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特洛伊之迷情篇》玄火玫瑰

47、魔障 13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呼啸寒风在絮絮叨叨不厌其烦。
　　赫克托耳拉过我的手，极其缓慢的将排箫从掌心剥落，他说：“我们学箫吧。”
　　我点头，看着他教我指法，唇形，换气，出气规律。
　　临到黄昏时，日薄西山，红霞燃烧天边，远处高低不平的芦苇丛瑟瑟发抖，月桂树下枝叶早已腐化，我牵了他的手在河边漫步，喜欢在他身边的平静淡然，似乎什么都不用考虑，未来也好，过去，现在什么都罢，一切都不是重要的。
　　分别时他吻了我，干净而且适可而止，“还会来吗？”
　　“会。”
　　“好，我等你。”
　　“嗯。”我点头后转身头也没回，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段偷来的闲暇时光，无关紧要，也无关爱情。
　　走进垒石门，迎面碰到阿喀琉斯，他带着巡逻小队，身着轻装盔甲，看到我目光一凌，“到哪里去了，一个人？”
　　我心虚敷衍道：“到海边散步，小九九在睡觉。”
　　他盯着我不动，我低下头避开他探究的眼神。
　　“今晚早点睡，明天你该恢复操练了。身体不能懈怠太久，容易产生惰性。”他替我整了整衣衫，拿下头发上一片苇叶，我心提到嗓子眼，可他什么都没问。
　　“嗯。那你今晚回来吗？”我试探着问，我在向他撒娇。
　　他黯然说：“今晚有重要的长老会议，可能，”
　　会晚一点回来，我希望得到这样的回答，最近，越来越讨厌一个人入睡。
　　“脱不开身。”
　　我掩饰住失望，点头粲然一笑说：“我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
　　他略微失神，哦了一声，欲言又止看着我转身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吃完饭，我让福尼克斯教我磨标枪矛头，他就一边跟我唠嗑一边手把手教我。我还为小九九缝了一件小外套，隆冬来临怕他冻着。
　　“福尼克斯，你说我们出征，是先进攻陆地还是海上？”
　　“不知道，国王们会决定好的。怎么，心急了？”
　　“没，只是，觉得这好像完全是抢劫，是强盗行为。”
　　福尼克斯慈祥一笑，说：“看你说的，就像犯罪似的，不出征我们吃什么，十万将士不是战死沙场而是饿死在亚细亚海岸边，传回家乡，只会让亲人蒙羞。你是墨诺提俄斯的儿子，伟大的阿耳戈斯英雄的后辈，不因该这样置疑。”
　　“可是正义呢，福尼克斯，这样是不道德的，我们依仗强大的军队对附近城市进行掠夺，正义在哪里，难道不是你们坚持信仰的东西吗？”
　　“孩子，这里是战场，生存是第一位。”福尼克斯对我循循善诱，我不再辩解。
　　深夜睡得正熟，一双手不期然环上腰，冰凉的还带有海风的气息，我被冻醒，惊讶转身，阿喀琉斯掀开被子钻进来，身上还有清水干净清新的味道，讶然说：“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睡不着，担心你。”蹭了蹭我的头发，阿喀琉斯抱紧我不一会儿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突然就安了心，蜷了蜷身体缩在他怀里，闭上眼一会儿，思绪清晰，抬头看阿喀琉斯，用额头蹭了蹭他下巴，轻声说：“我爱你阿喀琉斯。”
　　军营开始忙碌，编队组队，有条不紊准备着出征前的准备，奥德修斯和帕拉墨得斯为挣祭司主持一位矛盾激化，军营里流传着帕拉墨得斯是神祗使者的流言，两国士兵数度交恶。阿伽门农严厉斥责奥德修斯失职纵容士兵。
