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思如墨》梅馧芳菲

2、初入山门

　　“大夫，快跟我来，我娘刚刚晕倒了，现在人事不省呢！”我跑到回春堂外还未进门就已经嚷开了，急匆匆地进门，看见大夫正在给一个青年男子号脉，见他不慌不忙的样子，男子应该没有什么大病才对。
　　我不说二话，一把拽住大夫的衣袖,“陈伯伯！快走！我娘她不好啦！”
　　陈大夫一把老骨头被他扯得踉跄了几步，一边架不住我的拉扯，一边不忘向坐着的男子大声说道：“这位公子，你只是偶感风寒，就照我平时的药单开药就好……”说话间已经出了大门了。
　　“我说柳丫头，你娘到底怎么啦？”陈大夫脚步不停，跟在我身后，问道，“你娘的身子确实不太爽利，但是……”话停在这，陈大夫若有所思。
　　“我不知道，陈伯伯，我娘一进屋就倒在地上了，还吐了血！看起来十分不好啊！”我皱着眉头，眼中闪过慌乱和害怕，同时她也不解：她一直不知道娘的身份，还有那个从自己一出生就没见过也没听娘提过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来头？娘这病很明显是相思病啊，这一思还思了10年了，是个人也受不了啊，而且她思的这个人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一样……
　　就这会功夫，陈大夫与我已经进了前院，此刻房门微掩，陈妈见我与自家哥哥来了，忙把门打开侧身让他们进来，娘已经被陈妈挪上床了。
　　“哥哥，桐丫头这……”
　　“让我先看看再说，”陈大夫坐在床边，从被子里拿出娘的手开始号脉，又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药包，“拿一片用温水泡半柱香的时间再拿过来给她含着。”说完就凝神把脉了。
　　我只能愣愣地看着自己娘亲的手，时而看看把脉的陈大夫，时而望望娘亲苍白的脸。她坐在凳子上，两只手十指交缠着，屋里的沉寂让她的呼吸不禁有点急促。
　　“快，这个弄好了！”陈妈从屋外走到床边，“放在舌头下？”见陈大夫不说话，边默默地掰开娘的嘴，将那个吊命的参片放了进去。
　　“唉……”陈大夫重重地叹了口气，“桐丫头也是命苦啊……她……”见着我在却停了口，“她这个病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全身脏器健全但是其功能却在渐渐衰弱，是我无能啊！”
　　我不可置信地瞪着眼：“那就是说我娘没救了？！可是她才28岁！”她转头看看陈妈，见陈妈眼里流露出痛惜，又将目光转向陈大夫：“真的没救了？”
　　“最多不过下个月，现在桐丫头的命虽然保住了，但是，也只是保住了而已，我实在是没法子啊……”陈大夫欲言又止，他看了陈妈一眼，“现在只能先开一些温和的药方养着吧。”
　　我听见陈大夫下的方子竟然温和养人，便知自己的娘亲可能真的命不久矣，一时心中憋闷不已，颓然瘫坐在地上。
　　“柳丫头，你在这儿多陪陪你娘吧。”
　　陈妈一手捧着药罐，一手捣着药，看向站在台前分拣药草的陈大夫，说道：“哥哥，我们还是把桐丫头送到臧峨山吧！”
　　陈大夫身形一颤，轻轻叹一声：“我医术不济，却也能看出来桐丫头这是心病，药石无医啊！”他转身看向陈妈：“你我兄妹二人在师父他老人家膝下学医这么久，却只得这点皮毛，是在是惭愧至极！”他走近药罐，用竹筷挑起缠在一起的药渣，说：“如今也只有将她们母女俩送到臧峨山了，瞧着桐丫头这个样子，柳丫头也只有在师父那儿才能过得更好。”
　　陈妈低头不语，只是愣愣地捣着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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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陈妈和陈伯伯的口中得知，原来他们俩都师出臧峨山，但是由于触犯门规，兄妹二人被逐出师门。对于古人动不动就将人逐出师门这种做法，我很是无力，那二人对自己到底如何触犯门规之事只字不提，我也懒得问了，不过现在，我正坐在去往臧峨山的马车上，看着躺在一边的娘亲，没想到她竟然是名满天下的臧峨山门主的女儿！
　　只不过啊，这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却总是被这情情爱爱搞得身心俱疲，像我娘这样的，更是连命都不要了！我想啊，要是我，我肯定不会为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更何况这个男人10年都没出现过，自己在这儿要死要活的，他说不定还花天酒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