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特洛伊之迷情篇》玄火玫瑰

46、魔障 12

　　小埃的营房门口几个奴隶围着篝火在煮东西，我打了声招呼径直往门口走，被一个随从拦下，他支支吾吾说：“主人和大埃阿斯在商量事情，你别进去。”
　　我想这不正好，有大埃在顺便拉他给我游说，小埃就一死脑筋，你说我都三顾茅庐了，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吗，于是推开那人说：“正好我找大埃也有事。”
　　“别，您，您——”随从被推得措手不及，一个踉跄之后我已经推门而入，大大咧咧喊起来：“小埃，我来找你喝酒——”剩下的话卡死在喉咙里，屋内灯光摇曳，春光无限，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武器衣物散落一地，见我进来立马僵死在进行状态中。
　　我愣了一下，连忙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继续。”
　　说完掀帘退出，一个头盔砸在门板上，“小帕特你找死吗？”
　　走出来站在门口好一会儿还没把刚才一幕消化掉，开什么玩笑，大埃和小埃？
　　深吸一口气，突然又感觉不对劲，他们的姿势有点怪异，为了证明脑中想法，我再次推开门大步走进去，大埃一声哀嚎，小埃暴怒看着我，猛喘气，恶狠狠问：“你又要干什么？”
　　我张大嘴巴，吃惊得就像看见海龟不是卵生而是胎生一样，指着他们上下说：“你，大埃，你怎么在下面？”我崇拜的高大威猛的希腊第二英雄，特洛伊人闻风丧胆的提大盾者，竟然，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瘦不拉唧的小埃压在底下，而且还被吃得死死的，这这，这，太匪夷所思了，太不可思议，太难以置信了，难道是我眼睛花吗？
　　于是我猛揉了一下眼睛再次看过去，大埃真的被压在下面，哆哆嗦嗦伸出手半天说不出话来，小埃也不管旁边有没有继续着，大埃脸色铁青可怜巴巴瞪着我。
　　不敢再站下去，连忙转身扑出门，关上门我不得不感叹拍拍哭丧着脸看着我的随从，说：“你的主人真的很神勇，太英勇了。”如此感叹着，我悲哀抬头看天，心想大爷我什么时候才能翻身做主人啊。
　　晚上阿喀琉斯没有回来，我就琢磨着一定要向小埃讨教讨教驯夫秘方，早晚大爷要吃了阿喀琉斯这美味的大餐，哈哈，哈哈！！
　　第二天大埃就火烧火燎撅着屁股来找我，说不要把昨晚看到的情景说出去，我笑着安慰他说：“没啥，没啥，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埃你还是我心目中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英雄，我不介意的，挺好的。”
　　大埃脸都气白了，恨恨瞪着我，说：“你这是损我还是夸我呢？”
　　“当然是夸啊，什么时候你和小埃请我吃顿饭，奥德修斯和狄俄墨得斯他们自然就不知道了。这还用说吗，大埃你一向康概大方仁慈善良，善解人意，我想什么你一定知道。”说完得意看大埃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说：“要不我教你打猎？”
　　我一听眼睛立马亮起来了，丫的每次看见阿喀琉斯阿伽门农十几个国王耀武扬威八面威风牵着猎犬拿着猎枪去打猎，次次满载而归我就特不爽，阿喀琉斯以我还小不适合参加大规模的狩猎活动为由从来不带上我。
　　就这样我和大埃达成协议，他教我打猎，我帮他保密。
　　伤口结疤最后一次到马哈翁的营帐去换药碰到帕拉墨得斯，他和老马正在配制治疗最近营地里发生的小规模疟疾的药方，而且话题好像涉及到一点点国家大事，我坐着让马哈翁换药，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偷听”。
　　马哈翁说：“出征大局已定，但是大祭祀主持还没定下人选，你怎么看？”
　　帕拉墨得斯一边捣药，一边说：“阿伽门农让我去，过两天长老会议上就会敲定。”
　　“这样啊，奥德修斯跟我提起他也想参加，我看狄俄墨得斯阿喀琉斯，大小埃阿斯几个国王好像都支持他，你们私下里先商量好，别在会上闹僵了。”
　　帕拉墨得斯脸色特难堪，说：“奥德修斯不适合主持祭祀，他太狡猾，伪善，神不会乐意接受他的礼物。”
