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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就在第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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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橙本以为顾宁晏回国的事情能渐渐在她心里平息,可她硬生生忽略了一种名为巧遇的可能性,就在第三次顾宁晏去医院探望被她好说歹说打发走之后,他终于撞上了丁子芹。
这种场景简直就是一颗待引爆的定时炸弹,滴答滴答作响,可惜江橙不是个拆弹专家,她只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丁子芹见到顾宁晏的时候多淡定亲切啊,全然一副丈母娘见女婿的架势,江橙在心里怒扇自己嘴巴,叫你说谎,叫你说谎!
顾宁晏的神色本来还挺尴尬,在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被丁子芹三言两语之后他的表情渐渐转为困惑,最后一挑眉梢,了然似的朝江橙一笑。
这一笑笑得江橙差点没夺窗而逃。
丁子芹为江橙剥了一瓣橙,笑容端庄,邀请顾宁晏:“今天晚上没事的话,就来我们家里吃顿饭吧,橙橙的爷爷奶奶都很想见你,怪只怪这个丫头把我们瞒得太好。”
江橙闻言差点没从床上滚下去,死死把着床头柜:“不行!”她磕磕巴巴:“他刚回国,家里亲戚都没走呢,先上我们家来不太好吧。”
丁子芹蹙眉:“有什么不好?”
“今天太仓促了,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下次再去拜访吧。”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得体大方,拒绝的恰到好处。
江橙舒了口气:“对,太仓促了。”
三人小坐了片刻,江橙根本是看着他们俩坐在那谈笑风声,气氛奇妙得都有些诡异,好不容易将丁子芹打发走,江橙几乎是翻身而起:“什么叫下次再去拜访,你别瞎跟我家里承诺。”
他无辜:“我既然说出口就一定会实践,再说,如果不是你对你家人撒谎,也给不了我这个空子钻。”
数月不见他噎人的功夫倒增长不少,她定了定神:“你听我说,我们俩之间的问题很大,你真的不可以见我的家人。”
他坐在她的床边,语气淡然:“我知道,我爸嘛。”顿了顿:“不对,是你爸。”
江橙睁圆了眼:“他都跟你说了?”
他点头,神色认真了半分:“当晚。那天他回来就跟我说了,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在你说分手之后还能安心上飞机。”
“我以为我的演技已经够好了,谁知道你才是影帝。”她哼笑,却不生气。
“我是真的担心你,不是演戏,你不能相信你自己,你总该相信我。”
她吸了口气看向窗外:“对,我该相信你,那你说,你有什么主意。”
顾宁晏抿了抿唇:“爸可能会搬到上海,那边有公司挖了他挺多次墙角,你要是想留在这里,我们就留在这里。”
江橙觉得好笑: “怎么可能一辈子不打照面,往好了想,就算是见招拆招,这样子我们过得该有多累。”
“那就自私一回。”他说:“时间过去那么久,你有什么不能坦白。”
其实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自己和顾宁晏,而是江舒志和丁子芹之间的关系,他们俩之间一直隔着一座山,愚公都移不开。
江橙知道他们从未吵架只是因为差一根导火索,而现在这根导火索就握在她的手里。
她沉思: “你说得对......我还是要想一想,你先回去吧。”她推了推他的手:“让我睡一会。”
他知道她心情复杂,所以只是弯下腰,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不论怎么说,我很高兴我们能一起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我也是。”
“午安。”
“午安。”
入冬之后江橙恨不得能把自己包成个茧,这样就能寒风不侵,抗寒保暖。
出院回家是江橙在这两个月里最期盼的事情,可是脚上的石膏没能拆掉,她还得戴着它过完元旦。
老爷子的朋友听说江橙摔断了腿,还特意送来了虎骨酒,她哪里能喝酒,才闻一下就觉得晕乎乎的。
邱丘先前还问她,她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刻意去碰酒,江橙摇头,或许真的到了绝望的时候,会想要那样自虐吧,但又好像不是这样么一回事,她当时对着顾宁晏撒完了谎的那感觉,应该是绝望,可她却没有借酒浇愁。
搬回家后的这几天她一直很迷糊,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担忧,明明顾宁晏现在和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可她偏偏高兴不起来,硬要问为什么,她更是回答不上来。
江嘉树继上次探病之后就又继续人间蒸发,回一条江橙的短信能用上半天,江橙就这件事还特意悄悄问了江凌恒,她本来是不太敢跟她这大叔叔搭话的,但为了能弄清楚江嘉树最近的行踪,她也是恬着脸拼了。
“大叔叔。”趁着饭桌上没人,她悄悄挪了挪位置。
江凌恒转头看她:“嗯,怎么了?”
江橙咬了咬筷子: “二叔叔他,最近是不是特别忙?”
“嗯,他应该不在国内。”
“那他去了哪啊?”她问。
“这个要问他助手。”
“哦……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又问。
“这个更要问他助手。”
“哦……”
愉快地结束对话后,江橙蹑手蹑脚躲到阳台上拿出手机拨给周哲宇。
“周叔叔。”电话一接起来,这么殷勤的称呼让周哲宇险些闪了腰。
“别,江小姐你还是有事说事吧。”
江橙也不含糊: “我叔叔人在哪呢?”
他大惊: “上回还没折腾够,你又要搞出其不意啊?"
“哪跟哪啊,我就是问问。”
“你问他行踪就不该来找我,你叔叔防我跟防贼一样,不过我估计他现在多半在哪个小岛上开着摩托艇、载着美女、晒着太阳、吹着海风策马奔腾呢。”
江橙试探: “他不是去工作了啊?”
“别逗了,你那不靠谱的叔叔最近跟吃错药一样,上回连总部的会都给翘了,甩下个烂摊子要我接着。”
江橙没得到任何有用信息,丧着张脸:“行,辛苦了,再接再厉,拜拜。”
电话一挂,周哲宇舒了口气,对坐在对面神色镇静的江嘉树摆了摆手:“行了,谎帮你撒了,平等交易啊,我很高兴你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把这些文件给签了。”
江嘉树没有抬头,打开笔帽:“知道了,签完叫你。”
“喳。”
“滚。”