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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得救 第二个十字 ...

  •   第二个十字路口是个很繁华开阔的地方,东南、西南、西北三个角上,虽然都是平房却是很高大,住满了几十户商家。只有东北角是个破大院。铁蛋来到大院门前,大门没有门扇,也并无把门的人。黄豹走进去。院中到处是杂物和瓦砾,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霉腐之气。二十几间残破的房屋,空旷阴森令黄豹恐惧。当他走到那残破房屋前时,突然听到黄骠马打一声响鼻儿。黄豹心里一惊,急忙走到窗前。那窗并无窗纸,黄豹向里看,四匹马都拴在那屋子一边的柱子上,黄骠马向他的主人又连打了几个响鼻儿,同时用马蹄刨地。林山和史明玉在屋子的另一边,被绑在两根柱子上。那里有八根柱子,恶人们抓人来就是绑在这些柱子上上刑。柱子的旁边是一面墙,有一个门通向另一间屋,那门开着,但看不见里面的情景。黄豹走进那空房子向师父和师母走去。史明玉看见了他,黄豹示意不要出声。黄豹走到开着的房门前向里间偷看,见那屋子里有两个人正在喝酒,一面说些什么;他仔细听那两个人说话。
      “这人很厉害。”一个穿紧袖衣裳的人说。
      “是呀,要不是大哥的飞刀拿不住他。”另一个光着膀子的说。
      “亮子的功夫也算可以,还没见那人动手,胳膊就折了。”
      “亮子不会饶了他,非要他命不可。”
      “那个女的挺漂亮。”
      “你有想法?”
      “一会儿,咱俩喝完把他弄进来。咱哥俩享受享受。这一年多快要憋死了。”
      “嘿嘿,你这个家伙,我早看出来你往她身上用劲。”
      “亮子要报仇,他是非来不可。可他现在在医院里,就是来也得晚些。”
      “他来就没咱俩的了,胳膊折了也不耽误他干事。”
      “今天犯了大哥的戒条,大哥没怪他,又给他出了气,他虽然胳膊断了也很得意。有这样漂亮的娘们,他更不管戒条不戒条的了。”
      “没想到咱俩先拣个香油。嘿嘿。咱们也不管戒条不戒条的。”
      “不用管,看来今天大哥是把戒条收了。”
      黄豹听这俩人的说话,心里着急,“要是不能救出去,师父师母就完了。可怎么救呢,黄豹认出那俩个人就是保护大头目的人,就是那个穿紧袖衣裳的把他扔出去的。铁蛋心里想,这两人都是不好惹的,身大力强,又无人性。这可怎么办呢。他来到师父跟前,师父的左胳膊耷拉着,脚下流了一滩血,已经因流血过多昏迷了;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左眼被肿起的黑紫色的大包封住,右眼也闭着,脸色惨白。再看师母,虽然没挨着打,却两眼红肿。黄豹和师母四目相对,师母不敢说话,生怕里屋的人听见。这时就见师母的头一甩一甩的,示意让黄豹快走。黄豹明白,师母是在说,‘你一个孩子救不了我们,快快离开。’黄豹走到师母的背后,想解捆绑师母的绳子,那绳结很硬很死,黄豹的手抠得生疼,对那绳结毫无办法。黄豹又去解师父的绳子,同样解不开。黄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只好退出来。他又来到大街上,一边走一边苦想,想了多时无计可施。他正在为不能救师父和师母心急如焚,就听大街上有人喊:“皇上来了!皇上来了!”接着有二三十个十多岁的孩子跑过来。行人和大街旁边摆摊作生意的急忙收拾躲避。黄豹惊奇,正在观看,那些小孩已经到了近前。有两个上前来抓黄豹,有一个被铁蛋打了个满脸花,另一个被铁蛋踢了个悬空大马趴,撒腿就跑。
      “好小子,还有两下子。”孩子们仗着人多,一窝蜂地追黄豹,其中有两个十五六的腿长跑得快,把黄豹截住了,许多孩子一齐上,就把铁蛋抓住了。
      “别跑,你正好给皇上当太监。”一个头上长一绺红头发的孩子说。
      “快去禀报皇上,抓着了,他当太监正好。”一个肥头大耳的孩子说。
