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世纪》恋慕百合香

8、08 野性直觉

　　“很荣幸见到诸位，我是这片大陆上最棒的行商——力姆，如您所见，我是地表矮人。我的货车包罗万象！这是我儿子桑多。桑多，向各位大人问好。”年长的矮人行了个礼，然后示意自己的儿子也躬下身子。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手无寸铁的矮人在暗裔遍地的地方跑商？”艾莉萨双手抱胸，狐疑地盯着面前的两个矮人男子。
　　“事实上，我们正打算去丹泽林。”力姆满脸堆笑，有所顾忌地看了一眼莫瑞甘。莫瑞甘单手叉腰地站到艾莉萨身边，鄙夷地瞟了一眼力姆，接道：“几天前，他们在途中发现暗裔后一直躲在附近的地洞里，直到我们经过。他们就像狡猾的狐狸想尾随在老虎身后捡便宜，偷偷地跟在我们后面，想让我们为他们开路。可是这两个门外汉没走多远就被暗裔的斥候发现了。接着，为了自保，这个矮子故意将那些追击他们的斥候，引向了我们的营地。哼~真是值得钦佩的弱者。”
　　“您瞧，大人…或许我可以用我的货物来弥补一下？就当是我请你们做我商队的护卫，如何？”力姆没有反驳莫瑞甘，而是立即满脸堆笑地凑上来，讨好地向艾莉萨请求道。
　　艾莉萨看了一眼莫瑞甘，嘴角扬起一丝笑容，说：“那就先让我看看你都有些什么货吧。”
　　“是的，大人。请跟我来，我的货车就在那边。”力姆躬起身子，做出请的手势。
　　阿里斯泰很自然的跟在艾莉萨身后，一起去看矮人的货，营地只剩下莫瑞甘，蕾莉安娜和斯坦三人，气氛陡然微妙了许多。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他们的？我是说...那两个矮人。”蕾莉安娜局促地摆弄着自己的发梢，侧对着莫瑞甘问道。
　　“魔法不是一般的伪装~在别人眼中，我们应该就像是这片荒原的一部分。”莫瑞甘笑着将金色的瞳孔转向蕾莉安娜，“但是我听说，矮人族天生就与魔法绝缘。按这个方向稍微找一找，他们就像夜空中的满月一样显眼。”
　　“我想，我得向你道歉...”蕾莉安娜转向莫瑞甘，脸上两抹绯红，“我不该怀疑你的，莫瑞甘，我很抱歉。我想，我应该像艾莉萨一样信任...”
　　不等蕾莉安娜说完，莫瑞甘便笑出声来，接道：“哈哈，信任我？不，小贼猫，我想你误会了。我之所以会跟着他们一起旅行，完全是因为我的母亲要求我这么做。或许某一天我厌倦了，我就会亲手杀了他们，然后快乐地回家去。”
　　莫瑞甘满脸意味不明的笑容，惹得蕾莉安娜眉头紧蹙，不知她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老实说，像艾莉萨这样的猛兽，却不懂得张开自己的獠牙，很让我失望啊。”莫瑞甘嫌弃地摇了摇头，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斯坦，说：“多余的同情心，天真的想法，这些都是被捕食者的特征，弱者的代名词。对吧？”
　　斯坦沉默地擦着剑，没有回答。
　　蕾莉安娜正打算反驳，不远处艾莉萨的笑声却夺走了她所有的思绪。是的，那个总是心事重重的艾莉萨，正像个孩子似的，追着一只战獒跑。她轻快的步伐与脸上明媚的笑容，是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前所未见的美景。

