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交响曲》肖雨晴

5、难言的伤痛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喂，小美！”
　　“喂，亦思，有好事情给你。最近认识了一个不错的男生，刚和女朋友分手不久，虽然不算帅，但人真的很好，而且是做电脑行业的，绝对有钱，你要认识一下吗？”
　　“好啊，做个朋友也不错，什么时候？”
　　“这个星期六，去堂会KTV，他结帐！有钱人啊！”
　　“见了面再说吧。”
　　“那好，星期六见，拜拜！”
　　挂掉电话后，洛亦思笑了笑，肯定是被甩后想找安慰。
　　星期六愉快地到来，洛亦思穿了一条短裙，化了一个淡妆。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她还是希望以最好的形象示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喂，亦思，你到哪儿了？我们在201房。”
　　“到了，我正走进来。”
　　洛亦思来到201号房，刚打开门没多久就被小美拉了进去。
　　“这位叫洛亦思，是我的大学四年的室友。”
　　“你们好！”洛亦思打扫了一下在场的人，除了她和小美，还有三个男生。其中一个是小美的男朋友，一个是小胖，正在和自己热情挥手，还有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上去书生模样，正在安静地跟自己点点头。
　　小胖搭着书生男的肩膀，跟洛亦思热情地介绍道：“我叫秦诺，这位是阿逸，彭俊逸。”
　　“你好。”这个名叫彭俊逸的男生羞怯地打了个招呼，这种尴尬的情况让洛亦思只能以点头来回应了。
　　小美和她的男朋友很投入地合唱情歌，秦诺在旁边欢呼，彭俊逸一个人很安静地玩手机，这让洛亦思感到有点寂寞。既然出来了，怎么也得跟人家聊天啊，即使对方没有任何反应。洛亦思鼓起勇气坐到彭俊逸旁边，这个举动吓得彭俊逸立刻放下手机。
　　“你不喜欢唱歌的吗？怎么都没见你点歌呢？”
　　“还没开声，等一下就唱了。”
　　“你会唱张惠妹和萧敬腾的《一眼瞬间》吗？”
　　“会啊，你想要我陪你唱吗？”
　　“当然，我还要插播！”
　　小美他们唱完后，洛亦思就立刻把两支麦克风抢过来，递一支给彭俊逸。一旁的小美和两个男生窃窃私语，他们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一半，起码两人开始交流了。
　　几个人离开KTV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小美把洛亦思推到彭俊逸身边。
　　“我们三人还有下半场，亦思就交给你了，记得帮我把她安全送回家啊。”
　　“你就这么抛弃我了？”洛亦思有点不知所措。
　　“放心吧，小彭是个正人君子。就这么说吧，我们要走了，bye bye！”
　　不管洛亦思如何呼喊，小美他们都假装听不见而且越跑越远。
　　作为男生，彭俊逸绅士般地问洛亦思：“你家住哪里啊？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没事，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见到男方都诚意如此，洛亦思也不好拒绝了。两人慢慢地步行去车站。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大街上的圣诞气氛特别浓。不少商铺也在促销圣诞树和各种圣诞礼物，看到一些中学生买“圣诞喷雪”，洛亦思想起了初中时候的一些疯狂经历。她看了一眼彭俊逸，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旁边站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昨天忘了问你想吃什么早餐，就随便买了两个肉包子，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陈家伟把早餐放在林静的桌子上。
　　“没关系，我不挑食。”林静从书包里掏出一块钱递给对方。
　　“哇塞！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好的。”
　　“对啊，平时都没看到你们有交集的，怎么突然帮人家买早餐了”
　　“洛亦思同学，你有情敌了！”
　　……
　　全班同学突然起哄，洛亦思和吴欣桐也顺势看一下发生什么事。只见林静默默地吃包子，陈家伟不停地跟其他人说：“你们不要胡说！”
　　堵不住悠悠众口，陈家伟只好离开“是非之地”回到座位上。但无可避免还是被调侃了。
　　“陈家伟你这个负心汉。”第一个开攻的就是吴欣桐，“你把我们的洛亦思置于何地了。”
　　“喂，这不关我的事，不要扯上我行吗？”洛亦思嘴里为自己辩驳，心里却不太好受，还是第一次看到陈家伟对一个女生这么好。
　　“哥，你太强大了，又一个妹子到手了。”陆宏也跟着来调侃。
　　“连你们也这样，我是看她没时间买早餐，才顺便帮忙而已。我会收钱的，又不是义务的。”陈家伟又一次为自己辩驳。
　　洛亦思看向林静的方向，发现她还是继续吃包子，完全没有理会旁人在说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女生好有趣，一般听到别人乱传绯闻，都会极力为自己辩护，但她表现得很从容。洛亦思心里从原本的嫉妒瞬间转化为欣赏。
　　下午17：30，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离开了，只剩下洛亦思和林静，以及其他两个女同学，她们被安排一起值日。放学前，陆宏还开玩笑地对洛亦思说：“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大打出手啊。”
　　两名女同学去倒垃圾了，课室里只剩下洛亦思和林静，这是她们第一次单独相处。虽然平时也有说过话，但大多只是学习上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你不会介意吧？”林静突然开口。
