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世纪》恋慕百合香

7、07 背靠背 艾莉萨带着

　　艾莉萨带着自己的小队离开丹泽林的第一晚，不得不夜宿在毫无遮蔽的荒原上。队伍被分成两组，轮流守夜。午夜的荒原格外寂静，连狼嚎声都听不到。斯坦对着篝火擦拭完自己的双刃长剑，起身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异动，便走向蕾莉安娜的帐篷，叫她起来换班。阿里斯泰抬头望了一眼月亮的位置，也起身去叫艾莉萨。
　　而此刻艾莉萨正在篝火旁的毯子上辗转反侧。
　　“做恶梦了？”阿里斯泰叹了口气，给艾莉萨递上水囊。
　　“他们正在找我，我感觉得到。”艾莉萨扶着额头坐起身，面色惨白，异常疲惫。
　　“是的，正如我们在追猎他们。”阿里斯泰拍拍艾莉萨的肩膀，注视着她的眼睛说：“艾莉萨，我的剑会一直守卫着你，我们还会找到越来越多的人同我们一起战斗，这是我唯一肯定我们能做到的事！”
　　“谢谢你，阿里斯泰。”艾莉萨站起来，让出铺盖，活动了一下身体，说：“现在，我得让我可靠的伙伴睡个好觉。”
　　阿里斯泰笑着摇摇头，卸下武器，去睡了。

