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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鱼水之欢 外面那火却 ...

  •   外面那火却逐渐蔓延开来,整个崖底犹如火海,石洞之内也未能幸免。靠近洞口的石头开始发烫,侵衣无奈之下将锦宫拖到最里面,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觉得空气逐渐稀薄,脑中昏聩,倒伏在锦宫身上,再次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侵衣迷糊间听见一阵一阵的紧咳之声,迷迷糊糊睁开眼,见锦宫正一瘸一拐的从洞外进来,他走的艰难,一路随着咳嗽声,地上滴落成行血迹,显是伤的不轻。

      侵衣赶忙爬起,上去扶住他:“锦宫!”

      锦宫顿时软倒,手中果子掉了一地,侵衣也顾不得去捡:“你去哪儿了?”

      锦宫醒来之时,外面火已熄灭,他看侵衣只是昏迷,并无大碍,便强撑了身子出去,希望可以和徵千繁滑翎汇合。转了半天,却发现这地方被大火烧过之处还滚烫,想来是火刚熄灭不久,到处一片狼藉。他实在找不到路,又怕呆的久了遇见土蜘蛛,扯了几个果子就匆匆而归。半道上就已经精疲力竭,一进山洞便瘫倒在地,只剩下喘息的份儿。

      他此时犹如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脸色煞白,一头精心打理的长发凌乱的贴在脸上,根本就是一副频死的样子。他平日整天活蹦乱跳以欺负侵衣为乐,侵衣每次吃了他的亏,都在背后诅咒他死了才好,她便能得到自由。此时见他气息奄奄,正如了她往日所愿,心中却一丝高兴都没有,宁愿他起来和自己闹。一时心酸,红了眼眶,哽咽起来。

      锦宫此时浑身痛的要死,见得她哭,没来由的有些高兴,气喘吁吁的揶揄她道:“你怎么哭了?像是死了夫君一样。”

      侵衣被他说的哭笑不得:“你都要死了,还耍嘴皮占我便宜?”

      “我虽然伤重,倒不至于会死。”锦宫撑起身来,侵衣忙扶他在石壁上靠了。“倒是你这样小媳妇哭丧,没准我就真给你哭死了。”他强咽下喉咙里翻涌上来的一口血,不想激起她的惊慌。

      他看侵衣涨红了脸,又故意说道:“再说...我死了你该高兴才对啊,现在千繁滑翎都不在,可是你重获自由的大好机会呢~”

      侵衣听他如是说,心中着恼,刚刚那点伤心被他几句话一说丢到爪哇国去了。抚在他胸口顺气的手就没轻没重起来,锦宫痛的“哎哟”一声:“我可是伤患......”

      侵衣哼道:“我故意的啊,拍死了你,我可就自由了。”说罢甩了手站起来,捡了地上的果子往洞口走。

      锦宫看她要走,急忙去扯她的裙角:“你去哪儿?”一动之下伤口裂开,顿时龇牙咧嘴起来。

      侵衣回头看他表情痛苦,不像作伪,忙停住:“果子脏了,我去找找有没有水洗一下。”

      “你.....别去。”

      侵衣有些莫名:“可是......”

      “别去!”锦宫脸色一沉:“在千繁和滑翎没有找到我们之前,你不许离开我半步!”他又急又怒,再也忍耐不住,又咳了一口血:“如果你趁我不在跑了,那么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里,否则纵使你逃到天边,我也一定会找到你!或者我现在就打断你的手脚,免得你逃跑!”他连吓带恐,作势要起来动手。

      侵衣看他态度,心中明白可能和前番打伤自己的人有关。遂坐回他身边,捡了一个汁多的梨子在裙子上擦了擦,递进他手里:“我跑了你们就没办法和弦主交代是吧?我答应你,不跑就是了。”在洞里扒拉了一下,幸喜有些干草树枝,侵衣将它们全抱了过来,软些的垫在地上做褥子,其他的拢在一起,从身上摸出火石问道:“可以生火吗?”

      锦宫正慢慢在咬那枚梨子,指了指洞口:“把洞门掩了。”

      侵衣有些迟疑:“那千繁和滑翎会不会找不到我们?”

      锦宫道:“不会。”滑翎的火球是直追了他俩下来的,那么他们一定会从这个点开始寻找,最多到天明,他们一定能找到他们!眼下最大的威胁,是土蜘蛛,她天性狠毒狡猾,除非被滑翎重伤打死,否则必不肯放过如此大好机会,一定也会下来找他们!如果他收了狐珠,这点伤根本就不算什么,可是....他看了一眼侵衣,现在收了狐珠,她.....罢了,就赌一把吧!赌那他从来不屑的运气!