　　得得，背地里说人长短，奥德修斯哪里不行了，就你一张嘴厉害啊，也不看看自己那德性。
　　我特不屑冷哼一声。
　　帕拉墨得斯笑出声说：“算了，有人不高兴了，帕特洛克罗斯，祭司是一个神圣的职责，你还不了解它的重要性，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胜任的。”
　　我撇嘴，反驳说：“我看希腊军队你谁都能胜任，就你不行！”
　　“哦，是吗？”帕拉墨得斯意外笑了两声，站起来说：“马哈翁，药磨好了，我先拿过去，你待会儿再去看看，挺严重的，有五六个已经虚脱。”
　　马哈翁翘着胡子点点头，等他走远后说：“帕拉墨得斯和奥德修斯的嫌隙很深，你小子别跟着参合，祭祀的事我看就他合适，卡尔卡斯也占卜说神选择了他。”
　　“切！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祭司吗，能有什么用，奥德修斯也不希罕。”
　　“呵呵，就说你是小屁孩吧？被选为出征大祭祀主持是莫大的荣耀，而且能提高威信，奥德修斯和帕拉墨得斯在希腊军营里旗鼓相当，你说他能罢休？”
　　“算，算，我无心政治，您老别跟我扯，我管你们头破血流自相残杀，反正国王们是大老爷，轮不到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说三道四。”
　　包扎完毕后马哈翁愣是拉我到伤兵营地去转了一圈，那叫人间地狱惨绝人寰，都是半死不活的伤残者，得病无治的患者，我被强行塞给三五个拉肚子拉到变形的士兵，看他们也听可怜的，连喝口水都没力气，我一去就忙着扶他们上厕所，给清洗身体，喂药。
　　最后忙得差不多了，我也闲着没事打了声招呼后走出营地。
　　出了中间一道垒石门，我重重呼出一口气，军营里的气氛太严肃，刚才营房里的死亡阴郁之气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低头摊开手，捏了把冷汗，有点发抖，是呵，我都没真正打过仗。咬了咬牙，心境灰暗沿着海边走去。
　　又是习惯性的路线，我并没有特意注意脚下，结果本能的就沿着苇塘往上游走。
　　芦苇枯败伏倒在水面上一片一片毫无生气，我抱手走了一段，听到熟悉的排箫声，于是踏歌而行。
　　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赫克托耳了，他还是长身直立在月桂树下，风姿卓然，一曲既终回头看到我毫不意外，微笑伸出手。
　　我没有拒绝，牵了他的手坐在树下，调侃说：“殿下这统帅当得可真悠闲，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就不怕被希腊人知道，来个偷袭？”
　　赫克托耳淡笑不言语，安静低头抚摸我的手，说：“以前就我经常到这里来散心，没想到最近都能遇到你，明明从来没事先约定过。”
　　我笑，说：“你忘了我们有厄诺斯金箭——”话一出口，我顿住，心照不宣的，两个人都不怎么愿意提起那东西。
　　赫克托耳拂着我手背，望着原野萧索冬景，露出寂寞的表情说：“其实，我很感谢，不然我可能永远无法迈出第一步。”
　　感谢什么他没说，我也懒得猜，拿过他手里的排箫，说：“教我吹箫好不好？”
　　赫克托耳点头，看着手上排箫说：“你知道排箫是怎么来的吗？”
　　我看着他，他说：“排箫是山神潘使用的乐器，名叫syrinx（绪任克斯），他向一位名叫绪任克斯的女仙求爱，但因相貌丑陋遭到拒绝，他锲而不舍，追逐她逃到拉冬河边，因为河面宽广，女仙无法泅渡，于是绪任克斯哀求狩猎女神阿耳忒弥斯帮助她变形，已躲过潘的追求，正在她变形时，潘冲过去一把抱住她，但是定睛一看，却发现自己怀里的不是女仙柔软的身体，而是一根芦苇，潘扼腕叹息一声，声音经过芦管，变成又粗又响的音乐，于是潘摘下芦苇切成长短不齐的小杆，用蜡接缝。排箫就是这么产生的，潘还用它和阿波罗殿下进行过一次比赛，虽然输了，但用排箫吹奏的音乐却并不比长笛逊色。”
　　“那排箫其实还是爱情的代名词哦？”听完后我问赫克托耳，他愣了一下，随即不知为什么脸上红霞遍布，撇开头去，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不好意思抓了抓头，低头看手上的排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