　　小埃说我师满结业可以开始自己练习箭法了。
　　奥德修斯开始教我排兵布阵，上次说的划方阵组队已经在战场上使用，效果不错，至少让希腊军队看起来不想一盘散沙了，进退得法。
　　帕拉墨得斯最终成为为斯提冥俄斯神献祭的主持，原因是卡尔卡斯的占卜，斯提冥俄斯选中帕拉墨得斯做为献祭者，将一百只绵羊赶往圣地。
　　“斯提冥俄斯是什么神啊，奥德修斯？”放下羊皮卷，我问奥德修斯，他正在出神，听我一问，勉强一笑说：“是特洛伊地区人们对阿波罗殿下的别称。”
　　我正在喝水，闻言一口气没缓过来，噗的一声喷出，压着嗓子直咳嗽，女奴连忙用手绢为我擦拭身上水渍，我再次问奥德修斯：“你说什么？”
　　奥德修斯放下手里书卷，认真看着我说：“这个地区人们对阿波罗殿下的别称，斯提冥俄斯的意思是神脚下躺着一只老鼠。”
　　“真猥亵，连畜生都不放过，哼哼，难怪那么嚣张！”我小声嘀咕损毁着。
　　听见奥德修斯说：“几百年前透克洛斯国王带着士兵到达亚细亚湾根据神谕在有敌人钻出来的地方驻扎，结果在到达本地的哈马席托斯城时一群老鼠从底下钻出来一夜之间把他们的盾牌全部咬烂，透克洛斯认为这就是神谕的意思，于是在该地驻扎下来并且为阿波罗神造了一根神柱。”
　　“哦！”我心不在焉听完，没什么感想，想来已经八九个月没看到妖妖艳艳美美丽丽的阿波罗殿下了，你甭说，还真有点怀恋他的笑容。
　　想了想问：“奥德修斯，帕拉墨得斯主持祭祀你真的不甘心吗？”
　　奥德修斯一笑置之，不回答，只说：“我不喜欢别人冒犯我，尤其是我不愿意做的事情。”
　　听他这么说我倒想起来奥德修斯参战好像也不是自愿的嘛，帕拉墨得斯掺了一脚，自以为聪明揭穿了他装疯卖傻的把戏，没想到两人从此结怨，现在看来是没有缓和余地了啊，于是我又说：“其实他这人挺不错的，会治病，礼贤下士，人也和蔼可亲，还造灯塔呢，多才多艺，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他，但是，但是——”
　　奥德修斯笑着接过我的话说：“这是个人恩怨，聪明者赢得比赛，失败者丧失参赛资格。”
　　“包括不择手段吗？”我问。
　　奥德修斯目光一闪，笑着看我，伸手揉揉我的头发，说：“别乱揣测别人的想法，会得罪人的。”
　　我点头，心里感觉不太对劲。
　　试着跟阿喀琉斯商量几次要把塞西尔他们安排到军队中成为正式士兵都被阿喀琉斯毫不迟疑拒绝，理由是他们是战俘，不值得相信，我不死心又问了大小埃，奥德修斯，狄俄墨得斯，都得到同一答案，大家都让我别想这些破事儿了，好好练剑，提高杀敌技能，因为出征在即，阿喀琉斯绝对不会把我留在营地。
　　去问伊多墨纽斯时被墨涅拉俄斯撞见，被骂得狗血淋透，想不到他娘的平时他看起来特没威慑力，骂起人来特毒辣，伊多墨纽斯看我都快给骂哭了，才出声劝解，为此我在心里好好诅咒了阿特柔斯家族两兄弟，妈的有其兄就有其弟！
　　帕拉墨得斯赶着一百只绵羊前往圣地举行盛大祭祀仪式那天我正好闲着没事，就屁颠屁颠跟着跑去。
　　到圣殿门口一看黑压压一大片人，人头攒动，看架式相当隆重，参加者大部分是士兵和当地居民。
　　祭司拿着手杖站在祭坛上开始祝祷颂念，我看着特无趣，挤出阿波罗神庙左右望了望，特洛伊城近在咫尺，想进去看一眼小毛孩，那天不辞而别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走在通往斯开亚城门的大道上，因为是祭祀大典日，人来人往十分拥挤，不少人急匆匆赶往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