      不一会儿,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跑过来。他个子很高,长得很壮。“在哪里?”他拔开孩子们,上前看黄豹。这人就是皇上。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白面文静的宰相叫高山,和一个一身横肉的兵马大元帅胡忠诚。这两人都比皇上小有四五岁。
      “这么瘦,不像太监。”皇上摸了一下黄豹的头,“太监吃香的喝辣的,长得肥。他好像三年没吃过饱饭了。”
      “都找十来天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差不多就行了。再说了,从来没见过他,他准是外地人。”宰相高山说,“就他最合适。”
      “宰相说得对,他就行了,别再找了。瘦点怕啥的,也不是吃肉呢。”胡忠诚说。
      “好吧,没有好的,也就得将就了。医官?”皇上说。
      “在。”肥头大耳的小孩背着一个包袱,他立刻上前。
      皇上下令说,“割下他的小二,干净点,别让他再长出来,乱了后宫。”
      “喳。”肥头大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把三寸长得弯刀。
      一群孩子把黄豹按住,扒他的裤子,吓得黄豹拼命撕打喊叫,“你们要干啥呀,救命啊,救命啊!”
      “这小子,干巴拉瞎的,还有点功夫。”一綹红头发的小孩一边扒裤子一边说,“我告诉你,你这小二没了,你就不能娶媳妇了。”
      “你们混蛋,你们混蛋。”黄豹一边骂一边喊救命。
      街上的行人远远地看着,远远地走了。黄豹的叫喊传得半条街都听得见,可那皇上的威慑,竟使无一人上前。裤子已被扒下。医官抓住了黄豹的生殖器,明晃晃一把弯刀就要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就听有人喊了一声“住手!”
      医官停了手,孩子们回了头,皇上也向那声音看去。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衣冠楚楚,英俊潇洒。左边站着一位美丽的女子,那女子左臂挂着一个漂亮的粉色挎包。右边站着一个体格矫健的青年,那青年腰间别着一把德国最新研发的手枪。他们身后停了一辆黑色德国造轿车。
      黄豹也向那里看,他认识那女的,她就是在马戏场送钱的人。
      2
      韩海在奉天有五家商行,他三天前从广州来到奉天巡视。驻奉天财务总监孙庆桐向韩海汇报了三天,账目也都检查过了。今天韩海要到各家商行走走,看看他们的经营情况。早饭后,韩海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喝茶,一边看奉天晚报。
      “永鲜,你来看。”
      “看什么?”杨永鲜走过来。
      “你喜欢看戏,走到哪里都是看戏,这回改改口味。”
      “有什么好看?”杨永鲜拿过晚报,看韩海指给他的新闻。
      “马戏?还真没看过。”杨永鲜说。
      韩海指着晚报说:“热河的马戏团,昨天到奉天。五年前我在北京看过一回马戏,再就没看过,这回可赶上了。你看这上是怎么说得。‘黑黄红白四小灵童的马上表演精彩绝伦,团主夫妇的刀棍相搏触目惊心。断砖断板,倒拽马车回。’这回咱们可要大饱眼福了。”
      “也没说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杨永鲜说。
      “这不过是个消息。昨天到,今天一定演。马戏没有准地方,准是在最热闹的大街上,咱们走,张巡。”
      “主人。”张巡走进来。
      “走,到商行去。有个马戏团,新到奉天,要是遇上咱们就看马戏。”
      “是。”张巡答应,走出去。
