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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情迷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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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之后我才种下第一批龙牙,看着那群盔甲战士钻出地面时,我那叫热血沸腾啊,甚至回头问阿喀琉斯要不要抱一个回家当咱的儿子养着,阿喀琉斯扔了一块石头砸过来,“给我专心训练!”
我立马拔剑大吼着冲进龙牙战士阵营,刀矛交加,平平砰砰不一会儿被扔出战局,那群王八蛋竟然无视我的存在,擅自排除我自己内讧起来。
我在地上打个滚,抬头看阿喀琉斯,他抬头看天,肩膀可疑耸动,嘴角弯得跟月牙似的。
我一气,再次大叫着冲进去,后面的惨烈过程俺们就不好意思说了,反正那批战士自己报废一大半,在我再三抗议不满的插足下终于让我敲碎几个人的脑袋,战绩,还算勉强吧,加油,争取下次全歼!
龙牙战士屠杀训练半个月后,终于迎来我到希腊后的第一次正式大战。
阿喀琉斯本来想让我驾车,被奥德修斯阻止,不止我,大家都深感惊讶,忙活了一两个月,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的到来吗?况且我还摩拳擦掌准备大显身手呢!
“帕特洛克罗斯站在卡利科洛山岗上观察战斗形式,我有预感这不会是最后一场战役。”奥德修斯没忽略阿喀琉斯的不满,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我知道这场仗,他是势在必得的。
听奥德修斯如此一说,大家不禁犹豫看看对方,没人怀疑奥德修斯的智慧,但是,大家都满怀期待尽快结束战争坐船回家,屋内气氛冻结。
阿伽门农的传令官来通知各国统帅到海边祭坛边去参加祭祀典礼时,阿喀琉斯终于点头让我退出战斗,我没反对,特洛伊战争要打十年之久,不是靠我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写历史的,对了!想起来,在特洛伊克珊托斯还没跟我把话说完,到底特洛伊终结的条件有哪些,改天有时间去问问,不然,找那个叫卡尔卡斯的疯子预言家也行。
古代希腊氏族社会国王通常兼任祭祀一职,也就是政教一体,所以阿伽门农也负责战前祭祀,向奥林匹斯诸神供奉祭祀牺牲。
刚把面粉洒在杀死的牛身上,点燃柴堆,天上就飞来一只老鹰,卡尔卡斯高举权杖仰望着叫出来,“宙斯的使者给我们带来胜利的信息了,看!那高傲的老鹰爪中抓着一条狡猾恶毒的毒蛇,它将它一口撕碎了,战士们,众神站在我们这边!放心去战斗吧,胜利的号角终会响起!”
话音刚落,高空上果然落下一蓬鲜血撒在沙滩碎石上,全军欢呼,希腊军队顿时士气高涨,海潮澎湃,似乎也在迎合卡尔卡斯的说法。
我不得不表示怀疑,没这么巧吧?这鸟不生蛋的地方竟然有老鹰,还有毒蛇,看奥德修斯,他笑了笑说:“这是众神之父的意志。”
我不禁想跪拜下去,求他老人家给我找份好差事,战场这地方生活艰苦啊!
希腊方面集结五万军队浩浩荡荡开向特洛伊城门,满山遍野从斯康曼特儿平原各个方向像潮水一样涌出来,铁甲盾牌刀枪磨擦拍打的声音震得地动山摇,扑面的杀气随着密西埃海湾的海风肆意徜徉席卷而过,黑压压的人群缓慢向前移动。
但是——
站在高岗就可以看到希腊各方军阵分得太散,再对比特洛伊城门前井然有序列队迎敌的特洛伊铁血战士,我就知道,奥德修斯说对了,这次,希腊军队的确没有胜算,尽管特洛伊门前的士兵不多,却武器精良装备统一,同仇敌忾,更重要的是纪律严明,一支军队,重要的不是人数多寡,而在于将士能统一行动,做到令行禁止,进退得法,尤其是这种平原上面对面的厮杀,而希腊方面由于参战国家太多基本上都是各自为阵。
阿喀琉斯派了三个随从给我,阿尔墨冬,庇珊得耳,奥托墨冬也在,这小子被我选上时特叛逆的瞪了我足足十分钟,那叫一不甘心,我特得意的冲他笑笑,说:“上次你和谟涅门把我扔进栅栏的事大爷我还没找你算账,有力气省着点花,不然没精力应付。”
奥托墨冬立马变了脸色。
此时我骑在马上,昂着头望向战场。
阿喀琉斯御车和其他国王共同前进,气宇轩昂,威风凛凛,我不禁有些得意,估计笑得太花痴,奥托墨冬受不了撞了一下我肚子,瞪我一眼,我低头看怀里的小九九,他懒洋洋看我一眼,骂了句:“白痴!”