　　“好样的！Joker！”
　　伴着艾莉萨的赞叹，跑在前面的战獒从地上叼起一根大骨，转向艾莉萨，坐在地上，不住地摇起尾巴。艾莉萨则蹲在它面前，温柔地抚摸着它的脑袋。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条战獒从我捡到它那天起从没和任何人亲近过！您是怎么做到的！”力姆气喘吁吁地站在一旁，已经放弃了跟上他们的想法。
　　“当然。Joker是我亲手养大的，我离开至高堡的时候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它了。你在哪里捡到它的？”艾莉萨起身，自豪地打量着那只战獒，而战獒也很自觉地放开嘴边的骨头，直着身子端坐在原地，仿佛等待检阅的哨兵。
　　“至高堡附近的麦考林路口，大人。”力姆答道。
　　不远处的斯坦眼神一亮，大步凑上去，感叹道：“是纯种托斯加！高贵的战士。”
　　“是啊，它可是稀有货，我原本打算把它带去北方，卖给库纳力人的。”感受到艾莉萨刀子般的注视，力姆连忙补充道：“当然，我更乐意让这小家伙能回到自己的主人身边。我是说，在没遇到你们之前，它可帮了我大忙了。”力姆说着，Joker得意得昂起头。
　　“嘿，你好，小家伙~”蕾莉安娜也凑过来，微笑着冲Joker招招手。后者歪着脑袋看了看蕾莉安娜，轻轻的摇着尾巴。
　　“Joker，向大家问好。”艾莉萨示意道。
　　Joker转向蕾莉安娜等人，坐直，然后低下头，保持了数秒后，又抬起来，显得十分训练有素。斯坦、阿里斯泰和蕾莉安娜看得满眼艳羡。
　　“所以，除了狗，你还发现什么好东西了么？”莫瑞甘双手抱胸，看着这一群围着狗转的“队友”，长叹了口气。
　　艾莉萨笑着竖起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阿里斯泰，说：“你真该一起去看看。这家伙的东西比我在邓利姆城大市场看过的还要好。”
　　阿里斯泰走到众人中间，放下背上的大麻袋，解开袋口。里面满载着艾莉萨为队友精心挑选的礼物。

　　“咳咳，这是你的。”阿里斯泰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支法杖递给莫瑞甘。莫瑞甘接过的瞬间，惊异地盯住它——漆黑的铁木杖身上镌刻着细密的符文，杖首的蓝宝石仿佛被铁木握住一般，镶嵌地宛如一体。宝石的核心流动着淡蓝的光晕，这是魔力充盈、纯净的象征。这只法杖无疑是稀世杰作。
　　力姆见状，自豪地介绍道：“寒冬之息，古特凡尼帝国制造，当世仅存的三支顶级古代法杖之一。”
　　“等等，古特凡尼帝国？你…你们还盗墓？”蕾莉安娜皱起眉头，打量着力姆。力姆则笑着行了个礼，悠悠地解释道：“这些宝贝放在死人身边还有什么价值？能够重新为人所用才是它的幸福啊！”
　　蕾莉安娜没好气地摇摇头。
　　“斯坦，接着。我发誓这是我见过最酷的。”阿里斯泰继续翻动袋子，又掏出一把双面巨斧，递给斯坦。斯坦接过斧子，打量了一番，平静的地眼底难得地流露出热切。
　　“雷霆战斧。矮人工艺。它千锤百炼的斧刃连山都能劈开。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收来的。”力姆不舍地盯着它，舔了舔嘴唇。
　　“蕾莉安娜，你的。”阿里斯泰说着双手抱出一叠皮甲，递给蕾莉安娜。蕾莉安娜不解地接过甲胄，摊开一看，立即望着艾莉萨，说：“这…这是奥莱依的款式…你，特意挑给我的？”
　　“只是正好他的车上有，我想你总不能一直穿着修女服跟我们旅行吧。希望它还合身。还有另一样东西，我猜你会更喜欢。”艾莉萨轻描淡写的耸耸肩，又示意阿里斯泰拿出袋子里最后一样——一把精灵工艺的长弓。
　　“狩猎女神·泰达希尔，完美的精灵工艺，张力平衡，轻如羽翼，龙筋弓弦，纤细优美。造物主在上，她真是我见过最棒的长弓了！据说精灵的领袖曾在第二次瘟潮时用她猎杀过大恶魔。说实话，这可是我的非卖品。”力姆比划着长弓的弧线，由衷地赞美道。
　　“她真的太美了！你从哪儿弄到的？”蕾莉安娜迫不及待的接过它，细细的欣赏起来。