      韩海在南门外已经看过了马戏,还给了钱。他们看过马戏后去了东街的绸缎庄,韩海因生意兴隆而高兴,就要再到西街珠宝行去。车窗开着,行走间,看见路北有一群小孩起哄,听到一个小孩喊救命。韩海急忙让停车,下了车,来到近前一看,一群孩子按住一个又矮又小骨瘦如柴的孩子,一个肥头大耳的孩子拿着一把弯刀,要割那被按住孩子的小牛子。眼看那刀子就要下去,吓得韩海喊了一声“住手。”
      “那是财务总管孙庆桐的儿子叫孙光远。”张巡指着站在旁边指挥的那个十七八岁的孩子对韩海说,“他是那群孩子的皇上。”
      “还不放了那孩子!”韩海对那皇上喝道。
      “你是谁?”孙光远说。
      “回家问你老子。”
      “问我老子?我没那工夫。”皇上挺横。
      “那你就去问奉天道台。”
      “问奉天道台?”那皇上一听,知道来者不善,自己怕是抵挡不了。“放人,走。”皇上带着那一群孩子旋风般走了。
      铁蛋急忙穿上裤子。杨永鲜上前拉起铁蛋,“这孩子,真可怜。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家。”
      我的家在哪?铁蛋摇头,不说话。女人寻问再三,铁蛋就是不说话。
      “刚才你还喊救命,怎么现在不说话?”
      “这孩子是被吓哑了。”张巡说。
      “哪有这说法。来,你上车,你指路,我送你回家。”
      铁蛋听说是被吓哑了,所幸又装起了哑巴。他没有上车,因为他不知道家在哪里。
      “你别看他们走了,我们不在,他们又旋风般回来了,听话,我送你回家。”杨永鲜说。
      这时铁蛋忽然想起师父和师母,这人一定能救师父和师母。他忽地跑向车,钻进去。大家都上了车,小哑巴的小手指挥着车的方向,没一会就进了大院。
      “你这孩子,怎么把我们领到这里来了,这能是你的家吗?”杨永鲜捂着鼻子让张巡调了车头,铁蛋急得指着那空房子里哇哇叫。
      “你去看看,”韩海对张巡说。
      张巡下了车,小哑巴领路,向那破房子走去,当他们走到房门前时,铁蛋听到师母在喊叫。他拉起那张巡就往里跑。看见那两个恶徒正在扒师母的衣裳。
      “住手。”张巡嚇道。
      那恶徒停了手,回头看了一眼,“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管我们的事。”
      这时铁蛋的师母挣脱了两人,来到张巡跟前,“恩人,快救救我们。”
      张巡一看,这不是马戏团主的妻子吗。他走上前,看了一下绑在柱子上的人。
      “呀,这是马戏团的团主,这胳膊折了,流了这么多血。被打得没模样了。”张巡说着就去解绳子,铁蛋和史明玉上去扶住林山。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不想活了。”一个恶徒上前向张巡打出一拳,被张巡一回手打趴在地上。另一个一见,冲上来,也同样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就在这时,光头领着三个恶徒冲进来,那光头的左臂缠着纱布,挎着吊带。“给我上,”光头喊了一声,那三个一齐向张巡围上去。
      “慢着。”韩海和夫人已经站在了屋中间。
      “你是谁?”光头喝道。
      韩海没有回答,他走上前去看那柱子上绑着的人,“这不是马戏团团主和他的妻子吗?刚才还看他们耍马戏,怎么现在?”他看到林山的脸已经变形,看到林山被飞刀砍伤的手脖子,和地上流的一滩血。
      “张巡,快送医院。”
      “是。”张巡答应着解开了捆绑林山的绳子。
      “别动,你们是什么人?”那光头说,他和他带来的人早看见了被张巡打趴在地上的同伙,没敢上前。
      韩海又对铁蛋说,“小朋友,他们是你的父母吗?”铁蛋摇摇头。
      铁蛋表演马戏时上了装十分好看,一卸了妆,又瘦又小,脸色疲惫而焦黄,韩海夫妻和张巡竟没认出他来。
      韩海交给张巡一打大洋,对张巡说:“给他们作医疗费,送到前方医院赶快回来。”
      “我知道。”张巡答道。
