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红茶》路青文

3、时间错点 回归

　　“嗯，别动，真凉快啊。”
　　迷糊着把牛奶搂在怀里，滑落了，摸了一下嘴角，还好没被人发现自己流口水，楽的房间是个小隔间，晚上一个人住着一个学生床，是以前高考集训学生的高低床。
　　她读书的时候小镇没有什么艺考学生，班里顶天就两个人学画画，另一个是男生。初中爸妈送楽学习画画，开始也没把这个画画当作一回事，结果她居然通过集训考上了大学，义正言辞的吹嘘着自己如何如何，以后一定当一个画家，父母应和着，我们楽楽一定会成为画家的。
　　今天是七月集训的最后一天，接下来要出去外面写生，牛老师安排去青城山写生，八月的青城山凉爽，和山城比较起来是很舒适的温度，下午要买好外出写生的工具，晚上要和老师师妹们一起吃饭。
　　八月的山城很热，这样热的天，路文的身上也仿佛透露出一丝凉意，她体寒，从小就是如此，冬天更是难受，今年老师突然安排出去写生，说是山城太热了，想出去避避暑，研究生们自然是要跟着老师一同出去的。
　　焦云，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师，颇有山美的艺术家味道，主要是他那个像是港片的长发太引人注目了，不熟悉的人看到他总会认为他是某个演员，戴着一副墨镜，潇潇洒洒的，偶尔披着头发偶尔束发。其父也是山美的画家，不过他的绘画风格更有创新的意味。
　　路文第一次见到焦老师还是很小的时候，在一次聚会上，那时候那人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她，有点西游记菩提老祖第一次见到孙悟空的感觉，好像命中注定这个小孩会成为他的徒弟一般。
　　“师姐，我们这次去青城写生哎，你去过青城山吗？”
　　“去过吧，算是在外围玩过，都江堰算是青城山吧。”
　　楽跟着一个师妹聊着天，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她们坐动车过去，青城山可以索道也可以爬山上去，找到比较便宜的住宿，老师安排早上八点以前要起床，九点之前背着画画工具去景点集合开始写生画画，直到中午十二点回去吃饭，牛老师不会午休，他会一直坚持着画到下午三四点，会画两三张画，晚上吃完饭会把大家的画铺在地上，开始一个个的指导画作的缺点。
　　这天画完画回来，收拾着画材，每天回到住所，楽都会在老师的安排下把画材归置起来，打扫好卫生，不能让别人认为画画的人都是一群到处制造垃圾的人，有辱斯文。
　　“师姐，你是不是有偷偷的学画画，你说你在外面打工，怎么画画没有退步呢，我觉得你的构图什么的很好啊。”
　　“没有的事情，我就是个散漫的人，哪里偷偷画画了，是突然有一件事情，我才想回来画画的。”
　　“什么事情啊，说说？”
　　“不可说不可说，嘿嘿。”
　　说话间看到一群人来这边歇脚，这么晚还有人上山，青城山晚上突然就变得热闹起来，一群人之中，有一个瘦弱的身影，长发戴着黑色口罩，一身的黑色，防晒冰袖也是黑的，看着就是个经不起风吹的弱鸡，楽在心里想着。
　　“哎，老牛，你带学生来这写生，我正好来这里避暑，带了几个研究生，一起画画玩啊！”
　　“焦师兄，过奖了，今年来这边带几个本科的小孩子，不是什么值得说的事情，你的研究生一个个都很出色，今晚喝点？”
　　“哈哈哈，好啊，把你的学生带上啊。”
　　说话的人是个长发老爷们，好酷，是画家吧，这气息，一看就绝对的艺术家。
　　晚上吃饭的时候本来是一桌人，突然变成两桌人，楽会喝酒，就被安排到了牛老师这边，其余的师妹师弟们投来羡慕的眼神，楽却在心里想，完了，今晚得倒下去。坐位的时候，楽有意的晚过去，希望自己能逃开这个桌子，奈何躲不过，最后坐在牛老师和艺术家的对面，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香香的人，来迟的人，好像是刚洗过澡，柠檬味的洗发水，鼻子嗅了嗅。
　　“真香。”
　　“你说什么？”
　　“我，我说这个菜真香。”
　　抬眼看过去，肤白貌美，唇色有点浅，应该是洗完澡有点低血糖，脸上有点微红，眼睛很柔和，微干的头发披在肩膀，怎么这人嘴角有点讥笑的看着我。
　　“你真好看！”
　　不自觉的说出口了，糟糕。
　　“你说什么？”
　　那人好像是在调戏自己一样。
　　“你真好看！”
　　破罐子破摔吧，我不要脸了。
　　“我知道了。”
