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破碎之音 想杀他，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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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般的呢喃在耳边响起，下一刻，屋中传出少年惨烈的嘶嚎。
胧玥双手按着流觞肩膀，直到他将一整根儿臂粗的香烛全部吞没。沉重的烛台滚满蜡油，少说有百斤，即使再加一个人的重量仍然纹丝不动。
纤长五指抚过少年双眼，女子露出阴恻恻的笑。
——老实了五年，这次他又想做什么？
从出遥城开始，就反常地向自己示好。
关着他都嫌碍眼，难道以为是自己忘记背叛，不计前嫌？
竟然如此觍颜色诱她，简直像只不知廉耻的公狗。
手掌渐渐向下，捂住那张几乎叫到破音的嘴。
——刺耳。
现在这张自以为是的嘴除了尖叫，再也吐不出可怜兮兮，扰她心神的谎言。
如果是敌人，他会是个值得钦佩的对手。如果是属下，他会是个值得倚重的助力。
可他，是个叛徒。
被串在高烛上的少年腹部鼓起，面无血色，烫伤的皮肉与蜡油黏糊糊粘成一团，逐渐凝结。即使这样，药物仍强迫他神志清醒，鸟儿青筋迸起，不断吐出晶莹蜜/液。
看着只剩半条命的少年，胧玥淡淡皱起眉。
流觞性格审慎，思而后动，从不冒无意义的风险。
而最近对他构成直接威胁的，只有莲生。
——胸口被瞬时投下一把火。
这个叛徒，难道又要害莲生？
不然为何今日璟词前脚去传他用膳，后脚就发觉有土遁族暗中潜入。
想杀他，却不能杀他。因为杀他，都是便宜他。
胧玥缓缓骑跨上去，猛地沉下腰。随之而来的，是少年身下裂帛般的声响。
这个男人心机如此深沉，即便过去五年仍无丝毫改进。那明显带有某种目的的勾引，除了恶心，让她身体丝毫起不了其他反应。
但幸好，女人与男人不同，没有反应照样可以做事。
只消吞吐几次，温暖的鲜血就成了天然润滑剂。胧玥带着他，每一次都高高抬起，又沉沉落下。昔日娇媚的面孔已因痛苦扭曲变形。除了这幅漂亮皮囊，他还剩什么呢。
毫无价值的家畜，竟然又想算计他的主人。
不可饶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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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的家仆被深夜中，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从床上惊起。吵吵嚷嚷地向惘梦园聚来。
璟词最先赶到院门口。看见地上胡乱堆着的衣衫，立即将前来“救驾”的家丁挡了回去。
“闺房之事，你们不用知道太多。”
长伴家主左右的大管家言语冷淡，显然对这状况习以为常。
但有时沉默比解释，更引人遐思。
人群里，几个卫氏仆役低着头，面色难看地转身离去。璟词咪咪眼睛，没有阻止。
主上身边，一定要留下最好的男子。
卫三不配，流觞不配，莲生更不配！
少女浅浅勾起嘴角，觉得今夜，真是无比美好。
为了她的主上，她的神——她不介意把这潭池水，搅得更浑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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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像一张大网，网住了面前整个世界。
粗壮的凶器翻搅内脏，流觞有种几欲呕吐的感觉。他身上的女子仍以最疏远的心，做着最亲密的事。
这一切，都是自己求来的。
在极度的痛楚中，头脑被迫以美好虚幻的假象，来逃离现实的折磨。
眼睛在虚无中睁开，平生最幸福的回忆成了暂时的解脱。
不是承欢父母膝下的平稳安泰，不是幼弟出生的满心欢喜，不是尚为侯府嫡子的无上尊荣。
他想起了，充满艰辛死亡的遥城之旅。
最初爱上她的，那个瞬间。
——无边无际的黑成为鲜活的绿。
五年前，从白茅山，到堞永狭道，是他与她此生最近的距离。
从记事起，流觞就不得不面对遭人侧目的低贱血统。连母亲都从小告诫自己，既然生性淫/贱，就更要有自知之明。
与其给家族抹黑，不如去死。
然而在天下血统最尊贵的女子怀中，她却愿为了个连生母都不齿的御奴，怒斥侍龙血统最纯正的皇子。
她让苍凛向他道歉，为了侮辱了他，侮辱了他身上的血，向他道歉。
第一次发现世上，还有这般耀眼的人。
她尊重他，并不因出身看轻他。在世上终有一人，不再将他视为出卖□□生存的贱奴后裔。
抛开皮囊地位，他终于可以活得像个堂堂正正的人。
——当然，到最后，也是自己将这尊重毁于一旦。
只配当个没有思想的床上玩物，也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无可怨尤，无可怨尤。
却还是贪心地想在世上留下他与她的牵绊。
流觞挺起腰身，拼命将自己埋入得更深些。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与她融合。
无力耸拉的头抵在女子锁骨间，他慢慢扬起幸福的微笑。
如影子般无法逃离的御奴血统，也有唯独它才能做到的事。
此刻，他如心满意足的孩子般，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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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凤十五大朝过后，皇城数月来最具话题性的新贵凌家，又爆出猛料。
比起家主在朝会中破格晋升，市井百姓对她的内宅丑闻更感兴趣。
这不，刚消停几天，卫宗主又气哼哼地找上门。
处处罔顾世俗的凌当家，竟还嗜虐成性，险些将府中床侍活活玩死。这若放在平时也就罢了，可迎娶新夫在即，如此妻主，怎么看都并非公子良人。
然而这回，卫宗主连凌府门槛都没进去。她受尽委屈的三哥，竟坚决表示作为夫君，服从妻主天经地义，万没有要倚傍娘家的道理。
——自此凤都幽兰卫叔楼的名声，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而凌当家和一切风波的起因——出身风尘的哑巴宠侍，成为人人争相鄙夷的对象。
虽身处风口浪尖，但胧玥从没在乎过这些，依旧每日按时上班点卯。官府同僚对这些传闻远不如平民在意。毕竟谁都有那么些风流史，只是凌都尉闹得，比平常人大些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破碎之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