      “小朋友,你也到医院去,你知道他们的情况,你去帮帮忙。”
      铁蛋点头,痛快地答应。
      韩海转过身对那光头厉声说:“去叫罗汉来,我在路南辽河酒店等他。”说完携着夫人走了。
      张巡背着马戏团主上了轿车,团主妻子和小哑巴也上去了。光头和那几个恶徒没敢造次,眼睁睁看着轿车出了大门。
      “韩海把铁蛋救了,又救了马戏团主夫妇。”不胡来说。
      “我看你要出手。”有耐心说。
      “要是没人救,那后果你知道吗?”不胡来说。“铁蛋就没了阳器。那林山很可能被他们杀害。那漂亮的女子就要被□□。”
      “老师再三叮嘱,不到死时不能救。我们也只好忍着。”
      “这规定太不合理,”不胡来说,“非得到死时才救。韩海不救那铁蛋,铁蛋的小二就被割下来了。那也不是到死的时候。韩海要是不救我是非救不可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我可不憋着了。”
      有耐心说:“不行,还得憋着。老师的规定必有他的道理。天下不平事也太多,你管得过来吗?”
      “你好像是老师派在我身边,专门来看着我的。”不胡来说。
      “我就是得看着你,不能胡来。老师说的对,我们要是插手地球人的事,容易引来不好的后果。”
      “那得看情况了。”不胡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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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两小贼酒店欲独食劝罗汉韩海行大义

      张巡开车载着受伤的林山上了大街,走了一段路。铁蛋想,那人救了我,又救了师父和师母,我是哑巴,不能说谢谢也得磕个头。不行,我得去磕头。反正照看师父有师母也用不着我。铁蛋想到这就去拉张巡的衣襟,示意停车。张巡把车停了,铁蛋下了车,转到张巡这一边,跪在地上就磕头。他给张巡磕了三个头起来就跑。又向回跑去。
      “小哑巴,你上哪呀,你不能乱跑。”史明玉喊着,眼看他飞快地越跑越远,只好让张巡开车快去医院。
      “路南辽河酒店。”铁蛋在心里说,“我要到那儿去见我的恩人,要不是恩人救我,那一刀下去,我就不是男人了,这一辈子生不如死。他还救了我师父夫妻。我得给他们磕九个响头。可惜,我不能报答他们。”
      叶铁蛋沿街旁商店门前快跑到辽河酒店的时候,突然又听到有人喊:“皇上来了,皇上来了。”铁蛋吓得急忙躲进一家店铺的雨答里。再让他们抓住可就没人救了。他正害怕,就见一群孩子一窝蜂地卷过来,霎时在十字路口南旁集中,离藏在扎板后面的铁蛋也不过十步远。
      “今天就到这儿,把货都交上来。”那皇上说。“不许私藏,发现了不客气。”
      铁蛋偷看到,一个被称作宰相的白面小孩指挥两个小孩挣开一个口袋,那宰相监督着孩子们往口袋里扔东西,不一会就装了半口袋。
      “行了,散了,明天下馆子。”扔完东西时皇上说。
      孩子们哄地散了,各自回家了。宰相背着口袋跟着皇上也扬长而去。铁蛋走出雨答,又向前走,来到辽河酒店门前,他突然看见两个十多岁的孩子在那里说话,其中一个肥头大耳,就是拿刀要割他小二的那个医官,他还是背着装着那把弯刀的兜子。另一个就是告诉他没了小兄弟就不能娶媳妇,头上长一绺红头发的小孩。铁蛋急忙躲在一个门柱后面,听他俩说什么。
      “皇上走了,咱们自己干点事儿。”红毛说。
      “我也想,不用上交。”肥头大耳说。
      “到这酒店里来的都是有钱的,咱俩去穴摸穴摸。”红毛说。
      “走。”两人走进酒店去了。
      叶铁蛋心里想,“这两个小偷,可别偷了恩人,我必须看住他们。” 随后跟了进去。
      肥头大耳和红毛一进酒店,跑堂的急忙上来招呼,“欢迎欢迎。请这边坐。”两个小孩待理不理,坐在一张桌子旁边。
      “二位小兄弟喝水还是喝茶?”
