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红茶》路青文

4、时间流点 接触

　　今天的早饭吃着寡淡，昨晚喝酒太多，味道都品不出来了，想喝蜂蜜水，一会泡一杯红茶醒醒脑子。
　　“你起来这么早，昨晚？”
　　“唔，早啊，谢谢你的牛奶。”
　　“我没事，强壮着呢。”
　　拍了一下胸口，用力有点猛，差点把早饭喷出来。
　　那人突然笑了，转身走了，等楽反应过来，手上已经有一张纸，路文，还有一串数字，娟秀的字，真好看，跟人一样好看。
　　“路文，好久不见，你从上大学就没有回来画室看看，都是在山城，也不来看一下老师，现在都读研究生了，很不错。”
　　“牛老师夸奖了，我也是考了两次才考上研究生的。”
　　“那件事，不说了，现在挺好的？”
　　“挺好的，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楽还在饭桌上，听到这些话，那件事，什么事。
　　饭菜寡淡，拿了一个馒头塞在背包里面，一会在外面画画可没有能买吃的地方，这大馒头正好抵了干粮，就着茶水吃，刚刚好。
　　写着名字的纸条小心的折叠好放在裤兜里面，山区信号不好，只能等晚上回到住所用这个号码加人微信，太不容易了，这艰苦的条件，堪比出家。
　　路文整理好写生的东西就和焦老去写生了，今天的她画画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想到早上那个偷偷塞馒头的家伙，罕见的有一丝微笑，焦老打趣她是不是开心来山里写生很凉爽，路文心想，她那冷冷的体温哪里需要避暑呢。
　　等到晚上，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好友申请。
　　“你好，我是楽。”
　　“你好。”
　　你这个在展厅门口喝奶茶的家伙。
　　“谢谢你昨天的冷水还有牛奶啊，你这么喜欢喝牛奶，所以你长得这么高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喝牛奶长高呢。”
　　“你不矮。”
　　“你是不是累了，那，晚安啦。”
　　“嗯。”
　　好高冷，女神说话是不是都是不超过九个字，不过看看女神也是好的，楽的定义里面，女神不属于自己，小姐姐也不会属于自己，所以励志要和全世界的女神小姐姐成为好朋友。喝着今晚的牛奶，好像这个牛奶跟山城的奶比较差了点那么意思，昨晚酒后喝的牛奶不是这个味道啊。
　　放下手机，拿起自己带的牛奶，路文出门的时候会带一些牛奶，小盒装，因为习惯了那个味道。
　　“就是，武月，你知道怎么和女生成为朋友么？”
　　“哈，你难道和我不是朋友，还是觊觎上了谁的美色！”
　　“讲正事，我好像找到那个人了。”
　　“你别激动啊，我觉得你可能是太想找到那个人跟她说感谢了，这个事情等我空了来看啊，别是你说的那个有意思的人啊。”
　　“她和那个人名字都有一个楽。”
　　“有楽的人太多了，你别又瞎想，晚上睡不着。”
　　“好，那我休息了。”
　　“快睡觉，好好画画，说不定就帮你突破瓶劲期了。”
　　楽躺在床上翻看路文的朋友圈，2015年12月24日，平安夜，求平安。
　　女神也会过节日啊，还蛮有仪式感的呢，想着想着就昏睡过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画画。
　　“你没事吧同学，别别别，倒下去啊，低血糖！”
　　“别围过来，她需要新鲜空气。”
　　“同学，喝点水，你太劳累了，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我有事先走了，这个杯子就送给你了。”
　　怎么会梦到这个，可能是晚上看的朋友圈，想到当年考试的事情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也不知道当年那个考场晕倒的女生有没有考上大学。
　　路文的性格从小就是冷冷淡淡的，刚开始看到这个人都会觊觎她的美色，然后就会发现这个人怎么捂都热不起来，如果武月不是路文的发小，可能早离这个闷葫芦越来越远。小时候路文画画得奖，武月就嚷嚷着一定要赶超她，结果每次路文都压武月一头，直到考研这件事，路文考了两次，或者说是不得不考两次。武月成了路文的师姐，可是她却知道，路文本不该如此。自此，变成了武月宠路文，也是这样在武月的强烈要求下，一定必须和她一个画室，免得路文可能一天画画完全不吃饭，最后晕倒在画室，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几次，最后勒令她离开画室就必须跟她汇报自己休息了。
