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丸一环

9、旧人旧事 林宇扬把我

　　林宇扬把我带到一家看上去很高端大气的上海菜馆。
　　“这是我们平时接待外国客户的指定餐厅。今天你面子够大哦。”林宇扬笑嘻嘻的把我带进了餐厅。这家餐厅的私密性和隐蔽性都很好，是个很适合谈话的地方。
　　“你下午不上班吗？”
　　“当然要。不过下午那轮面试两点才开始，我两点前赶回去就可以。”
　　“那我们可有的聊了。”
　　的确，和林宇扬，怎么说也有四五年没见面了。今天的偶遇也的确很巧。毕竟……面试官是自己曾经的学长这种事还是属于小概率事件。
　　林宇扬喊来了服务小姐，和服务小姐简单的交涉了两句，不一会就端上两壶香气扑鼻的菊花茶。
　　“你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啊？”林宇扬果然还是要问起这个话题。
　　“也就那样呗。比不上许垚，在四大顺风顺水，我事业坎坷，情路不顺呗。”我端起茶，抿了一口，果然味道不错。
　　林宇扬的表情让我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今天居然还敢来问我问题！找死呢？”
　　“我是面试官，怎么不能问你问题？”
　　“我明明已经感觉那位大叔已经把问题都问完了，你居然后面还补上两刀，让我情何以堪。被自家人砸了饭碗，何等凄凉。”
　　“诶呦，什么时候还成了自家人了。”林宇扬大笑。“只是觉得，我以为你是那种特别安定的人，在一个公司做久了是不太会想跳槽的，你和许垚可不一样。看你来我们公司面试，有一点点惊讶而已。”
　　我诚恳的点点头。林宇扬果然了解我。想起大学的时候做学生会，林宇扬是分管我们部门的副主席，我在他手下从部员做到部长，一直都是在组织部。而同时进学生会的那些同学，很多都在一个部门做了一学期之后就换去了其他部门。而我在组织部，从大一坚守到大三，始终如一。
　　其实是懒得接受新鲜事物。
　　忽然又想起莫骁。
　　“今天面试我的另一个人，是叫莫骁吗？”我假正经的端起茶杯，装作不经意的问起这个人。
　　林宇扬有点诧异。
　　“是，他是投行部的，你也认识他？”
　　“没有没有，他和我的高中同学一起做项目，那天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而已。今天同时见到你们两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笑嘻嘻。三个人面试我，两个人是熟人，是不是我通过面试的几率要大得多……
　　“好吧。哦，快尝尝这个糖醋小排，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甜的。”
　　有点惊讶。林宇扬居然还记得。真是又明媚又忧伤，大学时体重飙升10斤，就是天天去吃甜品，冰淇淋，锅包肉什么的恶果。
　　虽然工作之后为了把自己肥硕的身躯塞进娇小的正装，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拼命减肥，减肥成功之后，我也早已忘记“甜”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味道。
　　“是啊，谢谢学长还记得！”作为一个渺小的学渣，我的个人喜好居然还能被学霸记得，真是一件喜大普奔的事呢。。。
　　菜陆续上来了，都装在小到不能更小的盘子里。对于这种用钞票来装逼的事情，我从来都会把它看作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换做是平时，我一定会纠结一下菜量和菜价之间的必然联系，可是今天有人请客，我就会把这么严肃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
　　“嗯，我还记得每次出去聚餐你都要和服务员说，菜里多加糖。”林宇扬微微一笑，把一块装在精致小盘子里的排骨夹到我的碗里。
　　我并没有马上把那块令人食欲大增的排骨送到嘴里，只是看着林宇扬，说：“学长这两年越来越会体贴人啦！是不是照顾了太多女客户，涨了不少经验？”
　　林宇扬呵呵一笑：“是啊，无论萝莉，御姐，还是中年妇女，都能轻松驾驭。”
　　“学长您口味太重。”
　　“还不是单身久了，整个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躁动的气息。”林宇扬优雅地夹了一片糯米莲藕到我的碗里。作为一个女屌丝，被高富帅这样贴心的服侍，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学长，你的性取向还正常吗？”
　　林宇扬作势要给我一巴掌。

　　上班族的午休时间都不长。为了不耽误他工作，我还是抓紧一切聊天的空隙，扒完了我面前那碗饭，吃光了那一盘糖醋排骨。
　　我没有让林宇扬送我回去。他应该急着回去工作，我应该急着回去准备我的下一次面试。
　　当林宇扬的宝马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忽然觉得有一点点的惆怅。
　　如果能在一起工作，会不会很尴尬？我不禁要这么想。毕竟，当年我和林宇扬真的太熟太熟，和最亲近的朋友在一起工作，反而很不好办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难道我就一定会被PY录取吗？说的好像我面试就一定能通过一样……

　　当我从地铁站走出来，我看到我家小区旁边那些阴森恐怖的法国梧桐。再次看到他们，想到的，居然不是我在梧桐树上上吊自杀的一幕，而是这一棵棵树上，都系满了红色的丝带，贴着红色的“囍”字。
　　不知为何，头脑中会出现这样光怪陆离的画面。一想到这周末又要面临一场惨绝人寰的相亲，我就觉得生活真是无比的绝望。
　　是的，我亲爱的母亲，又介绍给我一位她高中同学的儿子。据说这位仁兄刚从朝鲜的□□综合大学读完博士归来，即将在S大出任思想政治系的教授。
　　我实在不敢和许垚讲起这个事情。因为我非常确定，她会倾尽她的所能，嘲笑我。
　　接下来还有几场面试。后天要去一家证券公司，可是我那些可怜的证券从业基础知识，在我大三那年突击考完证从之后，就在我的脑海中被自动屏蔽掉了。
　　不知道PY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答复。如果PY能让我谋个一官半职，我就不用在人才市场中再苦苦挣扎。
　　从地铁站到我家，我用了一个极快的行走速度。中午林宇扬请我吃的饭刚刚好戳中我的味蕾，整个人处于饱腹状，无法自拔。
　　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个城市的地铁系统完美的屏蔽了中国移动，中国联动和中国电信的手机信号，在地铁上的四十分钟，我被迫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看到一条新的微信，是半个小时前收到的。
　　又是林宇扬。
　　“今天面试表现的不错，我会尽量帮你。”
　　“谢谢学长！(*^__^*) ”
　　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我还有其他的面试，其他的机会。可是我最想去的肯定还是PY。
　　而如果我进PY是因为林宇扬，那我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
　　手机再次震动。林宇扬秒回一条：“等你的好消息！”
　　这次我没有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