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景千秋》靳秋

13、神界公子的旧疾 阴惨的，

　　阴惨的，此起彼伏的嚎叫充斥了整个剑冢。
　　原本流转着的“星辰”似乎也受到了这嚎声的刺激，突然呈螺旋状高速旋转着向内凹陷着，并且以一股凌厉的气势逼向千羽叶。
　　与此同时，被千羽叶划开的地方生成了细密的丝状物，它们彼此缠绕、交汇、拖拽，终于形成了全新的皮肤。从它黝黑的，壳状的外形来看，比起之前要坚固了许多。眼前的这个鲸鱼怪，不仅在迅速地聚敛剑冢里的魔气，也在不断地释放瘴气消耗千羽叶的精力。
　　虽然以千羽叶的能力来说，这些瘴气是微不足道的。但急剧上涨的浓度还是紧紧地牵动着他的神经。总之，速战速决的好！
　　千羽叶正准备飞身向前，左臂却传来了久违的疼痛。如同蚂蚁的噬咬，可感而不可及。仿佛墨汁遇到了一砚清水，迅速地渗透到了左臂的每个细胞。那些来势汹汹的螺旋触角趁机紧紧地攥住了千羽叶。这攻击，简直是一气呵成的！
　　“看来千大人这条新生的手臂，用得并不省心啊！”鲸鱼怪发出了诡异的大笑，一个摆尾又开始舞动着双鳍在空中飞舞了起来，甚是得意。其实进入鲸破剑冢的时候，千羽叶便察觉到了左臂的异样。鲸鱼怪这样一说，更加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想。
　　“与你无关，你还是好好关心自己的性命。”
　　“真是愚蠢！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了吗？这里的瘴气，已经让你的旧伤复发了呢！”鲸鱼怪摇摆着身躯，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你死之前，我还想看看你痛苦的表情，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鲸鱼怪说着，嘴巴夸张地向外扯着，露出了一口参差不齐但锋利异常的牙齿。
　　“不想听！”千羽叶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不如说，他只是想，进一步地，证实自己的猜想。
　　“你！”鲸鱼怪气鼓鼓地加快了来回晃的频率，气愤地吼着：“我偏要说！”
　　千羽叶撇过头，一副无视鲸鱼怪的模样。
　　这是阎音大人的命令！我一定要忍奈！怒上加怒的鲸鱼怪只好自顾自地说开了。
　　“我们三兄弟当年，对外宣称是为母亲守灵才进入这剑冢。其实我们真正的任务，是保护刚出生的魔界的公子。怎么样？被算计的感觉很痛苦吧！”
　　“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早就知道，景桐和魔界的牵扯了。太容易解释，也太容易破碎。但是逃避比面对，需要更多的勇气和担当！比起外在的束缚，体内的毒素，心的**要可怕得多。千羽叶闭上了双眼，沉默了。
　　与此同时，袭妙和释离也在鲸鱼怪的体内“奋站”着。
　　“根本就，站不起来！”第一千九百九十九次摔倒后，袭妙终于得出了这个宝贵的结论。
　　“我也是！”释离的话音刚落，就响起了“砰砰”两记沉闷的声响。两人的挑战，再一次地，以失败告终了！
　　“袭妙，你手上不是有拐杖的吗？用来试试看吧！”
　　因为袭妙等了很久，都没有被魔化所以两人一致认为那是拐杖。
　　“拐杖吗？这东西就像黏在我手上了，而且它啊，只会指着一个方向。而且我好像，卡在一堆肉里面了！走动起来的希望很渺小啊！我本来还指望着站起来，结果这里都是滑溜溜的，根本就没有支撑点！还好这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不然我们肯定会看到很多不想看到的东西。”
　　“是吗？说不定它是在指路，你要不要跟着它走？”
　　“就算我想跟着它走，走得起来吗？”
　　拐杖闻言，立刻拖着坐在地上的袭妙向前奔去了。原本以为一条缝都挤不出来的路，意外地顺畅。可是再光滑的地，只要速度大了，屁股就免不了要遭殃。
　　我刚刚说了什么了？袭妙迅速地在脑海中搜刮一秒钟前的记忆。啊！我好像说了，我想走！这把拐杖，跟我是心意相通的？它这是要带我出去吗？虽然脸总是撞到一堆黏糊糊的东西，头发也因为吸收了大量不明液体而变得滞重，虽然有些不安，但想到出口已经近在咫尺了，袭妙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了见到光明后回头的那一瞬。
　　“咦？我不会是被，鲸鱼什么的，当作排泄物给排出来了吧！”
　　绝对不是这样！肯定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了！但随着距离的扩大，袭妙也认出了鲸鱼的形状。巧合！绝对巧合！我只是猜中了一半！肯定是这样的！心理认证尚未结束，见到的新画面又给了袭妙深深的打击。
　　千羽叶他，居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以前总觉得千羽叶这家伙是有所保留的，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都是一副冷冷的，酷酷的模样，让人觉得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但是，他现在，居然，痛苦万分！
　　“停！”拐杖顺从地，停下来了。总算能站着了！真是舒服！
　　“你带我去那里，把那些裹着千羽叶的东西弄掉。”袭妙指着千羽叶的方向，焦急地说道。
　　“啊呀！还有头发没有整理！”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经过一路的乱飞，头发上再也没有什么奇怪的黏着物了，但炸开的发型，多少还是有些惨不忍睹。
　　拐杖载着袭妙绕着拳头一样握住了千羽叶的物体转了一圈之后，那些触角便迅速地一路败北碎裂到了根部。但是，千羽叶的表情，依旧痛苦着。身体也格外地僵硬。原本以为打破束缚千羽叶就会恢复，不料他却直线下坠。身体僵得如同久置的腌鱼，双眼也紧闭着。幸好距离不是很远，袭妙及时地抱住了千羽叶。不明就里的袭妙瞬间迁怒于凶神恶煞的鲸鱼怪。
　　“去打败这个魔怪！”这一次，拐杖并没有听从袭妙的命令。
　　“它是小人的弟弟——汐破，它是不会攻击我的。”鲸鱼怪忽然谦卑了起来，满满的敬意。这种时候，认亲吗？天理何在！等等，它的弟弟？那不应该是一把魔剑吗？为什么我没有被魔化？
　　“我问你，我为什么没有被魔化？”
　　“这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这把拐杖，是景桐公子带来特意交予我们保管的，他说这是最珍贵的东西，要我们好生保管。但是我这顽劣的弟弟，竟无意中折断了这拐杖。为了赎罪，它便化作了现在这样。”
　　“最珍贵的吗？”千羽叶喃喃自语着，会心地笑了。但是依旧没有醒来。好像忘了什么！对了！释离！为什么每次跟千羽叶这家伙在一起，我都会忘记释离的存在！
　　不急不急，待会再让鲸鱼把释离吐出来就好了。眼下有更加重要的事。
　　“你对千羽叶做了什么？害得他变成这样！”“小人并没有伤害千大人，千大人只是旧伤复发了。”鲸鱼怪心里略略舒了一口气，因为袭妙并没有问到痛处。虽说是受了阎音大人的命令要将公子与千大人分离开来，但总能感觉到阎音的语意里透着必要时可以将他们一起干掉的意思。
　　“这个伤，要怎么救？”
　　“解铃还需系铃人。”
　　“那，那个系铃人是？”
　　“当然是，公子您了。”
　　“哈啊？”肯定是我听错了！肯定是这样！而且，都说我是女的了啊！有那么不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