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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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不死，毒不死，烧不死！东方有鱼黔驴技穷，眼神不善瞪到眼珠子发酸，最后索性锁了阳台，眼不见为净。
再难搞，左右也不过一棵长得快的超级杂草罢了！
东方有鱼被迫着想开了，每天该干架就干架，该斗狠就斗狠，没事顺便修理两个不长眼的，偶尔带三两个小弟收收保护费，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唯一不同的是阳台的爬藤一天一个样，无论作为屋子主人的倒霉蛋合作还是不合作，对地盘侵占都十分迅猛效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房间连光也透不进了，在正午也昏暗得像地窖。
东方有鱼是在大白天也要开灯时，才突然感觉，这段时间整个房间阴暗得太过头了，他头回正眼打量起自己的公寓，室内一切都如常，只有感光自控百叶窗帘奇怪地闭合。当初安装的时候，送货的员工还拍胸脯信誓旦旦再三保证，这智能百叶窗帘全自动感光，质量过关，十年不坏，果然商家的话都是放屁，再次碰到伪劣产品的东方有鱼阴沉着脸，叼着烟，刷拉一声拉开百叶窗帘。
“艹！”
东方有鱼死瞪着落地窗外的阳台，嘴上的烟不觉掉在人字拖鞋上。
隔着一层玻璃，是只有在恐怖灾难片里才可能出现的景象。
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藤蔓如同蚺蛇一样缠绕，东方有鱼仰着头，从他站着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肉质茎蔓那种幽暗剧毒的色泽，甚至在某一瞬间，逆着极其微弱的光影，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那些湿漉漉的肉质根茎在脉动，规律的，平缓的，仿佛这是一个沉睡的活物的筋脉。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最让人作呕的画面。
这些丑陋粘滑的藤蔓蜿蜒交错，紧紧吸附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将窗口层层封锁，织成一张巨大而险恶的罗网。
脚背的灼烧感惊醒了他，东方有鱼迅速用脚碾灭烟头，快步打开浴室的门，检查的结果让他倒抽凉气，透过一层铁网，可以看到通向墙外的通气口上也堵着一堆同样蛇状的爬蔓，而后，他发现卧室、厨房，也是如此。
不知不觉中，这个公寓已经被藤蔓团团包围了。这个认知让他心中莫名发寒。
他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这位置正对着落地窗，以前拉开窗帘看到的是蓝天高楼，怎么说也算一幅视野开阔的都市远景图，如今活像恐怖片的现场直播。
东方有鱼忍住恶心，重新端详那已经不知道能不能归入植物的生物，只一会儿，就不堪忍受地挪开了眼。上帝啊，这玩意一定是汇集了整个宇宙的恶意才创造出来的物种！
以前虽然长得磕碜了点，却也不过是样子奇葩一些的阳台观赏植物罢了，可如今对着这爬藤，任谁都没法再将它和正常两字搭上边，他每天就无知无觉地在这么个来历不明的恐怖玩意下走来走去？东方有鱼神经再粗，也不由发憷，他开始考虑换房子，但身为一个老大，因为个野草换房子什么的，传出去会沦为笑柄。
东方有鱼面无表情把这个念头一棒子打死，翻出铁锤，找木头咚咚咚把所有的窗户包括通风口全部封死。即使如此，绷紧的神经却再也没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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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有鱼越来越不愿意呆在公寓里，每次一回来，就觉得自己如同一个正往玻璃瓶里飞的昆虫，不仅如此，他还发现自己的屋子静得可怕，这并不是错觉——楼下夫妻的吵架声，小孩的嬉笑声，远处汽车的喇叭声，这些来自外界的喧响，在他进门的一瞬间，都被突兀地抹掉了，像是这一小片空间的光线和声音，都被什么不知餍足的东西贪婪地舔舐殆尽一样。
而更让人不能忍受的是，可能精神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他开始出现幻觉。
