”
……
一滴汗自额头落下,我拉着小媺马上冲出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