　　“呃，从一个精灵那儿…”力姆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不会是从精灵的圣地里偷出来的吧？”阿里斯泰紧张道。
　　“不，不，不，大人，我可不会去那种地方偷东西。其实，这是一个精灵抵押给我的报酬。”力姆极力否认道，见艾莉萨等人满脸的不信任，只好又补充道：“半个月前，我正试图穿过黑暗森林，谁知遇到一个野精灵的游侠被一群狼人围困。”
　　“等等，你是说狼人？那可是小说家笔下的生物。”阿里斯泰摇摇头，觉得这个谎言实在太荒谬。
　　“我向圣者起誓！那些家伙长着狼的外形，爪子和尖牙能轻易地刺穿杨木，眼睛还发出绿光，绝对是狼人！”力姆极力描述着，“那个野精灵虽然很厉害，杀退了围攻他的狼人，不过还是有一只狼人咬到了他。第二天他就死了。”
　　“你是说…那些‘狼人’的牙有毒？”艾莉萨追问道。
　　“也许吧。刚开始他只是有些虚弱。他说把这把弓抵押给我，让送他回到他们部落去报信，可是那天晚上他变得十分焦躁，一个劲儿的磨牙，到清晨时就开始神志不清了。他还试图咬我儿子。我只好把他捆起来。”力姆回忆着，旁边的桑多木讷地点点头。“因为他没法指路，我们只好一直在森林里瞎转，希望能碰到其他的野精灵。没想到太阳还没落山，他就咽气了。”
　　“所以，我猜你没去找野精灵报信，而是直接离开了黑暗森林？”艾莉萨调侃似的说。
　　“当然了，天知道那些家伙藏在哪儿！何况，森林里还有数不清的危险生物。我们父子俩可打不过那些怪物。”
　　艾莉萨等人不禁莞尔。

　　莫瑞甘瞟向艾莉萨，说：“传说中的生物，有趣的信息。”
　　“得了，莫瑞甘，你真的相信了？”阿里斯泰摇摇头，嘲笑道。
　　“黑暗森林值得一去，艾莉萨。”莫瑞甘的指尖划过寒冬之息杖身的纹路，目光迷醉地锁在哪些难懂的符文上，自言自语似的说：“我没记错的话，精灵也在《古老条约》之列。不过现在的城市精灵早已失去他们骄人的作战能力，野精灵又藏进了深山老林，难觅踪迹，这可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或许就很难再找到他们了。”
　　“你不是说你从没离开过荒原么，知道的还真多。”阿里斯泰皱着眉头，盯着莫瑞甘，试图看穿这个女人在耍什么把戏。
　　“知识，并不是需要事事亲历才能获取的，小男孩。我猜你一定不怎么喜欢读书。”莫瑞甘忍不住嘲笑道。
　　“我们要去找野精灵么？”蕾莉安娜有些兴奋地望向艾莉萨。
　　不等艾莉萨回答，莫瑞甘又补充道：“为了避开人类的围剿，野精灵经常会迁徙驻地。艾莉萨，我们应该尽快去找到他们。”
　　“哼，你也说了，他们是故意避开人类的，就算我们去了也未必能找得到吧。”阿里斯泰反驳道：“艾莉萨，她根本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罢了。眼下我们应该立即前往赤崖堡，获取伊蒙伯爵的支持！”
　　艾莉萨思索了片刻，神情严肃地转向莫瑞甘，问道：“莫瑞甘，你有把握带我们找到野精灵么？”
　　“没有。”莫瑞甘收起法杖，抬头直视着艾莉萨。
　　“即使如此，你还是坚持应该先去寻找野精灵？”艾莉萨似乎并不吃惊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又继续问道。
　　两人四目紧逼地对峙了片刻，莫瑞甘嘴角浮起笑意。
　　“当然。”莫瑞甘笃定道。
　　“你觉得我凭什么会赞同你？”艾莉萨也嘴角上扬了几分。
　　“凭我们的野性直觉。”莫瑞甘金色的瞳孔中映出艾莉萨的笑容，“我知道我们一定会不虚此行。而你知道，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