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思如墨》梅馧芳菲

5、修习 待厅中弟子

　　待厅中弟子都出去之后，坐在上位的外公朝我说到：“湘沫，你随我来。”说完就朝屋外走去。
　　这条小径安静清幽，路旁种的花草也都是些兰草和一些不知名的小花，不明艳却让人看着就心静。我想，母亲大概就在这里修养了。
　　果然，走不久就到了一个小院，院子里的陈设也朴素淡雅。外公说：“湘沫，你母亲就在这里修养，只是她目前身体还很虚弱，现在也正昏睡着，你以后就搬来这里与你母亲同住。这院后有一处温泉，每隔三日可同你母亲去泡泡，对身体有好处的。”
　　推门进了卧房，娘就躺在左边屏风后的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我看着母亲，想着她应该暂时无碍了，嘴角不禁翘了翘，但随即又想到母亲只撑到年关，嘴角又耷拉下来，扯了扯爷爷的衣角：“外公，让母亲休息吧。”
　　外公抓住我的手，笑了笑说：“好。”
　　外公带我到了堂屋，坐在上方，说到：“我，刚才宣布得匆忙，拜师礼就另择时间了，我与你舅舅们商定，之后再告诉你。”
　　我点头说到：“嗯，都听外公的。”
　　外公又问：“你可想好跟着我要学些什么？”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搅动的手指，又望望母亲的房间，双眸闪闪地，对着外公说：“我要学医，还要练武。”
　　外公不禁略带趣味地问：“你想学医我是懂的，但是你为何想要学武？”
　　“为的是以后遇到像我爹一样的渣男，可以狠狠地揍他！”我捏紧拳头说到，连渣男这种词都蹦了出来。
　　外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得好，你爹他就是渣男！现在让我瞧见他，我一定把他打得半死！”说完，他递给她一枚玉佩。
　　我双手接过，感觉到这玉佩拿在手里温润清凉，颜色却晶莹剔透，如同琉璃一般透亮，没有一丝杂质，问道：“外公，这是？”
　　外公却脸色阴沉：“这正是你那渣爹留给你娘的东西，他倒好，留下个这么个东西，丢下我桐儿就跑了，可怜桐儿等了他十年还……”他突然停住，“我把这东西给你，别再让你娘瞧见了。”说完他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往正院走去，外公说：“湘沫，正式授课就等到年关后吧，这些天你就跟着师侄们听听课，好好陪陪你母亲，别想太多。你现在先去之前的厢房，将物件都拿到兰院吧。”
　　我点点头，与外公作别。我低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脑袋里一团乱麻，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鼻子一酸，眼睛也红了。我更不敢抬头，只埋着头走路，却不想撞上了一人的后背。我走得急，这一撞力道不小，将我撞得后退了几步，连刚刚欲落未落的眼泪都出来了。慌乱中只捂着脸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路！”两手拿着袖子胡乱擦着脸，却被来人一手抓住，感受到有柔软的帕子在脸上擦拭，我微微睁开了眼，却见一个清冷美人立在跟前，正抬手为我擦拭眼泪。
　　我顿时红了脸，说道：“对不起，姐姐，都怪我没看见路，你的帕子我帮你洗了再还你。”
　　对面的美人眉头一皱，松手道：“不用了。”声音清冽，却是清清楚楚的男音。
　　我一愣，这才定睛看清，这哪是什么姐姐，明明就是个十五六岁的美少年。不过因为长得太过清秀，我又泪眼朦胧的，这才错认了，细细看来，这不是刚才堂上的二师兄吗。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说到：“我叫柳湘沫，你呢？”问完我只想扇自己一个耳刮子，南熙已经跟我说过二师兄的名讳啊。
　　那人早已转身欲走，只说到：“白梓夜。”
　　那便待我问过南熙再去送还这手绢。我边走边想，迎面遇到了夏莲，夏莲说到：“小姐，原来你在这里，掌门已跟我说过，我这就为你安置房间，你有什么想要的都可与我说。”我摆手：“不用不用，你准备的都很齐全，我不挑的。”夏莲开心地笑笑：“那就好，如此我就让弟子们打扫了。”
　　“好的，谢谢夏莲姐姐。”我也回以微笑，不过想了想，搬去母亲的院子就要多跑跑路去找南熙玩了，“夏莲姐姐，我跟你们一起打扫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