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交响曲》肖雨晴

3、懵懂的美好

　　洛亦思来到了一家心理诊所门前，这是一家小规模的诊所，看病的人大多是白领和老年人，还有一些小孩子。
　　“林医生，我方便进来吗？”
　　“请进！”林静对着电脑打工作报告，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人。
　　“看来你很忙。”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静才抬起头。“原来是你啊！我刚顾着打报告，都没留意到。怎么这么空闲来找我啊？”
　　“刚刚忙完工作，一个人特别无聊，阿娇又要陪男朋友，所以就来找你吃饭啊。”洛亦思顺手拿起林静桌面上的一包烟，“我能抽一根吗？”
　　“可以啊，拿去。”其实还没等林静回复，洛亦思已经走到露台，并把烟点着了。她和林静的关系很亲近，这是她在初中刚入学的时候完全没料想到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林静很好奇，因为在她眼里，洛亦思虽然不是真的很乖巧，但绝对不是一个会吸烟的人，在她印象中，洛亦思甚至是很讨厌别人吸烟的。
　　“最近两个星期吧，压力太大了，只有在尼古丁中才能得到释放。”
　　林静也拿起一根烟走到露台，狠狠地吐出一口烟雾：“你最近有跟陈家伟联系吗？”
　　洛亦思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幸好这个动作没有被林静看见：“没有啊，他没有找你吗？”
　　“很久没联系了，如果他找你的话也告诉我一下吧。”
　　“好的。”
　　整个阳台烟雾弥漫。

