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颜如歌》卉竹萱萱

6、你不仁我不义 来阴的？让

　　如歌回到自己居住的如意居，屏退了身旁的侍女。
　　这间居所是相府中最偏僻的，原本并无人居住。
　　如歌打量了一下房中的摆设，只见屋中摆设均是价值连城但样式却过于陈旧，尽管已经派人打扫过，却依旧能看出尘封已久的痕迹。可见都是府中不要却又无处摆放的物品！
　　这些定是大夫人安排的，不过是以为她是个不识货的野丫头，看不出什么端倪，在外人看来还会觉得她这个嫡母为人宽厚，对待庶女都如此大方。不过都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她拿出了回府前柳管家送来得粉红流彩裙，样子面料皆是上品，只是隐约中有种淡淡的花香，不注意的人定会以为是香粉的味道，只是她知道这是菊花粉，因为分量极轻刚开始不会有异常，但是时间久了定会有过敏反应。大夫人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想及此如歌目露精光，心中冷笑道：你还真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那么招人讨厌呢！既然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
　　第二日清尘，如歌早早的洗漱完毕去给老夫人请安。
　　在回居所的路上，迎面来了几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样貌出众的少女，头带摇曳金钗，身着淡紫锦绣裙，步伐婷婷袅袅的优美动人，身后跟着杏仁眼、眼神灵动的可爱少女。
　　只见两人朝自己走来，心中冷笑，面容却变得温柔，口中说道：“大姐、三妹”
　　如玉的眼神有些不屑，却很快被她掩饰掉：“妹妹好早，这是要去哪，相府可不是你那静思庵可以随处乱跑的。”
　　如歌柔声回道：“大姐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去给老夫人请安而已。”
　　听到这里大姐脸色微变，原本是觉得她不过是个乡野丫头不知道府中的规矩，说这些不过是想给她点难堪，没想象到她竟这么早就清完安了。
　　看到如玉不悦的脸色如蝶赶紧补充道：“大姐也是为了你好，从前咱们府上就有不懂事的丫头可哪乱跑，后来被父亲得知，结果不仅狠狠打了板子，还被逐出府了！”
　　听及此如歌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在给她下马威，想让自己知道这府中谁才是真正的小姐，自己不过是个爹不亲娘不爱的人，身份跟那丫头也差不了多少。不过自己启是那种认人践踏之人。
　　如歌面上未动分毫，微笑着说道：“妹妹说笑了，我又岂是那种不知分寸的丫头，只是这话姐姐劝你还是少说的好，以免被有心人听见再‘误传’成相府虐待下人。”
　　如歌特意加重了‘误传’两字而不是‘特意’，对方也不是傻子，听她这么说便知道她意有所指，眼神警告的看着身边的丫头，不再言语。
　　如玉见他们在嘴上讨不道便宜给了如蝶一个眼神，对方会意，然后她才缓缓开口道：“二妹你多心了，三妹是个心直口快之人，说这些也是为你好，不想你无意中触怒父亲。既然你已经给老夫人请过安，那就早些回去休息，改日咱们再一同可好？”
　　如歌面容温和的说道：“如此甚好。”说完便朝着自己的如意居走去。
　　在与他们檫身而过时，如蝶偷偷的伸出了一只脚踩向如歌的裙角，此时她已露出了窃喜的表情，可在脚刚落到裙角还未站稳时，如歌却快速的将裙子大力的拽回，这使得如蝶脚跟不稳一下子向后仰去，慌忙中她只想拽住一人使自己不至于跌倒，没曾想拽住的却是如玉，一时间身边的丫头一涌而上，却因是出突然待他们冲上来时，二人已早已横躺在地，可怜的如玉还被如蝶压在了身下，样子很是狼狈。
　　如歌心中笑的及其畅快，见如玉刚要开口，她便面带怒容的抢先说道：“你们都愣着做什么的，还不赶紧将你们的主子扶起来。”
　　这时却听身后传来有些苍老的怒喝：“你们在这闹什么！”
　　刚被扶起的二人还没缓过来神便听到这声怒喝，对视一眼同时想到，老夫人平时是很温和，但是若被惹怒却是很可怕的。
　　如歌见到来人赶紧说道：“如歌拜见老夫人、母亲、二姨娘、四姨娘”
　　老夫人怒声说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歌状若无辜的说道：“如歌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只是听见身后有声音，回头便见三妹拽着大姐跌倒了。”
　　如蝶指着如歌怒喊道：“你胡说，明明是你害我跌倒的！”
　　如歌故作心酸的说道：“三妹何必如此，我毕竟是你二姐，你就算不喜欢我也不必如此冤枉我，刚才我是背对与你又如何能害你跌倒。”
　　“你、你、你，强词夺理”如蝶你了好几下没说出个原委，她总不能说是自己想让她跌倒踩了她裙角才使跌倒，又看到对方吃定她的表情心中更是憋闷，从小到大她也没受过这种气，气的她只想上前去撕烂如歌的嘴，身子却也不自觉的动了起来。