　　最后楽只好开始低头数手指，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老牛，你介绍一下你的学生呗，后面几天我们正好交流一下，你看你带着几个学生，看着很有灵气啊。”
　　“还是师兄的学生先介绍，我这些本科的孩子正好出来见见市面。”
　　“那好，就从这几个研究生开始。”
　　“路文，你来的迟了，就从你开始吧。”
　　身边的人突然站了起来，路文，那个山美研究生年展的美女，我怎么没看出来，照骗照骗，那个照片和现实里面的差太远了吧，这真人跟照片比较起来，好看了不知道多少，我是个瞎子么，还有我讲了些什么话，人肯定觉得我是个变态。
　　“我是16年考进山美的研究生，主修中国画方向，路文。”
　　声音真好听啊，怎么刚刚没觉得好听呢，现在觉得更美了。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声音，有一只手戳自己，该你介绍自己了。
　　“我，是来学习的楽，已经毕业工作了，来进修。”
　　“你叫楽啊，名字真好听，爸爸妈妈希望你快快乐乐呢。”
　　“嗯，我觉得你的名字才好听，文文静静，很有诗意。”
　　一圈介绍过后，大家开始吃饭喝酒，轮着喝酒，即一个人把所有人敬酒完，然后下一个人接着开始敬酒，逆时针开始，所有人喝完，最后再开始随意喝酒。按照开始介绍的顺序，从路文开始敬酒，然而桌上牛老师的人明显少于艺术家，她们内部不会喝那么凶，但是楽这边敬酒就不一样了，到了楽这里，气氛已经很高涨，最后变成全喝满杯，不知道第几杯下肚，开始有点飘，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好凉，酒喝多的楽开始燥热起来，想抱着凉凉的东西，尤其是想念牛奶了，那个牛奶真好喝啊，这个手怎么给了自己一杯水。
　　“你喝多了，这个是冷水，喝点，缓一缓。”
　　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好像空气也变得凉爽了起来，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忘记了是哪里了，一下清醒的楽回过神来。这是酒局，没有下桌，戏就没有结束，她要坚持到回房间才能回归自我。
　　“谢谢。”
　　饭局把大家都喝开心了，牛老师带着一群小孩非要讲画画理论，最后开始唱歌了，楽借着唱歌开始跑到一边，有点想吐，但是没吃什么，全喝了一肚子黄汤，心想幸好没有黄白红一起，不然第二天铁定起不来床，蹲在角落想着一会儿去买一包泡面牛奶吃，一个影子靠近自己。
　　“你还好吗？”
　　是她，柠檬味混杂着一点点酒味，好香。
　　“咕。”
　　一阵肚子饿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冒出来，背后的人噗嗤的笑出声。
　　“饿了吧，看你没吃什么东西。”
　　“喏，这是牛奶。”
　　“谢谢，你对别人都这么好么？”
　　那人却走了，没说把我扶起来，蹲着想吐，但是蹲久了腿麻了，起不来。好气，算了干脆坐下去得了，反正一会儿还得洗澡。
　　“武月，这次写生顺利到达，你不用来陪我。”
　　“哎哟，这次居然不要我陪，是不是遇到小哥哥了，不需要我晚上的陪伴啦，啧啧啧，艳遇啊艳遇。”
　　“不是，遇见一个女孩子，挺有意思的。”
　　“哎哟，我的铁树要开花了，天呐，快让我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看上你这个老干部了。”
　　“我睡了，晚安。”
　　“你这人，真是的，说两句都不行，等我空了来山里找你啊。”
　　放下手机，路文看着床头的牛奶，今晚好像不需要喝牛奶睡觉了，下午就看到那个人，是她，那个向自己问路的人，她没认出我来，说话也没有个把门，什么你真好看，脸上升起一抹红色，哼，睡觉。
　　慢慢小口的把牛奶喝完，拍拍屁股，今晚喝酒还没有归置好东西，画材什么的零零散散的在外面。虽然今天喝酒了，但是按照牛老师那种坚持艺术的劲，明天指不定早上查课，把东西都收拾完已经快十二点了，焦老师的学生和牛老师住在一个地方，但不是一个楼，那边楼上还有灯光，不知道小美女睡了没。
　　起来关灯的路文看见下面还有灯光，发现是楽在归置画材，喝完酒的人有点踉跄，笨笨的样子让人发笑，也不知道喊师弟师妹帮忙，让人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