      “去去去,一边去,我们坐一会就走。”红毛说。
      “这位小兄弟,你有事吗?”跑堂的又过来跟铁蛋说。
      “我找人。”铁蛋怕人赶他走,一着急忘了自己是哑巴。跑堂的听他说是找人,就走到一边做别的事去了。
      这是一个很豪华的酒店,装修典雅别致,地上铺着红地毯,桌椅闪闪发光。此时已过了中午饭时,厅里还有三桌有人喝酒,一看那就是来消遣的。红毛和肥头大耳坐在一张桌子旁东张西望。铁蛋把所有的人都看过了,厅子里并没有恩人。
      铁蛋站在那里张望,过了一会,跑堂的又过来了。
      “请问你找到人了吗?”
      铁蛋迟疑地摇了摇头。
      “要是没有你找的人,那就请吧。”跑堂的说。他以为这个骨瘦如柴的孩子是来拣剩饭菜的。这个豪华的酒店里是不允许乞丐出入的。
      铁蛋只好出来。恩人明明说在这家酒店等那个罗汉,怎么不在呢?铁蛋胡疑地往回走。不在也好,那两个小毛贼就偷不着我的恩人了。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叨念。可是我见不到我的恩人,也就不能给他磕头了。又走了一会。不对,恩人准是还没来。他说是在这家酒店等那罗汉,他就一定会来,他们是到别的地方办事去了,一会准会来的。铁蛋想到这儿,转身就往回跑,又跑回到离辽河酒店不远的地方看着。
      铁蛋正看着,忽然来了两个人,一个是那个凶恶的光头,另一个就是那个用飞刀砍断师父一只手脖子头戴方巾的人。铁蛋想,这个人一定就是罗汉。罗汉和光头走进酒店,吓坏了铁蛋。师父身边那个很厉害的带枪人到医院去了,这两个人会不会对恩人有伤害。我得保护恩人,恩人来了不能让他进去。他这样想着就身不由己地走到酒店的门前。酒店的门敞开着,铁蛋向里张望。
      那跑堂的引那两个人进了一个包厢。铁蛋看见那里面坐着的正是恩人夫妻。铁蛋一见可吓坏了,硬闯了进去。
      先前阻挡铁蛋的那个跑堂去侍候那个戴头巾的人和光头,另三个跑堂是很漂亮的小姐,她们侍候那三桌客人,并没理会铁蛋。铁蛋就一直冲到了那包厢的外面。
      这时红毛和肥头大耳也来到这个包厢外面,红毛就对铁蛋说:“你不是坐小轿车走了吗?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怕割你那小兄弟?”
      “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铁蛋说。
      铁蛋的注意力在那包厢里,他看见这两人进去并没有对恩人无礼,倒是十分客气。那戴头巾的一进门就抱拳行礼。铁蛋感到奇怪,恩人怎么和他们是一伙的?