双方列队整齐后,各自军队的统帅站出来发表一通演讲。
话说这人还真是不可貌相,阿伽门农那厮虽然看起来讨厌,没想到口才这么好,讲得那叫慷慨激昂,唾沫星子直飞,把偷女人的帕里斯王子殿下骂得狗血淋头,末了装腔作势高举权杖,向特洛伊城墙上坐在雉堞后面的特洛伊国王呼喊,“我们已经给了特洛伊人一次赎罪的机会,归还海伦和所有抢劫的斯巴达财宝,希腊军队就撤军,现在我仍然以希腊统帅的名义告诫你们,狂妄的特洛伊人,归还你们不应得的女人的财物,不要妄图和强大的希腊人对抗,希腊人将会仁慈对待你们的老人和女人孩子。”
说完高傲看向军前一直不卑不亢的赫克托耳,眼神轻蔑,长缨飘动,赫克托耳策马上前,诚恳低头行礼,说:“尽管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我仍然要为舍弟鲁莽的行为向众位希腊英雄道歉,事到如今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让你们背井离乡的过错,但是,特洛伊人绝不屈服!海伦已经请求特洛伊城的保护,请原谅我们不能答应你们的要求,这座城市,特洛伊的男儿将用他们的身躯护佑他们的妻儿他们的家园。那么就不要再说冠冕堂皇的话了,请国王陛下派出你方军队中最勇敢的战士与我方勇士一决雌雄!”
赫克托耳说完再次歉疚深深低头行礼,之后策马回到军中。
我扭头对奥托墨冬说:“你说阿伽门农会派谁?”
“除了阿喀琉斯还会有谁?”奥托墨冬看我一眼,笃定说。
我忍不住担心往前走了两步,被旁边两个人拉住缰绳,都警告我不要太冲动。
阿伽门农真的派阿喀琉斯出战,是要给特洛伊人一个下马威吧,希腊第一勇士的威名可不是浪得虚名。
赫克托耳招手派了手下一位将领迎战,魁梧高大的身材,足有两米高,敦厚结实,恐怖的刀疤将整张脸分成两半,他提圆形盾牌铜制标枪脚下虎虎生风走到划出的角斗场地中间,猛敲一阵盾牌,一声虎啸转身向己方敌方军队挥手示威呐喊。
特洛伊军队士兵也一致高举盾牌标枪呐喊。
“必胜!”
“必胜!”
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看见阿喀琉斯下车把权杖交给御者,整理头盔后,弯腰将胫甲上的绳子拉紧,然后提盾拿枪走过去。
与广大的平原上的几万士兵一比较,阿喀琉斯高大威武的身体也显得瘦小,而且站在那位两米大汉面前时还矮半个头。
平原上刮来冷风,黄沙遍野,孤零零的乌鸦嘎的一声喊叫后立刻闭上嘴巴,身下坐骑不安昂首嘶鸣,我翻身落下抱紧小九九,跑到山岗边沿,想看得更清楚。
“我是阿皮撒昂,特洛伊左翼大军统领,你叫什么名字?”阿皮撒昂竟然敢拍胸脯对阿喀琉斯说话,胆子不小!
阿喀琉斯似乎笑了,淡淡说:“我叫阿喀琉斯。第一个和我厮杀的勇士将有幸保留全尸,不被剥下掩体的盔甲,听到了吗,后面的将士?”突然提声,对身后万军将士大吼,声震山岳,气吞山河,离得近的几个骑兵滚下马,全军震动!特洛伊士兵悚然动容。
山呼而动,“听到了!”
整齐敲打一阵盾牌后停下,安静看着角斗场地中间的两个人。
肃杀的冷风再次扫过,我探出头差点滚下卡利科洛山岗,被庇珊得耳和阿尔墨冬同时抓住衣领提上来,奥托墨冬干脆把我扛上肩头,让我坐在他肩上。
我一眼看到雉堞后一个白衣金冠的女人,看不真切,不过地位好像很高,坐在老国王普里阿摩斯身边,没心思看他们,我把目光移到阿喀琉斯身上。
阿皮撒昂先掷标枪,刺穿阿喀琉斯牛皮盾牌,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阿喀琉斯蹲下拔出标枪,闪电般毫不犹豫掷出自己的铁枪头标枪,对方挥盾防护也没能当下那惊人的刺穿力,标枪直接把脖子刺穿,人被力道摔出几十米远,倒在赫克托耳战马前。
希腊军队欢呼声震耳欲聋,接着阿喀琉斯像滑翔的猎鹰一样扑向特洛伊军队,希腊军队闻风而动,四面八方喊杀上阵。
特洛伊军队虽然被阿喀琉斯扰乱阵脚,但是赫克托耳处变不惊,冷静指挥重装铠甲并组成防御阵对抗希腊军队第一泼势头最强的进攻,城墙上弓弩手高举弓箭,箭矢射程范围内的希腊士兵大批倒下,绝大部分是队伍中间的轻步兵。
前方重装兵艰难推进后,中间轻骑兵突入杀进特洛伊军队中,敌方军阵首次防御溃败。
阿喀琉斯带领的帖撒利士兵推进过快,后方增援未能及时补上,渐渐陷入孤军奋战的境地,外面大小埃阿斯的军队都被特洛伊侧翼军阵阻挡,奥德修斯也陷入敌阵,阿伽门农在乱军中嘶吼勇猛杀敌,安提罗科斯和他那老当益壮的老父亲涅斯托耳站在战车上奋力砍杀,狄俄墨得斯英勇无敌,徒步冲杀,帕拉墨得斯境况也不差,想不到平时舞文弄墨的人枪也使得不错,一时间无人能敌。
战况逐渐混乱,两军在平原上捉对厮杀,一时间血流成河,尸陈遍野,城墙上已经停止射箭,特洛伊城门关闭,越来越多的伤员被战车拉下战场。
我看不到阿喀琉斯的身影,急得直拍打手下的某物,发现时,低头看见奥托墨冬咬牙切齿忍受我非人的行为虐待,真难为他一声不吭了,刚才看阿喀琉斯角斗时我抓了一把头发下来,我当时还觉着奇怪,竟然一点不痛,现在想来,应该是他的毛发了。
连忙道谢他帮忙,爬下来说看得差不多可以坐下来喝酒了。
众人大惑不解看着我,我指指下面战场说:“僵持状态,估计要打到傍晚才会收兵,我饿了,你们有谁带干粮没有?”