　　艾莉萨巡视了一圈，回到篝火边。蕾莉安娜正在专注地制作羽箭，用匕首把就地取材的木枝削出尖刺，再用乌鸦的羽毛嵌在箭尾，这或许有些粗陋，但总比没有好。给箭头喂毒可以弥补杀伤力不足。这就需要研磨路上采集到的亡命草。蕾莉安娜显得乐在其中，轻声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很快她就填满了艾莉萨和自己的箭囊。
　　离天亮还有许久，艾莉萨仍然一语不发地望着夜色。蕾莉安娜又去马车上取了笔和日志本，潦草地写着自己的旅行日志。羽毛笔沙沙作响，然后她停顿下来，望着出神的艾莉萨，有些羞怯地问：“嘿，艾莉萨，我不知道这是否过于唐突，但我想我们已经是伙伴了，对么？”
　　艾莉萨收回目光，注视着篝火对面的红发修女，她闪动着求知欲的眼睛澄澈地像个孩子。“当然，蕾莉安娜。你可以不必这么拘束。”艾莉萨的神情柔和了些。
　　“如你所说。你瞧，我是个游吟诗人，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句子去描写你，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只知道你是一名灰袍守卫。你叫艾莉萨·库斯兰，是至高堡之主的女儿，一名强大又优雅的贵族。可是我不能这样粗陋的描述我所追随的人。”蕾莉安娜说着，用羽毛笔在空中描绘起艾莉萨的轮廓，“或许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的故事？比如你是如何成为灰袍守卫者的，你是如何成长得如此优秀出色，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你一定遇到过许多传奇！”
　　蕾莉安娜越说越激动，艾莉萨露出一丝笑容，说：“蕾莉安娜，你要为我写书么？我想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明白了，喜欢保持神秘感~这的确能令女人更有魅力。”蕾莉安娜欣喜地在日志本上涂写了几笔。
　　“你确实是个游吟诗人。”艾莉萨无奈地耸耸肩，她决定岔开话题，“你在去丹泽林之前，都在哪里旅行？”
　　蕾莉安娜愣了下，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褪去，变得沉静忧郁起来。“我...我从前生活在奥莱依。”
　　“你...想念那里么？”艾莉萨见状，语气也变得轻柔了许多。
　　“是的，我想念那里满城的花朵，女人们总是聚集在一起讨论时尚，贵族们永不停息地明争暗斗，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美妙的歌声，市场上兜售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那里有最棒的诗人，最漂亮的鞋子...哦，我走的时候真该带走它们...”蕾莉安娜说地十分动情，仿佛自己身临其境，时而欣喜，时而懊恼，然后她变得失落起来，“不，我不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不会再回去那里了。”
　　“你很热爱你的故乡，为什么要离开？”艾莉萨问着，自己的手也不自觉地靠向库斯兰之剑。
　　“我...”蕾莉安娜别开脸，望着跳动的篝火，轻声说：“我想，这就是造物主给我的指引。他希望我开始另一段人生。所以他让我遇到了你。”蕾莉安娜说完，抬起头，冲艾莉萨露出招牌式的明媚笑脸。
　　“看来我受到了造物主的眷顾，我得好好谢谢他。”艾莉萨回应了她的笑容。
　　“天，你们俩虚伪的谈话简直要让我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篝火旁的莫瑞甘没好气地说。
　　“莫瑞甘，睡得如何？”艾莉萨示意莫瑞甘坐在自己身边的石头上。
　　“好极了，除了有只小麻雀一直在耳边叫个不停。”莫瑞甘坐在石头上翘起腿，瞟了一眼蕾莉安娜。
　　蕾莉安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所以，一个游吟诗人到底要做些什么？唱诗？讲故事？做这些事毫无意义。很难想象这样就能够生存。人类社会里，不自己捕食也会有人喂养么？这真是非常的——不可理喻。”莫瑞甘将最后一句说的很重。艾莉萨和蕾莉安娜对视了一眼，会心一笑。
　　“的确，在奥莱依有很多诗人。他们多数出身贵族。因为生活富足才能拥有足够的教育条件，令他们学习到诗人的技巧。而那些需要为生计发愁的游吟诗人通常会用他们动人的故事，悦耳的歌声去贵族名流那里博得一席之地。他们旅行、冒险、见证，然后将这一切写成书，流传后世。这在奥莱依是非常崇高的。”
　　“我怎么听说，奥莱依的游吟诗人多数都是间谍，靠做见不得人的情报倒卖来维生呢？”又一个人爬起来，加入了交谈。
　　“不可否认我们中有一些是的，不过那不是全部，阿里斯泰。”蕾莉安娜朝阿里斯泰抛了个媚眼，后者顿时又红了脸。
　　“那么你呢？你是哪一种？”莫瑞甘饶有兴趣地露出笑意，盯住蕾莉安娜，就像盯住老鼠的蝰蛇。
　　但在蕾莉安娜开口前，艾莉萨已拔出了剑，莫瑞甘同样移开了目光，望向那火光未及之地。
　　“来了。”艾莉萨低声发出警告，向面前的蕾莉安娜递了个眼色。蕾莉安娜一个翻滚，背靠向艾莉萨，手中已弓满弦张，瞄向黑暗处。莫瑞甘低吟着咒语，化作郊狼，矫捷地隐入夜色。阿里斯泰架起盾牌，谨慎地退向她们。斯坦的双刃剑也早已横在身前。四人背靠背，各自面向一个方向，形成防守阵势。
　　“艾莉萨，在你那边！”阿里斯泰的瞳孔闪动着微弱的白光，这是他体内的暗裔之血躁动的证据。一群狂躁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分离出来。其中为首的食人魔右眼淌着血，手中的巨斧也有些变形，似乎刚经过一场恶战。
　　“我们去拖住那只大家伙。”斯坦说着双手剑剑锋下沉，与阿里斯泰一左一右地发起冲锋。“呀啊！”战吼声伴着剑与盾的铿锵响彻黑夜。
　　“安卓斯特，请庇护我沾血的双手，让胜利的凯歌将伴我们迎来破晓——”蕾莉安娜吟唱着战斗的号子，手中已连续射出六只箭。她的射术精准无比，圣殿武士提供的强弓也很好的弥补了箭支本身的不足。放倒面前的几个暗裔后，她身体微斜，仰身回射又射杀了试图偷袭艾莉萨的暗裔魔人。深远的夜色中传来两声狼嚎。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来自莫瑞甘的警告。
　　“蕾莉安娜，掩护我。”艾莉萨说着突然收起武器，猫起身子，迅速冲向马车。
　　“收到！”
　　蕾莉安娜没有迟疑，迅速变换了自己的位置，将篝火作为火墙掩体，接连用箭雨一般的射速为艾莉萨进行掩护，同时拉开与暗裔的距离。
　　“艾莉萨，你左边！”伴着阿里斯泰的惊呼，暗幕般的夜色中又出现了一只食人魔。它咆哮着冲向艾莉萨，蕾莉安娜皱起眉头，狠狠地张满弓，一记长射，箭矢正中眉心。但食人魔没有倒下，简易的箭根本无法穿透它坚硬的额头。但她已经为艾莉萨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艾莉萨挥舞着从马车上拿下的钢绊锁，面上露出自信的笑容。
　　“游戏时间结束了，大个子！”
　　艾莉萨全力掷出绊锁，沉重的狼牙锁头缠住食人魔的双脚后立即咬合，食人魔重重地摔在地上。至此，竟然没有一个暗裔能进攻到艾莉萨身边两米之内。
　　艾莉萨拔出库斯兰和利刃轻盈地冲向食人魔，手起刀落，取下了它的首级。另一边，斯坦的长剑也刺穿了另一只食人魔的心脏。
　　群龙无首的矮魔人们正要逃跑，却被地上蔓延出的荆棘缠住了脚。蕾莉安娜毫不客气的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干得漂亮~”荆棘散去，躲在暗处的莫瑞甘轻笑着，鼓起掌。
　　“呼——”阿里斯泰松了口气，收起剑和盾，连忙检查马车上物资的损失情况。
　　“胜利。”斯坦严肃的凝望着自己的剑，肯定地点点头。
　　“莫瑞甘，我还以为你会和我们一起战斗。你刚才去哪儿了？”蕾莉安娜有些不满的双手抱胸，质疑道。莫瑞甘没有回答，反而挑起嘴角，看向艾莉萨。艾莉萨轻叹了口气，站出来解围道：“或许我们应该先考虑一下暗裔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们不应该这么快。难道我们的行进路线暴露了？”
　　“你总是能抓到重点，艾莉萨。看看我找到了什么。”莫瑞甘让了让身子，走回篝火前，好让伙伴们看清她身后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