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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六皇子 知道娘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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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娘和东郡王有话要说,白玥很自觉的带着人离开,刚到门口就遇上了一身月白锦袍的东郡王。
“大表哥。”白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感叹人长得好果然穿什么都好看,这样风度翩翩和风霁月的男人还真是让人眼热啊。
东郡王微微低下头,嘴角含笑,“要出去玩?”
“嗯。”过于温和的语气让白玥有点晃神,她不禁有点庆幸,幸好自己年纪小,若是再大点真未必把持得住。
“自己小心。”东郡王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等她躲开便放手进了屋子。
白玥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并没有把他的举动放在心上,晃了晃头带着人走了。
“姑姑。”进了屋,东郡王收起脸上的微笑,表情淡漠眼神冷冽,与方才白玥眼中的人有着天壤之别。
朝阳公主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坐。”
东郡王坐在朝阳公主下首,两人俱是沉默不语,离筝端了茶水过来后悄悄离开,只留二人在屋内。
“姑姑想必已经知道了。”待人都走光了,东郡王才开口,一手端着淡粉色的莲花形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好笑。
“皇后还不到死的时候,留着她。”朝阳公主手中的茶盏是淡紫色的三瓣兰花,是白玥突发奇想特地吩咐人去烧的。
“姑姑放心,侄儿的耐性很好,等得起。”东郡王修长的手指在粉白的花瓣上来回摩挲,意味深长。
朝阳公主嘴角一勾,“这样最好,不要让本宫失望。”
“请姑姑拭目以待。”
姑侄二人在屋内密谈半个多时辰,东郡王这才带人离开,他走后离筝进来收拾茶盏却发现刚刚端给东郡王的茶盏不见了。
“公主?”离筝见朝阳公主始终沉默不语,不禁有些担忧。
“以后把玥儿的东西都收好,不要给外人看见,还有那只兔子……算了,玥儿人呢?”
“郡主去了方姑娘那里。”
“方子彤今年多大了?”朝阳公主突然问道。
“十四岁。”对于她家郡主结识的人,离筝都很了解。
“年纪不小了,也快成亲了吧。”
“方将军似乎还未找人相看,公主您要帮她一把么?”离筝倒是对方子彤没什么感觉,若不是方将军护住了公主,他们何必承这个人情。
“呵,何必要找人,这不是有个现成的么。”
朝阳公主一说完离筝就愣了一下,“您说的是东郡王?难不成他……”
“有野心是好事,野心大点也没什么,他只是不该把他的野心用在玥儿身上。”她自是很欣赏这个侄子,心机谋略样样不缺,耐性胆识皆高人一等,只是他不该盯着她的女儿。
别说二人年纪相差多少,单论那人的心机,她就不会让女儿嫁过去。她家玥儿聪明是够聪明,可惜不够心狠,注定不是夏豫东的对手。她不想女儿将来困守一隅,一辈子只能苦苦等着男人的垂怜,所以就算再欣赏他,也不会把女儿送出去。
“皇上会同意么?”
“皇兄当然会同意,他觉得亏欠这个没什么本事的大儿子,不能给他皇位当然要给他找一个强劲的靠山,方家这些年远离皇室,也是时候拉近一些距离了。”她那位皇兄说他没心没肺,他似乎还知道弥补被亏欠的人,可若说他有情有义,他偏偏净做些冷血的事。
“可郡王他若是不同意怎么办?”
“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了。”朝阳公主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鱼和熊掌从来就不可兼得。
在朝阳公主算计着东郡王的时候,东郡王也正在与人下棋。凉爽通风的厅内一名伤了胳膊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子手执黑子,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润的白玉棋子夹在两指间,似乎看也没看便落在了棋盘一隅,中年男子见状笑了一声,“豫东这些年棋艺见长。”
“是舅舅教得好。”东郡王垂眸,毫不客气地将黑子吃掉。
中年男子摇摇头,“你若没这个本事,我便是有通天只能也教不好啊。”
东郡王不再开口,唇角微勾,似乎是在微笑又似乎不是。
“豫东年纪也不小了吧,打算何时成亲?”