很多次，当他弯腰拿毛巾的时候，就会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有几次甚至觉得那东西已经快勾到自己的背部，每当这种幻觉潮水一样退去的时候，冷汗往往已经把东方有鱼的后背打湿——但手下的小弟们都证明他后面没有什么幽灵鬼影，更没有什么可疑人跟踪。
那一个个惊异狐疑的眼神让他更加暴躁。
东方有鱼表达暴躁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就是开口就喷，而且不拘场合，不分敌我。
他身边的小弟被他喷多了，天天对着自家老大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也不由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起来，让老大挂精神科这种找死的事自然没人敢提，于是这几天外出办事回来后，在东方有鱼周围晃的女人，就诡异地多了起来。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害羞的，妖娆的……秋波频送，争奇斗艳。
东方有鱼后知后觉地琢磨出小弟们的良苦用心，也觉得自己这一段时间火气有些大，也该发泄发泄了，到底没辜负兄弟们的好意，意外就毫无预警地发生了。
在女人这个问题上，东方有鱼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重内涵有深度的男人，和那些猥琐的色狼不一样，他看一个女人漂不漂亮，有自己的标准，他不像一般男人肤浅地看脸，更不会苍蝇一样盯着女人的臀部和胸打转，东方有鱼萌点比较特殊，或者说比较让人蛋疼，他喜欢看女人的足踝。
在东方有鱼眼中，这个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
那双丝袜下弧度优美的小腿，那纤细勾人的足踝，都十足地惹人怜爱。
他顺理成章就上了。
过程很酣畅淋漓，东方有鱼都觉得他一直处于绷紧的神经也难得地放松了。
他对这次的妞整体上很满意，喘得好听，玩得也开，试吃意犹未尽，趁着酒意干脆就把人带回家。
虽然那女人花样一大堆，比如撒着娇软磨硬泡不准开灯，据说是因为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最敏锐，比如坐在他身上勒令不准他动，比如床上得叫对方主人，东方有鱼对床伴一向宽容，这些奇怪的癖好他也当场床上的情趣看了，包括对方想用捆绑他也配合了。
但那冷滑的触感缠上手腕时，蒸腾的情欲如一头冷水浇下——这种触感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为什么他卧室里也会有这玩意？！
他猛地推开女人坐起，一把拉开台灯。
灯火通明。
女人手撑在床单上，不明白他突然过激的反应，继而感觉到什么，舔舔唇道，“软掉了。”
两人身体还保持着相连的状态，那蜿蜒的藤蔓一端握在女人手里，另一端向天花板上延伸。
觉察东方有鱼僵硬的身体，女人也顺着他有些发直的视线朝上看去，只见卧室周围布满藤蔓，从墙壁一直到天花板，交织错落呈瞳孔辐射状，很像一只巨大的无机质的眼睛，毫无意外，如果从高处往下看，坐在床中间的人就像两只一晌贪欢的小虫子，浑然无知地黏在一张无声张开獠牙的蜘蛛网上。
她有些不舒服，冲东方有鱼挑了挑修得细若游丝的眉峰， “你的爱好这么另类，真让人惊喜。”
的确惊喜，惊大于喜，摸到床头有绳子还以为遇到圈内人，虽然形象不符合她的喜好，但她不介意调教个忠犬。可是正常人会把屋子装饰得这么非主流么？？半夜起夜冷不防看到胆小点都能活活吓死。她也就一时兴起收了一点出场费，没准备跟心理扭曲的变态搭上啊！
东方有鱼酒彻底醒了，只沉默了一会，就迅速抓起衣服穿套起来，又把短裙皮衣扔给她，“换个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惊吓，东方有鱼后面的表现一直不佳。他注意到女人走的时候眼神明显是遗憾的。
草！
东方有鱼烦躁地躺在酒店的床上，脑袋里又想起了那一屋子鸠占鹊巢的爬藤。他才外出办事这么几天，这玩意就登门入室了！他都把门窗封死了到底怎么进来的？！吃膨化剂都不能长得这么快！
妈的这样还怎么住下去！照这样说不定哪天睡梦中爬到他脖子上！
东方有鱼决定换个房子，不过走之前他有一件事要做。
东方有鱼叫个开锁匠拿工具撬开隔壁的大门，他没有被人欠账的习惯，一直没堵到那瘸子，既然要走了，那么总该把帐收一收。
大门轰然打开，不太乐意强闯民宅的开锁匠突然动作一顿，接着，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古怪的叫声，掉头就跑，就连撞到门外抽着烟的流氓头子都没注意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