　　如歌早已猜到她的动作，已经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移到了老夫人的身前。
　　而在老夫人看来，如蝶则是怒气冲冲不管不顾的奔着自己来了，赶忙命苏嬷嬷将她拉开，如蝶这才如梦方醒般站在了原地，眼神却恳求的望着如玉。
　　如玉见状想要帮忙说请，但又不想把自己牵连进去，眼光扫向大夫人，却见母亲摇头示意，她便低头默不作声。
　　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愤怒的说道：“身为相府千金，在长辈面前还敢如此放肆，你的礼数都学哪里去了？二姨娘，这就是你教的好女儿？”
　　二姨娘听及此，扑通跪倒在地大声求饶道：“老夫人请息怒，如蝶只是一时糊涂，求老妇人饶命！”
　　这时传来了儒雅的男声说道：“母亲何事如此动怒？”如歌转头观看见身后走来一年近四十却依然风采依旧的男子，不是她的父亲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老夫人语气温和些许
　　“儿子来给母亲请安，只是一大清早不知是谁如此大胆惹怒了母亲”
　　老夫人眼光扫过如蝶、如玉，说道：“还不是你的好女儿！”
　　颜相目光一一扫过三个女儿，如玉、如蝶均是低头不敢直视，目光最终落在了如歌的身上，只见她表情镇定，对自己并无畏惧之色，心中竟有被对方轻视的感觉。
　　如歌见颜相看着自己却不言语，主动开口道：“女儿拜见父亲。”
　　其实她心里清楚对方不想看到自己，否则也不会已经回来一日今日才见到他，不过那又如何，如今自己已经回来了便不会轻易被撵走，需知‘请神容易送神难’。
　　颜相冷声道：“起来吧！”便不再看她转头对老夫人说：“母亲若是不喜欢看到她，我让她住到别处便是，只是别再如此动怒以免伤了身体。”
　　老夫人想不到儿子对如歌的成见如此之大，上来便认定所有事情是她所为，心中不免生气，可对着自己疼爱了一辈子的儿子又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这时却听见如歌淡淡的说道：“如歌可以搬走，不过.....”
　　颜相心中已经恼怒到极点，往常在家中无论他做何决定从未有人敢质疑，哪怕自己的母亲都是如此，而此时她竟然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有威慑力“不过什么？”
　　如歌仿若没发现他的不悦，依旧淡淡的说道：“不过今日之事并非如歌引起，只怕我搬走老夫人依旧会气结于胸，难免有伤身体。”
　　颜相并不出声只是盯着如歌，仿佛要看穿她一样，片刻后他一字一句开口道：“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歌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陈述了一番，听完她的话颜相的面容依旧不好看，心知自己错怪了她，但他毕竟是她的父亲就算自己说的不对她也不该用这等态度跟她说话，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不不能显得太过偏袒。思忖片刻他说道：“蝶儿，你做事未免太过鲁莽，罚你到思过堂静思一天，母亲您看可好？”
　　老夫人听儿子如此说，便点头说道：“依你便是”目光落在如玉的脸上继续说道：“你身为相府的大小姐，也该多劝劝你三妹，莫要丢了脸面！”
　　如玉又怎会听不出老夫人话中之意，明摆着是责怪她坐视不理，却只能乖乖的应着。
　　大夫人见状心疼，忙补充道：“母亲您也知道如蝶的性子，脾气上来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又何况如玉这般温婉的性子，你就别再怪罪她了。”
　　老夫人见他们一个个都这么维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看到如歌挺拔而倔强的样子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般，只是自己身份尊贵无人敢多言，但如今的她无依无靠刚近府又闹成这样，以后的日子定不好过，于是向她挥挥手
　　如歌乖巧的走到老夫人身边，见她从手中褪下一玉镯带到了如歌的手上，只见这玉镯通体雪白配上如歌如玉的肌肤很是好看，说道：“看你浑身上下也没什么首饰，这玉镯陪你正合适。”此时她如此作为就是想让人知道她是在意这个孙女的，看在她的面子上别人也不好太过为难，
　　如歌自然是识货之人，知道这玉镯老夫人必定是随身携带了多年，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光滑温润的光，她恭顺的说道：“孙女多谢主母赏赐。”
　　老夫人见她已经知晓她的心意也很是满意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对着众人说：“你们也都散了吧！今日的事以后不可再提！”
　　众人应着，便匆匆散了，只是心里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