      铁蛋正寻思,肥头大耳说:“你还挺有尿,明天跟皇上说,你入伙算了。”
      “小偷,强盗,我入你们的伙?呸。别想。”心里又在想,恩人怎么和他们是一伙的。就又向那包厢里看。就见那罗汉拱手说:“不知大哥何时来到奉天,也没去看你,该死该死。”又说,“小弟愚顽不化,今天小弟犯戒,惊动了大哥,听凭大哥裁处。”
      光头的一只胳膊吊着,弯腰致一鞠躬礼:“久闻大哥的大名,未曾谋面,今日一见果然天下第一君子。今天是小弟的罪过,与罗汉大叔无关。自从叔叔救了罗汉叔叔,罗汉叔叔对我们严加戒律,今天我是看那耍马戏的赚的钱也实在太多,一时眼红就犯了戒,致使罗汉叔叔也受了牵累。实在是我的罪过。”
      “今天亮子侯正无理行凶,欺人太甚,受了惩罚,本是自作自受。”罗汉说,“我一听说亮子的胳膊被打断了,一时压不住五火,就领人去了,把事情搞得更大。是小弟本性难移,痛悔莫及。”
      韩海十分愤怒,拍案而起。
      “你还作恶吗!你真的顽固不化,不可救药了吗?”
      “小弟知罪。”
      “是狗改不了吃屎。”杨永鲜说。
      “是,是,任凭大哥责罚。”
      “人家那是艺术,你们这些无知无识,狗屁不懂的下三滥。那么好的演出,市民们的欢呼喊叫声快把天震破了,你们一转眼就把人家给打伤了,把马匹和钱给抢了,还抓人。你说你们是什么?人活在世为什么不要尊严,总是让人家骂,让人家恨!”
      “小弟痛悔莫及,小弟痛悔莫及。”罗汉连连拱手躬身施礼。“小弟愿意向那人赔罪,给他治病。”
      “前年,我要是不看你年迈老母和妻子儿女哭得可怜,你又痛下决心,我才不救你。改了两年,现在你让我向道台如何交待。”
      “小弟该死,忘记了大哥的教诲。忘记了自己的誓言。小弟愿意自己去向道台领罪。”
      韩海见他一再认错,说:“要是再犯怎么办?”
      “把人头交给大哥。”
      光头说道:“小弟要是再犯,就让罗汉大叔给宰了。”
      “谁还敢相信你们。”杨永鲜说。
      “千万相信,”罗汉说,“从今天起,我要作一个帮助人的人,不作害人的人。我要让我的弟兄们全都改过自新。老天做证,我要是再犯,天打五雷轰。”
      “好了,把那马和钱还给人家。”韩海看了一眼夫人,夫人拿起粉色的挎包,从中拿出一张银票。
      “侯正拿去看病,算是我替那耍马戏的给你的赔偿。”韩海说。
      “不行,不行,这个不行。”罗汉站起身,“侯正先打了人,我也把人家打坏了。”
      光头也推迟不受:“是我欺负人家,我被打伤是自作自受。”
      “拿去。”韩海说。
      “这也太多了。”侯正接银票说,“叔叔这样对我,我也太缺德了。我要是再不听叔叔的话,嘎崩就瘟死。”
      “小弟一定改,”罗汉说,“大哥放心,我要在奉天把我的坏名声彻底改过来。”
      “我给你一处工厂,做为你们弟兄谋生之道。你把它管好,要是挣得多余的钱,多作些行善的事,不可再作恶。”
      “小弟怎敢收这样大的财产?”罗汉急忙站起,光头傻了似的目瞪口呆。
      “我要是舍出一笔财产,救得你们一群强盗变成好人,这财产的价值如何能用钱来衡量。浪子回头金不换。从今以后,你们要是改好,我们就是好兄弟,要是再干坏事,罗汉,你怎么说?”
      “我把这脑袋献到大哥面前。”
      罗汉知道韩海作事一向说一不二,也不再推辞,接了银票说: “大哥每次来奉天都教导小弟,多次资助小弟,大哥对我真是情同父母。小弟是重义气的人,要是再忘记大哥的话,小弟真的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了。”
      “好了,说也说了,骂也骂了,希望你们能改好,我们还是好兄弟。”韩海说。
      四人开始喝酒,罗汉和光头又说了些痛悔的话,韩海又嘱咐一些如何管好这工厂的事。
      “舍财救人,这样的举止确实非同凡响。“有耐心说。
      “老师的眼力不会错。”不胡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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