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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打回原形 我居然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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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昏睡中时,我恍恍惚惚的觉得师父就在我旁边,一会在给我探脉,一会在给我掖被子,是以睡得很香甜。睡饱了醒来的时候,正看见师父搬了一张凳子坐在我床前撑着头犯迷糊。
我静静端详着师父,心中有暖流缓缓流过,之前那些莫名的情绪在师父今日前来搭救我时全化作了感动,我动了动嘴角,想开口叫师父,但忽然觉得身上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自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换成了原形。
我的原形是一只玲珑小巧的梅花鹿,因为在家族里算起来还没有成年,所以没有父君和几个哥哥的原形那样威风,只不过是幼鹿的模样。母君曾经叹息过我化作原形的时候那人畜无害的样子才让她觉得当年确确实是生下了一只女娃,我当时照了很久的镜子,觉得镜子里自己原形的气质实在是太不泠冽,太无气势了,所以这么多年下来,从来没有幻化过原形。
今次倒好,身体不知是何原因居然自动变换了,我情不自禁的舔了舔鼻子,幻化成了原形身体结构就不一样了,是以舔鼻子舔得很顺口。
师父在我舔鼻子舔得很欢的时候醒了,躬身过来探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可能是觉得手感不错,又顺了顺我的毛。
我看着师父眨巴眨巴眼睛,师父低头看一看我,眼睛里尽是调笑,又顺着我的背脊摸了摸。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师父看作了一个奇怪的小动物,正要说话,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师父手一顿,道,冷?
我确实觉得有点冷,但还是摇摇头,将自己埋进师父手心里拱了拱,师父的手心干燥而温暖,我舔舔鼻子,又有些想睡。
师父撇撇嘴,道,麻烦你喝了药再睡。
我嘟囔着假装没有听到,师父已将一碗闻起来就很苦的汤药递到了我鼻子跟前,我眉头一皱,在床上滚了一把,道,师父我不想喝。
师父伸手揪着我的耳朵,道,听话,喝了。
我撇着嘴,道,师父你干嘛不在我睡着的时候灌给我喝啊。
师父笑了笑,一双眼睛贼兮兮的,道,那就不好玩了。
我默了默,翻了个白眼。
师父“哟霍”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变作原形倒更会翻白眼了。
我得意洋洋的动动耳朵,身子却离得那碗药更远了。
正在僵持之间,房门被一把推开,一个矮矮的小人艰难的跨过门槛跑进来,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搜寻着,看见师父了连忙跑过来,脆生生的道,咿?大师尊,我小师叔呢?
我闻言抬起蹄子冲他挥了挥手,招呼道,嗨月饼,我在这。
月饼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肥肥的小身子不可置信的倒退一步,小脸上飞起一点红晕,惊愕道,小小小,小师叔?
我咳了一声,答应道,哎。
此时才看清月饼身后还跟了一个人,那人脸色有些苍白,生得倒是俊秀,举止温文尔雅,一看便似很有文化的样子。月饼趴在床沿,回头看看那人,转过头对我道,小师叔,这是我师父。
说完吃力的转过小身子,对那人道,师父师父,这就是小师叔。
我记得月饼的师父是疾羲疯老头的大弟子,唤作筝远笙的。只见这筝远笙先是冲一旁的师父行了礼,唤了声“大师伯”,又十分客气的对我颌了颌首,温言道,颂娆师妹,顽徒在你处多受你照拂了。
我嘿嘿笑道,好说,好说,师兄好,师兄好。
月饼在旁却不高兴了,嘟着嘴道,师父我什么时候是顽徒了,我明明乖得很啊。
我笑了笑,道,这是谦虚用词啦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
月饼还是有些在意,委屈道,小师叔我可是一听说你在昆仑受了重伤就赶紧过来了,还带了我师父来呢。
我点点头道够意思,师父在旁听我们说话大约有些烦了,便侧目对筝远笙道,你来替本尊这劣徒把把脉。
我,……
筝远笙微微颌首,规规矩矩的应了,师父往边上挪了挪,给他让了个位子,筝远笙撩袍坐下,拈起我的蹄子,我实在不觉得隔着我的铮铮铁蹄他还能探到我的脉象,于是道,还是先等我换回人身罢?
师父抬手拍了拍我的背,道,换什么换,别动。
筝远笙在旁淡淡笑道,不打紧的,小师妹躺着便好。
说完凝神探了探脉,又瞧一瞧我的面色,当然了我觉得隔着皮毛他应当也是看不出我什么面色的,只听他对着师父道,回师伯,小师妹已无大碍了,只是脉象还是有些虚弱,近日切勿再动神息,一切以静养为宜。
师父“嗯”了一声,上下打量了筝远笙一番,道,多年不见,你倒是越发沉稳了。
筝远笙垂首谦恭道,师伯赞誉了,其实小师妹有师伯照拂,本是用不上远笙的。
师父扶着额,笑意深深,显然是被师兄的马屁拍得很受用,只道,哎,这孩子一向是个不省心的,你我都一样,你跟着疾羲那老疯子,也是受累。
我很不赞同师父随处散播我好像很不听话的谣言,其实我有多么乖巧,大家心知肚明,于是我不屑的打了个鼻响,晃一晃一双毛茸茸的耳朵,月饼在一旁呆呆看着我,好像已经魔障了。
筝远笙在一旁显见对师父一贯的胡言乱语已然习惯,听到这句言语只是淡淡一笑,道,哪里的话,师伯说笑了。
师父扫了我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看看别人家的徒弟”,我撇开眼神避了过去。
月饼发了半晌的呆,看一看我,又看一看师父,终于回过神来,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道,小师叔原来没事么?可吓死我了,师尊密函上写得小师叔要仙逝了一般。
我立刻对着师父翻了个白眼,师父瞟了瞟我,冷哼一声,探过身来掐着我的耳朵道,你以为你怎么化成了原形,是被鬼车打得好么。
我默了默,很不相信的摇摇头,挣开师父的贼手,道,怎么可能!
师父道,你问问你这一看就老实的师兄。
我转过头,还没有问便只看见筝远笙的脸红了,看样子似乎有些憋屈,我心想该不会是真的罢,回头又看看师父那副鄙夷的模样,顿时窘了。
师父把药碗搁在床沿上,道,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