      侵衣将洞门用枯枝草草掩了,回来将火堆生起,将锦宫架到干草堆上躺好已是满头大汗,几近虚脱。坐定下来,两人都是眼皮沉重,倦意浓浓。

      洞内温暖融融,除了火堆的噼啪声之外别无它声。锦宫强顶着睡意和侵衣轻道:“你睡吧,我守夜。”

      侵衣已是瞌眉倒冲,听见他这么说,强打了精神道:“你受了伤,你睡了吧,我来守夜。”想了想,将自己的衣带绑到了他的手腕上:“这样你就不用怕我跑了,你睡吧。”

      锦宫微微一笑:“那好,那我就先睡了。”说罢阖了眼,假寐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侵衣的鼾声就起来了。锦宫睁眼一笑,往一边挪了挪,将她轻轻放倒在自己怀里,抱着她闭眼调息起来。

      这样抱着侵衣,他可以最大程度的调动狐珠来愈伤,虽然不能让伤口全部愈合,也至少可以将逆行倒冲的血气顺开,伤口不再流血。他失血颇多,换了一般人或者妖怪怕是早已一命呜呼,但也免不得手脚冰凉,这样抱着侵衣,还可以汲取她身上的暖意。

      当土蜘蛛找到他们的时候,眼中见到的,就是侵衣在他怀抱里熟睡的这一副景象。

      锦宫和侵衣跌下悬崖的时候,徵千繁虽想制住她,奈何滑翎失去理智,压根不听他使唤,其他部属力又不及,是而让她溜走。虽然点了手下之中善追踪的跟住土蜘蛛,却也知道大事不妙,滑翎夜间视力几乎为零,而他那一批人毕竟不如土蜘蛛可以纵丝贴壁而下,终是慢了一拍,还是让她先行找到了锦宫和侵衣。

      当时土蜘蛛跟下来之时火尚未熄灭,她无法靠近崖底,急的是团团转。她暗自尾随锦宫和滑翎多年,一直未曾找到机会,如今可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旦把握不住,以锦宫的狡诈再想故技重施是万万不能。却见那火越燃越烈,直逼的她不得不退开,她心下惊骇,如此下去,锦宫和那女人只怕没命逃出。她心性色迷狡残,又追逐锦宫滑翎多年,耗费无数心血,又怎能甘心?所以即使如此,也不肯离去,心下发狠,就算是焦炭尸首,她也必定要将锦宫得之!不料那满崖火焰,竟在眨眼之间尽数熄灭。

      那火熄的诡异,犹如釜底抽薪般轰然熄灭。须知滑翎乃是雀鸾,所喷火焰并非普通凡火,乃是三明烈焰,就算是水泼也不会减弱半分,却鬼魅般悄没声西的陡然灭了。她心中一凜,隐隐有不详预感,却实在抵抗不住锦宫美色,也不管地面滚烫,仍不管不顾的扑了下来。

      锦宫听到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便知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好整以暇的看着门口虎视眈眈盯着他看的土蜘蛛:“你来了?”

      他语笑嫣然,一颦一笑万种风情,端的是让人神魂颠倒。他几时用过这种神色面对她?土蜘蛛看的眼睛都直了去,竟不自觉的往洞内迈进。却陡然之间惊醒,只迈的一步便停住脚,娇笑着向锦宫点点手指,上下打量:“你真是越来越坏,都会唱起空城计来了~”

      她明里暗里吃过锦宫不少亏,纵然此时见他一身血污满身狼狈,眼神气势却半点不涣散,又哪儿敢贸贸然靠近?

      她不知锦宫正是要她如此,此时天色暗极,正是黎明前的黑暗。而天一亮,滑翎必能第一时间出现!

      锦宫微睁了眼,一双桃花眼里满是无辜:“这洞里一目了然,哪儿有什么埋伏?”

      土蜘蛛嬉笑道:“你少骗我,我可没那么容易上当。”

      锦宫故作叹息:“原来你说爱我都是假的,一点儿都不相信我。”

      他见了她,不是要打就是要杀,哪曾如此耍娇犯嗲,土蜘蛛被他撩的一颗心瘙痒难耐,又怕又爱,恨不能把他立刻拉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眼珠儿一转,看见他怀中侵衣,笑道:“待我把这女人杀了,就来和你共享鱼水之欢,岂不是更好?”

      他先开口,就是想将她注意力吸引过去,此时眼看不好,忙施施然站了起来,一抚长发向土蜘蛛走去:“有观众那才更尽兴啊,你杀了她弄的血溅满地,我们还怎么睡?”

      侵衣此时正好醒转过来,锦宫正挡在自己面前,而洞口处站了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看着锦宫一脸□□。那女人瞧见自己醒转,却是眼中尽显杀意。明白对方来意不善,八成就是伤她之人。洞中气氛诡异而紧张,她不敢妄言,也不敢乱动,只是看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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