　　“干嘛要介意啊，我跟他又没什么关系。”洛亦思面对这样的问题，只能尴尬地掩饰。
　　“那就好，不然大家以后相处都觉得不自在。”林静一脸愉快。洛亦思看得出她的笑不仅是因为自己不介意这些子虚乌有的绯闻，还有的是一个青春期女孩害羞的笑容。
　　“那你跟陈家伟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洛亦思不希望自己内心有所纠结。
　　“目前就普通同学关系啊，他人挺好的。表面上好像很内向，但只要聊起来就会发现其实他挺好相处的，这点你们应该都很清楚。”
　　“他这个人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有时挺热情的，有时又爱理不理的。”
　　“这可能就是他的特点吧，有点害羞，不能立刻打开心扉。但是一定是个好人。”
　　洛亦思留意到林静在说起陈家伟的时候，总是带着欣赏的语气。这让她感到压力，相较于林静，自己一直在抱怨陈家伟的忽冷忽热，而林静却把这种态度看成是一种特点。林静是一个善于发现别人优点的女生，这是洛亦思多年以来都无法超越她的地方。
　　两名女同学回来了，她们再一次检查教室的卫生，然后大家一起背好书包离开。由于是冬天，才晚上6点就天就已经黑了。很多学生都已经回家做作业了，但还是有一些被称为“不良少年”的学生徘徊在校外。这些人中有初中生、高中生，还有一些没有念书的社会少年。他们喜欢观看路过的同校学生，看准一些比较容易下手的后，就会走到学生们的跟前，威胁要钱，如果不给，他们便使用暴力解决问题，逼迫他人就范。
　　洛亦思四人准备走出校门的时候，其中一名女同学因忘记拿东西，让另一位同学跟她一起回教室。眼看天色已晚，洛亦思和林静也只好先走了。她们一踏出校门，就发现学校对面马路站着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是她们学校有名的坏学生“右眼”。“右眼”原名游嘉延，是立东中学的初三学生。虽然是个女生，但论气势、胆量一点都不输男生。
　　林静拉着洛亦思的手：“快走，不要看他们。”两人快步逃离。不幸的是，只要被盯上了，还是逃不了的。
　　几个女生迅速走到她们跟前：“不想有事的就跟我们来一下。”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洛亦思和林静只好乖乖地跟她们走。
　　洛亦思和林静被带到一个停车场。停车场是不良学生敲诈别人的最好地方，这里车多人少，看管人员也不是经常在，只要躲开闭路电视，基本上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快把身上的钱拿出来！”“右眼”是讨厌拐弯抹角的，直接就对洛亦思和林静进行敲诈。
　　作为待宰羔羊，两人只好乖乖听话，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
　　“把书包给我。”“右眼”不太相信她们把所有钱都放在口袋里，决定要搜书包。
　　林静愣了一下，但“右眼”一群人已经通按住她们并把书包抢走了，想反抗也来不及。
　　“右眼”在林静的书包里掏出100块，“我最恨不老实的人。”一巴掌响亮地扇在林静脸上。
　　洛亦思整个人吓坏了，她看着林静的脸庞瞬间变红。
　　但林静仿佛感觉不到痛楚，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右眼”，她知道自己无论怎么哀求，“右眼”一群人也不会归还这钱的。
　　“啪！”又是响亮的一巴掌打在林静的脸上，“看什么看，这钱已经是我的了，我告诉你，这不是最后一次，下回让我见到你记得老实点。”
　　“右眼”不知道是不是有虐待倾向，她把旁边一个叼着烟的女生喊过来，然后把烟从她嘴里拿下来，重重地压在林静的手背上。
　　“啊~~~~~”林静和洛亦思同时大喊，一个是因为疼痛，一个是因为被吓到了。
　　“你的眼神和脸庞都让我很讨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你。反正你下次给我放聪明点，不然这烟头下回就是落在你的脸上了。”“右眼”说完后，把烟头扔到地上，然后转身离开停车场。
　　洛亦思立刻跑到林静跟前，看到她的手背已经被烫出了一个洞，“我跟你去医院吧。”
　　林静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让洛亦思牵着走。
　　包扎伤口后，洛亦思陪林静回家。
　　在林静打开门的一刻，洛亦思完全不觉得自己是走进了一个家庭。周围没有显眼的摆设不说，就连家具也简单得很，一张木制长椅、一张普通的餐桌还有一些小凳子，大厅目测有30多平方米，但显得空荡荡，毫无生气可言。
　　“妈，我回来了。”
　　一个女人从房间里探头出来，洛亦思看到这人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虽然脸色不好，但不难看出五官还是不错的。
　　“阿姨好。”洛亦思礼貌地跟这个女人打招呼，但没有得到预想的回应。这个女人没有说话，迅速把头探回去，仿佛没有看到大厅有任何人似的。
　　“不好意思，我妈身体不太好。”林静小声地在洛亦思的耳边说：“她有抑郁症，希望你不要见怪。”
　　洛亦思听到后有点不知所措：“呃，没事，你家就你们俩？”
　　“算是吧。”林静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让洛亦思也不好问下去。
　　“我倒杯水给你吧，还没谢谢你今天陪我去医院又陪我回来。”
　　“这没什么，我才应该跟你道歉，在她们那么对你的时候，我都没能站出来阻止。”
　　“说什么傻话，你自己都自顾不暇啊。”
　　“你不用倒水给我了，我也要回家了，时间太晚了，你也好好休息吧。”
　　“那好吧，我也不留你了。”林静送洛亦思到门前。
　　“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的。”洛亦思隐约感觉到林静家里很需要帮忙。
　　“好的，谢谢你！明天见。”
　　离开林静的家，洛亦思若有所思：林静的家庭似乎藏着很多秘密，是她不愿意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