　　“好了，同学们现在是小组讨论时间，请大家以小组为单位，把大家昨晚预习的情况交流一下，试着翻译《咏雪》这篇文章。”
　　小组讨论是洛亦思上课最喜欢的一个环节，因为她可以借此机会跟陈家伟说说话。陈家伟和同桌陆宏拿着书本转过头来，“来吧，说什么？”陈家伟完全没听课的感觉。
　　“讨论这篇古文的翻译喇，你到底有没有听课的？”洛亦思看到他的书本一片空白，就料想到他一定没有做任何的准备。
　　“有啊，说吧，我听着。”陈家伟一只手臂放在书上，然后下巴压在上面。
　　陆宏向众人问了一句：“这句‘撒盐空中差可拟’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天上的雪纷纷扬扬，像把一把盐撒在空中一样。”其实洛亦思前一天晚上已经通过文言文辅导书把整编文章翻译出来了，为今天的课堂做准备。
　　“咦，你把整篇课文都翻译好了，太好了，等一下提问也不用担心了。”吴欣桐一手拿过洛亦思的书本看。
　　“那就不用讨论翻译了，还有多久下课啊？我好困啊。“陈家伟整个人趴下了。
　　“下课后要去升旗啊，哪有时间睡觉。“陆宏拿着一支笔在语文书上画画。
　　“对哦，等一下又要升旗，又要听老师讲话，烦死了。“吴欣桐也趴在桌上。
　　陈家伟抬起头，用手玩弄着吴欣桐的马尾。虽然陈家伟表面上是个很酷的男生，但实际上就是个小孩子，喜欢搞恶作剧。
　　“你好烦啊，别弄我。“吴欣桐拨开那只在她头上晃来晃去的手。这一切洛亦思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刚认识吴欣桐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觉得她比较高冷，但其实不然，她是一个只要别人为她开了个话题，她就会积极地和这个人说下去，甚至深交起来，无论男女。开学第一天的下午，陆宏很主动地转过头来跟吴欣桐和洛亦思打招呼：“Hi,我叫陆宏，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
　　“我叫吴欣桐。”
　　“我叫洛亦思。”
　　听到隔壁桌的同学转过身说话，陈家伟也很自然地转了过来，这让洛亦思的心跳加快。“我是陈家伟，顺便来搭讪而已。”
　　“你还会讲冷笑话。”洛亦思看到他主动转过来，也趁机跟他说起话来，虽然他说话真的很冷。
　　“其实我是冷笑话大王，咦，原来你也看几米的，我经常看到我姐看。”陈家伟拿起吴欣桐桌面的那本书。
　　“对啊，我很喜欢他的画风，很简单但有深度，你还有姐姐的？
　　“比我大一年，经常跟我吵架的……“
　　洛亦思看见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样子，觉得自己跟他们好像不在同一个世界似的，不知道怎么插上嘴，本来以为可以跟陈家伟说上话，结果他很快就转移话题了。
　　“好了，讨论到此结束。”语文老师的一句话，让洛亦思的思绪回到语文课上。部分同学转身坐好，还有一些同学的身躯依然背对着老师，只是头转过去，陈家伟和陆宏就是其中两个。
　　“现在请一位同学起来，翻译一下这篇课文，今天忘了带座位表过来了，就叫学号吧。”语文老师话语一下，整个班的同学都发出“嘶～”一声。这就是中学生的心理，无论会还是不会的同学，都不会像小学生那样积极地回答问题，当然一些学霸除外。
　　“现在是下午4点整，那就请16号的同学起来翻译吧。”
　　“不会吧。”陈家伟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用眼神向小组里的成员求救。没错，陈家伟就是那位可怜的16号同学。
　　洛亦思知道陈家伟完全没有准备，而且刚才他们也没有讨论过任何结果出来，于是便偷偷地把自己的书本到他的手上。陈家伟也顺势拿起洛亦思的书本站起来回答问题：“谢太傅在一个寒冷的下雪天召开家庭聚会……”
　　“停一下，后面那位同学，请你站起来，接着翻译。”陈家伟只是翻译到“俄而雪骤”那一句，洛亦思就被语文老师叫起来了，这个突发情况让站起来的两人都措手不及。洛亦思只好拿起陈家伟“干净”的书本，按照自己的理解接着对“撒盐空中差可拟”这句及后面的内容进行翻译。
　　“儿子胡儿说，跟盐撒在空中差不多。女儿说……”
　　“好的，停一下。你们还挺默契地交换书本，但还是被我看到了，以后不许做这种事情，坐下吧。这位男同学继续翻译。”老师的一声令下，洛亦思只好默默坐下来。
　　此时，班上的同学开始议论纷纷，“果然默契十足啊”“哇，还挺般配的嘛”……
　　洛亦思和陈家伟都知道，班上的同学在传他们的绯闻。虽然洛亦思知道他们不怀好意，但是绯闻对象是陈家伟，这一点倒让她有些高兴。
　　下课铃响了，陈家伟把书本还给洛亦思：“不好意思啊，害你也被说了。”
　　“算了吧，是我自己主动跟你换的，也没什么，被说两句而已。”
　　“哎呦，好有默契啊！”一旁的吴欣桐靠了过来。
　　“滚开，阿娇。”洛亦思一手推开她。
　　陈家伟有点尴尬，脸不自觉地红起来。
　　“哇塞，脸红了喔！”
　　“来来来，我看看，还真是哦，难道说中了你内心的想法。”吴欣桐的嘲笑吸引了陆宏的关注。
　　“你们两个真的好烦啊！”陈家伟别过头去，在此之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不小心地和洛亦思四目交接了一下，再次让洛亦思心跳加速，这是他们第一次默契地眼神接触。
　　随后，洛亦思的目光转向了坐在斜后方的林静，不同于其他人下课后的吵闹或睡觉，她一个人在安静地看着一本《儿童心理学》。开学至今，洛亦思和林静除了会因为学习上一些必要的交流，基本上都没有私下说过话。但洛亦思一直在默默地观察她，不仅是因为这个女生能够引起陈家伟的注意，更多的是因为她在固定上课时间以外，懂得珍惜课余时间来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是光说的那种，更是付诸行动。
　　体育课上，练习了大半节课的立定跳远后，同学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这时男女都喜欢分开活动，男生们喜欢结伴打篮球，女生们喜欢坐在一起聊天。洛亦思和吴欣桐在篮球场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维他奶后，便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聊天。
　　“你帮我拿一下。”陈家伟突然跑过来，把自己的手表给洛亦思，然后又跑回篮球场去。
　　“还说你们两个没关系，都让人家帮忙拿手表了。”“兄弟，坦白从宽啊！”
　　“够了你们，打球吧。”陈家伟避免不了遭到一番调侃。
　　当然，洛亦思也是无法幸免的。
　　“哇，他完全把我当成透明人啊。”
　　“你胡说什么啊，他也是就近原则，才把手表递给我的，如果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他一样会给你拿的。”
　　“你紧张什么啊？我又没说你们两个，我只不过说他不理我而已嘛，你自己心里有鬼吧？”
　　“你再胡说我就走了。”
　　“好了好了，换个话题吧。原来林静打篮球也是这么厉害的。”
　　洛亦思转过头，看到篮球场上林静和另外班上的三个女同学以两人一组的形式打篮球。林静的打球姿势不算很标准，不过控球能力和投篮技术还是很不错的，只是短短的5分钟，就已经1：0领先对方了。林静真的是一个爱好广泛的女生，平时喜欢钻研心理学的同时，还热爱体育运动，虽然学习成绩与自己不相伯仲，但林静的多才多能让她本人提升了不少魅力，这让洛亦思不得不佩服，也不得不为自己捏一把汗。因为此时不止是自己注意到她，连陈家伟那群男生也在休息的时候看着她们打球。
　　洛亦思手握着那只手表，眼睛盯着篮球场，她知道自己无论哪一方面都要更努力，积极地展现出更好的自己，也让他更多地注意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