庇珊得耳掏出个口袋扔给我,问:“你看这场仗,谁会赢?”
“赢?”我笑,说:“能少死点就不错了,特洛伊的援兵不会再出来,我们也不可能再重新集结军阵,到最后谁能稳住阵脚谁就赢,要么赫克托耳带兵灰溜溜关闭特洛伊城门,要么阿伽门农乘早撤兵,这样打没什么意思。”
解下腰间酒囊,我掰了快硬邦邦的饼塞进嘴巴,顺便给九九一点,小子把嘴巴凑过来要喝酒,我给他一记毛栗子,“你才几岁啊,喝酒,一边去!”
九九喵唔一爪,抓破我手皮,这孩子脾气越来越大了。
不出所料,赫克托耳没有深入进攻希腊军队,将深入敌阵的士兵绞杀之后迅速结队再次组成防御阵,而希腊各方军队都已混乱无法重新结阵,战斗从清晨一直打到黄昏,夕阳西下,双方达成协议,同时收兵,清理战场。
阿伽门农不甘心驾车随着队伍离开,赫克托耳一直等到希腊军队离开平原,才下令开城门,如果我预料得不错,双方如果继续打下去,希腊军队将会败得很惨,因为特洛伊一方士兵队伍从始至终都没有乱,不管是将帅还是普通士兵都从容对敌,相对于希腊军队的急功近利,他们打得太稳了,这样的军队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击垮,尤其是还有个赫克托耳这样精明睿智的将领统帅。
阿喀琉斯没回来吃饭,开会到后半夜,我等在门口擦拭标枪和剑,越来越适应战场生活了。
让谟涅门烧好水,我把衣服找出来放在床头,没等多久阿喀琉斯就回来了,脸色铁青,进门就将权杖扔到角落里,弯腰把门口的冷水泼在脸上,我上前为他解下盔甲,一句话没说将他按在浴池里,阿喀琉斯失神望着天花板。
我也解开衣服走进去,为他擦背洗头,背上有道伤口,俯身吻上去,阿喀琉斯起身一把将我按入怀中。
做过之后我精疲力竭缩在阿喀琉斯怀中,疲倦问他:“阿喀琉斯,你为什么打仗?”
“说什么具体的目的倒也没有,不如说这是一种生活,战斗就是我们的全部人生。”阿喀琉斯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没有阿伽门农统治世界的野心,只是总感觉好想有个什么使命在等着自己去完成,它在不停呼唤着我,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身不由己,帕特洛克罗斯,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我笑了笑说:“以前没有,在你身边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它让我无法逃避。”
阿喀琉斯也笑出声,说:“又在说奇怪的话,你不是一直在我身边吗?”
我抱紧他,点头,“嗯,是的,快睡吧,好累。”
第二天中午被奥德修斯的传令官欧律巴斯特请到他的战船上去,他正在看桌上的军事地图,抬头看见我,迎着阳光微笑,说:“进来吧,吃过饭没有?”
我点头,把怀里的羊皮卷掏出来展开在他面前,说:“昨天的战况我总结了一下,你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对。”仿佛早料到我已经弄出来,奥德修斯接过认真看起来。
半个小时后,抬头看我,说:“很出色,帕特洛克罗斯,没想到你总结得这么详细,军令方面的确存在问题,关于改军规的事情我会提交长老会议讨论,但是军阵的变化,我需要再跟其他国王商量。”
我喝口水,说:“单兵作战能力好得没话说,但是个人主义太强,国与国之间,方阵之间的联合作战太少,你也看到了昨天一战有多混乱,必须统一军令,让各国方阵变成一个整体,互为补助,当然咯具体施行还要从长计议,另外,奥德修斯,能不能给我十个战俘?有些想法,我想自己试过之后再提出。”
奥德修斯爽快答应,也没问是什么想法,说是给我拨个专门营帐,这件事今早跟阿喀琉斯随口提了一下,他没反对,只是让我小心,不要太纵容战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