“还早,不急。”
“子彤今年已经十四了,也快到嫁人的年纪了。”中年男子状似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东郡王端起手旁的茶杯,双眼在氤氲水汽中越发显得深远幽暗,“此番舅舅救了朝阳公主,父皇必定不会委屈了舅舅,子彤的婚事又何必担忧。”
中年男子闻言仿佛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轻笑,“我便是不出手朝阳公主怕也不会受伤,此番倒是有挟恩图报的嫌疑了。”
他常年呆在军中,对杀气最是敏感,那朝阳公主身旁的大丫鬟可绝非什么柔弱女子,他也不过是动作快了一点,恰好挡住了对方的暗器罢了,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
“舅舅多虑了,公主心中自有是非曲直,您不过一心救人,谈何挟恩图报。况且便是您想挟,也得公主愿意才行。”
思及那双清冷沉静地眸子,方将军哑然失笑,“倒是我想多了。”
他与朝阳公主不过见了几次而已,但因为她自小与妹妹关系好,他对这位公主的性格也有所了解。这是位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对她好她自然不会亏待,对她不好她也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
二十年前她与妹妹在京城是何等风光,如今妹妹香魂袅袅,她也成了丧夫新寡,可惜了……
见方将军在发愣,东郡王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几日后,林贵妃的胎稳了,皇上才下令回京。这一来一回也将近一个月时间,外面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到了傍晚又多了些秋日的凉爽。回了京白玥的生活又恢复以往,无聊的抓心挠肝。
最近京中看似安稳,朝堂上皇上也好久没骂人了,唯一让人忐忑的就是太子仍然被软禁着,东宫那边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身为太子妃娘家的魏武侯府最近人来人往,多是想要探听些动静的,魏武侯夫人打发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脸上始终端着微笑,仿佛不知疲倦。
朝阳公主最近很忙,各地的管事依惯例在这个时候上京报账,白玥从头至尾跟在她娘身边,这才知道她娘到底有多少产业,所谓富可敌国不过如此。
因为整日忙碌,不知不觉间树上的叶子开始变黄,天亮的时间变短,秋风带着阵阵凉意席卷了整个京城。
而怀胎十月的林贵妃在一天夜里终于发动了。
大概是因为怀的是第一胎,折腾了足足一夜也还没生下来,皇上连第二日的早朝都停了,一直等在外面。皇上在场,皇后自然要陪着,其他嫔妃也都打扮的花枝招展侯在一旁,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生孩子的是太后呢。
皇后经过这几个月的波折已经收敛许多,如今她不再掌管后宫,整个人仿佛超脱了一般,便是眼睁睁看着皇上将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了过来脸色仍是没有丝毫变化。
比起皇后的淡然,其他嫔妃或多或少有些幸灾乐祸,看这架势说不准就生不出来了呢。从林贵妃得宠之后,皇上很少去其他嫔妃处,整个后宫不知多少人想要看她的下场。
原本最不想这个孩子生下来的应该是皇后,偏偏皇后这段日子安分得很,导致其他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林贵妃肚子一天天大了。
此时,殿内的惨叫声越来越低,仿佛里面的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希望一般,皇上焦灼难耐,恨不得立即冲进去。
见那些太医进进出出,周围的嫔妃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眼下皇上正在气头上,若是谁触了霉头,说不准就丢了性命。
终于半个时辰之后,响亮的啼哭声传了出来,有嬷嬷赶忙出来给皇上道喜,“恭喜皇上,林贵妃生了一位小皇子。”
“好,赏,重赏!”皇上喜形于色,恨不得让所有人分享他的喜悦,周围的嫔妃也纷纷上来与皇上道贺,昭妃与宣妃互相对视一眼,也围了上去。
正当高兴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不知谁喊了一声,“快,林贵妃血崩了。”
刚刚的欢声笑语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踪迹,皇后依然沉默着,只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嘴角才勾起一丝弧度。
产后血崩和其他病症不同,若是止不住血就是华佗再世也无济于事,现在能期待的也只剩下运气。
但很显然,林贵妃的运气并不怎么好,太医们进进出出,每隔几分钟都有人出来汇报里面的情况,若是再止不住血怕是人就救不回来了。
皇上的脸色极为难看,若不是还指望太医救人,说不准已经下令把他们都给砍了。
直到最后,太医院的院令走了出来,脸色沉重,“皇上,臣等无能为力。”
皇上瞪着眼睛,呼吸急促,刚想说话就听到皇后开口了,“皇上,臣妾这里有一颗救命的药丸,若是再无别的办法,或许可以给林贵妃试试。”
说罢,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白玉瓷瓶,大概一直被攥在手里,上面还带着皇后的体温。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接过药瓶递给院令,那太医院院令打开药瓶闻了一闻旋即大喜,也不管皇上还在,转身跑回殿内,还一边喊着,“贵妃有救了。”
过了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好消息,吃了皇后给的那颗救命药丸后林贵妃的血崩终于止住了。
半日后,六皇子降生的消息传遍了京城,皇上有了第五个儿子,还是宠妃生下来的,今后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郡王府内,东郡王眯着眼坐在软椅上,肚子上蹲着一只胖乎乎的黑兔子正抱着胡萝卜啃得开心,王府总管薛公公正在他跟前汇报刚刚得知的消息。
“王爷,宫里传来消息,林贵妃生产后血崩,皇后娘娘献出救命丹药一颗救了林贵妃的性命。”
东郡王挑眉,“然后呢?”
“皇上下旨封五皇子封为安王,封六皇子为魏王,袭亲王爵。”
“这倒是个好消息。”
薛公公垂头不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五皇子有资格封王不过是占了六皇子的便宜,孩子才刚出生就得了如此荣宠,皇上也不怕六皇子养不大。
“太子不日就会归朝,让户部和吏部的人收手,江南那边布置的如何?”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主子您一句话。”
“还不到时候,等六皇弟满了百日后再说。”揉了揉趴在肚子上的黑色毛团,毛团不耐烦地抱着胡萝卜转了个圈,换个姿势继续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