　　“文文，你说的那个人可能早就跟你错开了，你想想，如果这个人还在画画可能会遇见，或者说是她要是不画画了，你们现在过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就碰巧遇见这个人，我知道你就是想跟那个人道谢，但是你这个执拗的性格啊，哎，怎么就劝不听呢。”
　　武月打了一大段的文字，又全部删掉，想了一下，也许留给文文一点念想，她就不至于迷惘，至少这样她还能快乐一点。
　　“你们看，这个树的结构，今天你们跟着我来画树，在蜀地，你想要成为一个山水画家，首先要会画树，没有树的蜀山，不是山水。”
　　看着那一山的树，楽心想，完了，今天这一片茂密的树都和自己杠上了，走神的时候，看见远处多了一群人，路文她们也在这边，午间休息可以去偷偷师。
　　悄咪咪的站在这些艺术家的后面看着她们画画，长发的帅哥，还有一个长发小哥？怎么这个人和路文这么亲密，还帮着她换水，不对劲。
　　“谢谢你了李旭，让你帮我换水。”
　　“没事，举手之劳。”
　　李旭是路文大一届的师兄，跟武月是一届的，画画技术也是一绝，整个山美是一个很团结的集体，如果说要是对外，肯定是李旭跟路文更亲近一点。
　　远远的站着看她们画画，楽在心底升起一种感受，我也想成为一个画家，哪怕就是一瞬间，就满足了。当然，坐在路文旁边的人得是我，一种奇怪的占有欲在心底发了芽。
　　正在看着长发艺术家挥洒的时候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你在偷师。”
　　“没。没有的事，看艺术家挥洒，很范儿。”
　　“想考研究生？”
　　“想。”
　　“可是你出去工作了两年了，不怕？”
　　“不怕。”
　　“为什么想考呢。”
　　“因为想追求艺术。”
　　噗嗤，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面透露的尽是怀疑。
　　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艺术家。
　　“那，你可以看我画一会儿。”
　　站在路文旁边，看着她画画，有一种安静的感受，周围突然静了下来，空气之中，树叶的声音，水的声音，鸟的声音，风停了，只看见毛笔在画纸上流动，还有楽的呼吸，以及嗅觉中路文柠檬味的香味，好想这一刻永远停下来。
　　“你看明白了没。”
　　“呃，没。”
　　“呆子。”
　　正在想问的时候，李旭走了过来。
　　“你是那晚喝酒的顾楽，我是李旭。”
　　“文文，你居然教人画画啊，想不到我们高冷的文女神居然会教人画画。”
　　这人喊的好亲密，好生气，但是我要保持微笑，不能破功。
　　“你好，我就是来看你们画画，不是来偷学的，觉得你们都好艺术家范，工作了，很羡慕你们还能画画的人。”
　　“哈哈，没事没事，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喜欢就看，没事的。”
　　“李旭，我带她去看看青城山。”
　　没等反应过来，路文拖着楽就走了。
　　“你不喜欢他？”
　　“没有。”
　　“那你可以把手放下来了。”
　　反应过来的路文才发现自己牵着后者的手，脸一下红了。
　　“我正好也没细看这边的景色，正好午休，我们去逛逛咩？”
　　青城山有时雾茫茫，青绿的山水，正是白素贞修炼的地方，这里也适合出家呢。
　　“青城山下白素贞，洞中千年修此身。”
　　“你在唱什么呢。”
　　“好姑娘乐队的歌。”
　　“你手好凉啊，你是身体不好么。”
　　被人瞪了一眼，识时务为俊杰，不能说话那就唱歌，两人各怀心事的回去画画，只有一路的歌声回响在青城的长廊。
　　“你是不是体寒，体寒的话，可以喝点红茶，早上一杯牛奶加红茶再加点蜂蜜又暖又甜又养胃。”
　　看了一眼手机，不知道该回复什么，路文想问是不是在10年的时候她去过山城，但想到武月讲的，那么多有楽的人，怎么可能就是她呢。
　　“睡觉了？早点休息好，那晚安咯。”
　　“嗯。”
　　看到回复的消息，楽在心里盘算，明天要不要给这人送一杯奶茶呢，少了蜂蜜，不是那么甜。青城的早上有点微凉，喝点热水会舒服很多，长时间在外漂泊的习惯让楽总是带着自己的保温杯，这点很老年人。
　　看到手机里面她给自己示范的那张画，笑了笑，没记住这个画法，但是记住了这个人认真画画的样子，嘴不自知的微微长着，看着画面的时候会皱眉，手指关节分明，左手拿着一张卫生纸用来擦笔上多余的水墨，毛笔上绑着自己做的记号，画面上朦朦胧胧的看不清，就像她一样，如同一团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